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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尴尬,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下,被一个仅仅认识两天的导游给嘲讽了一顿,二十有五了我,还像个孩子,别人听见多寒颤。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没有抓住悬崖边上呢?那妮子在失足的时候就已经算是死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那绳子连接着其他人,如果你掉了下去,那你的朋友们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还有你爱的那个傻妮子,她是傣族人吧,想必你们之间也有过一段难以忘却的故事,所以说,就在你跳出悬崖的那一刻,你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有没有为玉罕考虑过?邓师傅的话句句像重拳一样打在我的心头上,疼的我喘不上气,他说的没错,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却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将所有人的生命都放在了刀尖上,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我倒是没关系,再过两年我也五十了,孤零零的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早点去找亲人,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亲人还重要的了!”邓师傅叹了口气,连忙挂满了忧伤。“帮助这种东西,一定是相互舍取的,哪怕只是帮人捡一张纸,你也失去了弯腰的时间,我并不是告诉你以后谁也不要帮,只是希望你能掌握一个度,一个生命的尺度而已!”
我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再看他的脸时,心里由衷的升起了一阵敬畏,就像是学生对待恩师一样的敬佩之情,我后退了一步,将所有的心意都凝聚在这个动作上,轻轻的朝他鞠了个躬。“谢谢你!”
“加油吧……”邓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后面大喊道:“该出发了……否则到了晚上可下不了山!”
众人收拾好东西,又开始踏上了行程,我一直跟在川子身后,玉罕站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牵着我,也不靠着我,甚至连一眼都没看着我,脸色茫然的盯着前方,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而我在他眼中,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我尴尬的用指尖触碰了下她的肩膀,玉罕忍不住这种表情了,突然松懈下来,鼓着脸没好气的问道:“干什么?”
“还生气呢?”我试图去讨她芳心,却热脸贴着了冷屁股。
“你走开……”
“等等,这是什么?”我作势碰了碰她的脸颊,趁机捏了捏她的脖子。“好大一只蟑螂,吸你血呢……”
“蟑螂?哪有蟑螂……”玉罕惊慌起来,吓得说不出话,但又不敢用手去碰,“小易帮我弄下来……”
我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味的坏笑,玉罕这才看穿了我的心思,气的又鼓起脸,独自走到边上去了。
我连忙跟上她,开始使出糖衣炮弹般粘人的话,玉罕最终还是被我逗乐了,开心的乐出了声,紧紧的挽住了我的手臂。
“就在刚才那一刻,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玉罕失落的说道。
“瞎说,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会那么狠心吗?”
“我没开玩笑!”玉罕厉声说道。我愣下,只能慢慢的收回了笑容,“就在你救张佳仪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你,你能感受到那种痛苦和孤独吗?”
(本章完)
第251章 六指峰08()
“对不起……”
“你应该跟你自己道歉!”玉罕的语气就像个长辈一样。
再往前的路已经开始下山了,山腰子上又出现了藏道,沿着悬崖一直往下爬,到了一个缓冲面上,天上的雪花开始渐渐稀薄起来,手臂上的温度也明显的升高了很多,冰渣子化成的水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好,就在这里歇息吧……”邓师傅找了个山洞,门口还留着山上积雪融化成的冰水。过第二个高峰的时候水就已经喝完了,这边气温虽低,但对于渴这个字眼来说没有任何好转,越冷越渴,不喝还好,喝一口就像在喉管里撒沙子,我在这泉眼上喝了个够,一解心头的渴痒。阿涛和弹球取水的时候没有过滤,雪中其实掺杂了很多物质,这里的泉眼经过了很多层的过滤,喝入口中十分的清爽,大伙接轮番上来饮用,我擦干了嘴角的水渍,慢步走到了邓师傅身边,问道:“不去喝点?解解渴!”
邓师傅对我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注视着不远处更高的山峰,指点道:“你看那山头,黑云积压,定是暴风云侵袭,天有不测,咱们应该速速归返呀!”
“回去……不太现实吧!”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三爷履行我的承诺,只是贵哥他们,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收手!”
“张三刀给了你什么承诺?说来听听?”
“他说送我回南方,并且帮助我安定下来,还会给我一笔钱,我需要他的帮助!”
“你怎么认识他的?”
这事说来话长了,我跟邓师傅简短了说,直接插入主心,他似乎并不敢兴趣,只是应付着点点头,好奇的问道:“那政委你张三刀的手下,为什么你还要帮他?不是他,你的两个朋友也不至于如此!”
“我也不知道吧……政委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心底虽然坏了些,还打着国家的旗号招摇撞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不揭他可恨的伤疤了,毕竟回到南方,我的确需要三爷帮忙!就当是忍一时之痛,安长久之计吧……”
“你可真想的开呵!”邓师傅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怎么,你南方人?”
“是啊,活这么大,连大学都是在南方上的,北方也就旅行的时候去过几次,一般呆个十来天就回来,不会逗留太久!”
“那我听你们队长说,你是首都人啊!”
“哪里,这不隐藏身份嘛,我标准的南方样,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我是瞎说的!”
邓师傅直乐呵,没有再过问什么,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现代了,六十年代的人前辈们说话比较遮掩,没我这么骨干,沟通起来自然比较困难,庆幸这群人的路子比较野,也没有太过于封建的思想是,彼此说话放的开,倘若把我扔在街上,或许连个路也问不着。
阿涛在洞里生了火,锅里的东西煮的冒泡,看起来比中午丰盛了很多,我似乎还在汤里看到了肉的影子,“弹球那小子刚去林子里捡柴火,恰巧掏了兔子窝,弄出来五六只,都是一些没长牙的崽子,最后只能放了母的,把这只公的带了回来,给那群兔子也留条生路!”
我没啥心思听他说话,魂全都飞那锅里去了,中午简单的吃了一些,肚子还没感觉呢,锅里就空了,还要装作一副饱样给别人看,以免贵哥难堪。
张佳仪一路上都没有再跟我说话,像个傀儡一样呆在贵哥身边,只能在远处小心的用眼睛瞥见我。她是张家千金,三爷的心头肉,断崖上的事情闹的太大了,贵哥估计也胆都给吓破了,再也不敢让张佳仪离开自己的视线。或许她只是一味的图好玩,大人们的良苦用心,何时又能明白。
玉罕坐在我的边上,跟我唠起了家常,依旧是雪山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精神十分疲惫,敷衍两句就算了,玉罕很聪明,当然知道我的心意,安静的躺在我的边上,一句话也不说。
火光在眼前燃烧,飘摇零碎的样子就像催眠一样,渐渐带着我小睡了过去。
不知有没有躺倒半个钟头,贵哥将我从梦中拍醒,他指了指那口锅,意识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
川子开了瓶葡萄酒,那是从酒瓶中装进塑料杯中的,以免在登山途中被碰碎,他解释本来是打算到三棠海再打开的,这不我英雄救美嘛,就开着提前庆祝了,贵哥一直拉着我跟他碰杯子,我刚刚睡醒,脑袋都还是晕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杯酒就下肚了,脸色渐渐浮现起了醉意。
张佳仪坐在旁边,就像待出嫁的新娘一样羞涩的看着我,再无原来那般大小姐的气质,都说人在临死关头会想到一生的缺点,倘若获救,都会重新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张佳仪当然也不例外。
几杯酒精下肚,伴着罐头和兔肉穿过盲肠,脸色渐渐浮现起了醉意。
“易兄,怎么就醉了?这才几杯你就这副得性,我怎么放心把侄女托付给你……”贵哥硬要我多喝两杯,我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根本没力气去反驳他,又是一杯红酒下肚,眼睛一白,差点看不清玉罕是谁,说实话,本人自小不胜酒力,从一杯倒进阶为一瓶醉,已经经过很大的磨难了,这几个亡命之徒哪是在喝酒,分明就是在喝水,面不改色的扬天大笑,还要对我这个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