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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不要胡说！”沈嘉玉心中害怕，一双眼睛不停朝着门外张望。
“嗯，是不是胡说……我只需将这件事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一遍，你猜……他会不会追查下去？”东方婧逗猫儿似地望着对方，“哎，可怜我那师姐到死都以为太子殿下先背叛了她，谁知道有人从中挑拨……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真相，会不会对我那师姐存着几分愧疚。”
“不！不能说出去！”沈嘉玉越听心里越慌，当即朝着东方婧跪了下去，“我求求你，不要乱说！这件事，不能乱说的！”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姿态。”东方婧冷冷剐了她一眼。
沈嘉玉面色难堪至极。当年之事，若是让尉迟墨知道，只怕灵曦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是！”她咬了咬牙，额头朝着地面重重撞去，“罪妇沈氏，出言不逊，得罪王妃娘娘，求王妃娘娘责罚！”
第860章 引火上身（5）（）
“当然要责罚！”东方婧冷哼一声，“我可不比我那师姐柔弱好欺……我这心肠恶毒得很，别人欺我一分，我便要还她十分！你既然是嘴巴上犯得错……来人，掌嘴！”
“是。”映月繁星齐声应承，赶着上前扇沈嘉玉的耳光。
这两个人虽不是东方婧的心腹，却对宗政扶苏格外衷心，东方婧使唤起来，便格外好用。
啪——
啪啪——
那耳光扇得，响当当的，若不是外头正放着鞭炮，只怕连前殿的人都能听到沈氏的哭嚎之声。
“娘娘饶命！娘娘饶过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知错了！”屋里的锦绣跪在地上，一步步朝着东方婧爬过来，抱紧她的裤脚不放。
“呵……”东方婧冷冷扫了她一眼，不由低笑出声。
当初娘亲还在世的时候，锦绣这个小丫头，本是娘亲的陪嫁丫头，是娘亲未出嫁之前从路边上捡回来的可怜人，后来也入了唐门，会些毒术。
这丫头入太傅府之初倒也安分，可是好景不长，沈氏不过对她施以小恩小惠，便将她策反了。后来娘亲失去爹地宠爱，她也是推波助澜的元凶！
东方婧毫不客气，一脚就踩在了锦绣的右手之上，换上法子地用力，碾压着她的手指：“如果我猜得不错，当初沈氏陷害神医隐玥逼她堕胎，那一计便是你出得主意！毕竟能做出大出血的模样，又保住胎儿的神药……从唐门一族手中，更容易获得！锦绣丫头，你说是与不是？！”
“大……大小姐！”锦绣如遭雷劈，几乎忘记了右手的疼痛，呆滞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东方婧，“大小姐！你是大小姐！”
这语气，这神情，与当年的东方婧，毫无二致！
尤其是对她的称呼！大小姐也喜欢唤她“锦绣丫头”！
“锦绣！你犯什么傻？！”沈氏怒吼出声，“东方婧早就死了！眼前之人是恭王正妃，是尊贵之人，勿要以下犯上！”
“不……不不！”锦绣像见了鬼似的，疯狂地摇头，“是大小姐！大小姐借着恭王妃的身子回来了！大小姐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出言不逊，以下犯上。”东方婧淡淡吐出八个字，递了个眼神给映月繁星，“一并打！”
“是！”
很快，整个屋子里便满是求饶之声！
“主子！主子不好了！”恰在此时，冬梅急匆匆闯了进来，对东方婧道，“主子！奴婢怕是闯下大祸了！奴婢今日去给太后娘娘送药，一时不慎……把药渣给落下了！”
“咳……咳咳！”东方婧连连咳嗽，瞥了地上沈氏和锦绣一眼，蹙眉对冬梅道：“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冬梅瞥了一眼沈嘉玉，捂了捂嘴巴，做出失言之状，道：“是！”
“都散了吧！”东方婧一挥衣袖，带着一群婢子，退出了屋子。
沈嘉玉这才跌跌绊绊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停地抚着自己红肿的双颊。
“是大小姐，是大小姐……”锦绣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沈嘉玉冲过来，反手就狠狠给了她三个耳光：“醒醒！你给我醒醒！什么大小姐？！你是脑子进水了吧！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你听到那个丫鬟方才说得话了么？是太后娘娘的药令她如此慌张！那药渣一定有问题！你现在赶紧去联系延禧宫的人，查一查那药渣！”
861。第861章 铤而走险（1）（）
“是……是。”锦绣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若是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抓不住，那我们就彻底完了！”沈嘉玉捂着嘴角，忍痛出声。
锦绣神情慌张极了，快步出了屋子，直奔西街上一家隐蔽的茶楼。不多时，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戴着斗笠，也跟着进了茶楼。
那素衣女子已近中年，手上有戴着延禧宫的宝贝，很显然是东方敏身边的老人了。
“这么急着唤我，可是小主子又有什么吩咐？”素衣女子抿了口茶，开口问道。
锦绣摇了摇头，“我家小姐受奸人陷害，至今昏迷未醒。这才传唤姑姑，是夫人的意思。夫人怀疑太后娘娘的药有问题，今日恭王妃有事，没能亲自进宫给太后娘娘熬药，冬梅姑娘糊涂，把药渣给落下了。姑姑若是有机会，就抢先一步，寻到药渣，找个太医，仔细查一查！”
“若是查出有毒，就要我呈给陛下么？”素衣女子频频摇头，“不行……你们这个法子不行！太后娘娘的病已经好转，就凭我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陛下怎么可能责罚恭王夫妇？”
“这……”锦绣眉头紧蹙，“可我家小姐和夫人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不除恭王妃，无法释怀！”
“再怎么急，也不能草莽行事。我为了小主子，隐藏在延禧宫十多年，若是一击不中，不但暴露身份，连小命都未必保得住……”素衣女子抿了口茶，眸光寒光迸射，“若真要做，就把事情做绝！板上钉钉！”
“姑姑的意思是……”锦绣有些迷茫。
素衣女子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畔说了些什么，随后才直起身子问道：“你可听明白了？”
“真……真要这么做么？”锦绣煞得面色惨白，“奴婢担心……担心……”
“这是最后的机会。”素衣女子起身，“你回去吧，同夫人说，让她等我的消息！”
“是。”
太子府。
东方婧从后院出来之后，冬梅一直跟随左右。
东方婧见她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便道：“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主子，奴婢觉得这件事……主子做得太过冒险！”冬梅忍了许久，终是开口道，“奴婢依照主子的吩咐，在药渣里头加了些剧毒的药材，一查便知。若东方灵曦的人，拿着那药渣去找陛下告状……那主子就真的引火上身了！依奴婢之见，应当先托少爷的关系，买通太医院的人……到时候治她们一个污蔑诰命夫人的罪名！”
“冬梅，你想得很好，只是……”东方婧声音一顿，“沈嘉玉母女容易对付，延禧宫里的那位线人却未必简单，能隐藏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而不露痕迹，以她的心计应该会考虑到你说的这招！到时候抓不到我们，还惹得一身骚，这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那主子的意思是……”冬梅有些看不懂了。
“我猜她不会贸然行动，但若是查出咱们的药渣真的有毒，不行动又十分可惜……”东方婧眸光一动，“她一定会选准时机，抓个现行！”
862。第862章 铤而走险（2）（）
东方婧回到太子府前殿的时候，府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大殿中央被官员们层层围住，周遭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些什么，混乱不堪。身着喜服的钟离语嫣更是被人挤来挤去，险些摔倒。
“娘娘小心一些。”东方婧伸手过去，稳稳掐住了钟离语嫣的胳膊。
“谢谢。”钟离语嫣下意识地回了一声，转头的刹那发现扶她的人是东方婧，触电似的甩开她的手，像是见了鬼似地出声，“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东方婧抿唇，缓缓一笑，“太子大婚，我身为恭王家眷，理应上门恭贺。娘娘是我的大姐，亲上加亲，我更应该来……不是么？”
钟离语嫣眉头一皱，一言不发。
东方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指着大殿中央道：“大姐，你知道么？太子大婚，我准备了三样大礼。第一样是送给太子妃的，送她在床上躺上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