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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里有些埋怨的意思。
我一下听出了弦外之音,哟,莫非这孙老太是同行?会神道之术不成?听她口气,自视甚高啊。
元修有些尴尬的笑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孙太婆,脸色有些红。
“婆婆,人……人我带来了,你看……”
“我不会为难你。”孙太婆摆了摆手,瞥了我一眼:“跟我过来。给你们安排住宿。”
“谢谢婆婆。”我笑着点头。
面前的孙太婆地位在吴家看来不小,元修这种跟了吴全法这么多年的人,在老太婆面前都不敢说什么,我跟二肥、老黑当然知机得很,一个个冲孙太婆脸上浮现笑容,表现得很乖巧。
孙太婆一双小脚,一步步的往前面挪。
我跟二肥、老黑大气不敢喘一下,手里拿着行礼亦步亦趋。
那大黑狗被老黑训斥过,不敢再吠孙太婆,但这大狗伸着舌头,不时跑到孙太婆身后,湿漉漉的狗鼻子在那竹篮子蹭来蹭去。
“大黑,过来!”老黑唯恐大黑狗又闯下什么祸,连忙招呼大黑狗。
“你这狗,真是好。你这崽子,将这狗卖给婆婆我怎么样?”在前面领路的孙太婆,停住了步,悠然回头,冲老黑慢吞吞道。
她不知道从竹篮子掏出什么,放在大黑狗面前。
大黑狗眼睛放光,连忙低下头,津津有味的吃着那东西,孙太婆的手在它头上摸着,这狗都不理会了。
擦,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嘿嘿,这狗不卖。”老黑摇头,笑道,拒绝得斩钉截铁。
“好好对它,万一你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我。我高价买你的狗。”被老黑拒绝,孙太婆也没生气,又从竹篮里抓了一把东西,丢到大黑狗面前。
我这时候看得真切,这些东西是什么鬼?癞蛤蟆、蜈蚣、蝎子……大黑狗狼吞虎咽的吃着,兴奋不已。
我再看孙太婆的竹篮时,不禁打了个寒噤,难怪一见到这老太婆就觉得煞气得很。
老太婆果然有古怪啊。
后来一路上,我跟二肥、老黑都集体失声了,没人再敢说话,乖乖的跟在孙太婆身后进了那小洋楼。
小洋楼占地面积很大,不过这建筑从前的设计采光性很差。
进去之后,就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温度比外面都低了两三度左右。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外面看来是西式建筑,里面的家具却一件件都是中式家具:桐油刷得油亮的椅子、厅堂的八仙桌、房间垂落的门帘、竹凳……完全是不伦不类的中西合璧。
特别是八仙桌上还供奉着一张身穿中山装的清癯老者遗照,遗照前的香炉里烟火袅袅。
氤氲着的烟雾,让幽暗的大厅平添了一份神秘。
两边挂着的壁画,也都是不知出自谁手笔的山水画,都用镜框裱了起来。
孙太婆领着我们经过幽暗的大厅,向后面走去。
大厅后是一间间的房子,大约有五六间左右。外面的光线到了这里,被过滤得愈发暗沉。
孙太婆一直带着我们走到了甬道最尽头的一间房间,缓缓推开门。
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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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这些天就住在这了。”孙太婆指着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向我们冷冷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戏()
“我勒个去!这地方比我们普贤区那狗窝还不如啊!”二肥一屁股坐在床上,旋即跳了起来,揉搓着屁股道。
这张床居然是木板床,木板上铺了一张单薄的被单。
这样的床,对于睡习惯了软床的人来说,是要人命了。
我跟老黑倒不在乎,没有理会二肥的抱怨。
沉默了一会儿,老黑坐在床边,狠狠吸了一口烟:“孙太婆不简单。”
擦,半天就憋出这句废话?我简直无语了,苦笑道:“我用屁股都能看出来那老太婆不简单。”
“大黑个见色忘友的东西,跟老太婆跑了。”老黑又抽了一口烟,嘴里蹦出一句话。
我这才发现,大黑狗居然没有跟着我们进来。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它是去了哪里。
现在后院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大黑狗欢快的汪汪声,还有狼吞虎咽声。
“好狗儿,好狗儿,多吃点。”孙太婆絮絮叨叨声音也跟着响起。
“老黑,现在你晓得了吧?关键时刻,还是我们这种兄弟够义气。”二肥笑嘻嘻拍拍老黑肩膀。
老黑冲他翻了个白眼:“草,鬼信你!孙太婆如果是个漂亮妞,恐怕你跑得比大黑还快!”
二肥被他说得一愣,摸着头嘿嘿的笑起来,这样子竟是承认了。
“对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小辣椒?她跑哪去了?”二肥将拎着的包裹丢到床上角落里,随口道。
“鬼晓得。肯定是出去玩了。”我其实内心也纳闷,按照吴全法的说法,吴君妍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到危险。这个当头怎么到处跑?
“那我们中午搞什么吃啊?肚子饿扁了。”老黑吞了口口水。
这时候外面飘来了一阵阵浓郁的菜香味,我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小吴,老黑、二肥,出来吃饭!”
这时候大厅里传来了元修粗豪的声音。
这声音不啻于天降福音,我们几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慌忙整理了几下奔出去。
一走到大厅,就发现元修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将本来就不多的光线过滤得更加森冷。
他看到我们,笑了笑:“都饿了吧?赶紧跟我去隔壁吃饭。”
我们心中疑惑,去隔壁吃饭?这算怎么一回事?
元修说的隔壁,是吴家老宅左边的一处青砖平房。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风韵少妇,领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等着。
我们进去才知道,这家人竟是昔日吴家的忠仆后代。
即便是到了今天,他们一家人依旧是靠着吴家。虽然不再有仆人之说,但是大小事情,能帮衬吴家的都会帮衬。
吴家也待他们不薄,这家的男人就是当兵转业靠着吴全法的关系进了公安局,现在在市局刑警队做副队长。
一进去,红木桌子上摆了满满的鸡鸭鱼肉、一桌子菜,还摆了几瓶档次不错的白酒。
这一顿饭很丰盛,我、二肥、老黑都跟元修喝了几杯,每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醺意。
元修一个人顶我们三个,竟然脸皮都不红一下,酒量惊人。
很快我们跟这家人也熟了,那风韵少妇叫平妙秋,两个孩子分别叫封大双、封小双。
我们酒足饭饱,一口一个秋姐的感谢,笑嘻嘻的向吴家老宅走去。
元修似有什么事情要找平妙秋商量,没有出来。
半道上,二肥打了个饱嗝,神秘的冲我笑道:“你刚才看到没有?”
我最烦这半截子话,没好气道:“看个毛线。”
老黑在旁边笑起来,自得的表情:“我看到了,二肥。元修大哥看来跟秋姐有一腿啊。”
二肥笑道:“你个死老黑,今天眼神怎么这么煞?元修大哥去厨房盛饭的时候,秋姐在背后偷偷掐他屁股,啧啧。看不出来,元修大哥还是个风流主。”
喝了酒,这两个货声音都有些大,我听得头大如斗:“靠,你们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有些事情别乱说,传出去就麻烦了。”
其实我心里也很诧异,虽然跟元修大哥接触没多长时间,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偷人妻的人啊,而且秋姐家男人跟吴家关系这么亲近……我一时间无语了。
“对了,孙太婆不知道吃饭没有,秋姐家里还有饭菜,要不要给她打包一点?”在老宅门口,二肥一拍脑袋似想起了什么,小声道。
他还想说什么,我眉头皱起,举起一只手摆了摆:“别说话!”
我声音有些不寻常,二肥跟老黑一下子都警惕起来。
天空依然飘零着毛毛细雨,吴家老宅在一片雨雾中格外的静。
我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咿咿呀呀声,是有些耳熟的戏曲。
平平仄仄,回荡在幽暗的空间里。
“……恋着你刀马娴熟通晓诗书年少英武,跟着你闯荡江湖风餐露宿吃尽了世上千般苦……”
“……你全不念三载共枕如去如雨,一片恩情当作粪土,奴为你夏夜打扇,冬日暖足,怀中的香瓜,腹中的火炉……”
“……你骏马高官,良田千亩,丢弃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