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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一闹,我们三个的心都快活起来。
我跟二肥、老黑认识七八年了。
我们三个最初认识的地方,就是在江州体校。
我们三个其实都不是本地人。
我老家在玉峰市的一个小县城,紧挨着江州,说话口音都跟江州差不多。
二肥来自邻省——东川省,老黑来自白山黑水之地的东北。
因为父母做生意、因为长辈调动工作……我们三个天南地北的人,都聚在了一所学校,气味相投的成为了好哥们。
不得不说,冥冥中真有缘分这一回事。
江州体校挨着吴江不远,在五层楼高的顶楼就能够看到江天一线的美好径直,是个环境优美的地方。
体校附近江滩环境很好,江洲大桥跨江而过,大桥下绿草如茵,江滩沙土细密,地势开阔。
夏日的傍晚,江风习习吹拂中,有很多江州市民都在这附近游泳、纳凉。
也有很多人在这里野营、烧烤。
我们当时在体校读书,除了打架,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去江滩烧烤。
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们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去那边烤肉串吃,重温那段友情岁月。
烧烤铁架、铁签都是现成的,我们出租屋里就有。
我回了普贤区一趟,去拿东西。二肥跟老黑先去超市卖肉,然后去江滩踩点,找好位置。
到了出租屋,我换了神龛前供奉的清水跟糯米。
点燃一根香,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
然后找来一个花瓶洗干净,在里面加满清水,将竹杖插在了上面。
竹杖一插进去,我就感觉它仿佛耀出了莹莹的光,整个屋子都空灵起来。
“离婷,你跟米婆好好聊聊天,我出去玩了。不用想我。”
冲竹杖嘀咕了几句,我赶紧去旁边屋子将烧烤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兴冲冲的杀向江州体校的江滩。
一到江滩,我提着一个大麻袋就有点傻眼,带小孩过来戏水玩耍的人贼多。
二肥跟老黑在哪?
“天哥,这里、这里!”
有个清脆的声音跟百灵鸟似的,向我喊着。
我循声望去,就看到大桥桥底下,那青草茂盛的地方有两个姑娘冲我招手。
江水已经蔓过了一些草地,也曼过了她们的脚踝。
红霞满天,她们脚下都是粼粼的细碎光影。
其中一个姑娘瓜子脸,笑容里有一丝拘谨,不是那小护士妹子孙雪还有谁?
她旁边就是那胸前有着一对巨器的方圆。
方圆跳起来向我招手,波涛汹涌,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
我简直要捂眼了,这小姑娘,就不怕胸前那对东西甩飞出去呀?
方圆跳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江滩上很多男人**的目光冲她看过去。
方圆却浑然不觉,看到我走过去叫得更欢。
“天哥,我们都等着你啦,肉跟其他料子都买好了。”
这时候老黑走了过去,把我肩膀上的大麻袋连忙接了过去。
“搞快点、搞快点,饿死了!”
二肥坐在旁边的沙滩上,笑嘻嘻的串着肉,向我招手。
“天天,那边有几个小学妹看起来很水灵啊,波大臀圆,皮肤也很白。”我坐过去后,二肥凑到我耳边鬼鬼祟祟道,指了一下江滩的一处地方。一边说话一边打量那边的孙雪,唯恐声音被她听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跟往事干杯()
我顺着二肥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几个女孩在玩沙滩排球。
她们动作很笨拙,配合也不出彩,却赢来了阵阵狼一般的口哨和鼓掌声。
旁边有不少穿着体校标志的t恤,露出腱子肉的男学生,雄性荷尔蒙刺激下,一个个神采飞扬,眼睛都是绿的。
这几个女孩从背影和身材来看确实不错,但是转过来正面,我就不忍直视了。
体校这些学妹的质量,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二肥什么眼光,一个个画着大浓妆,脸搞得跟猴屁股似的女孩也能叫美女?
什么审美!
我也有些不解,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会越来越喜欢化妆?一点青春朝气都没了,反而显得恶俗。
我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百无聊赖中,刚要转过头,忽然我像是触电了一样,目光呆滞的凝在那群体校男生的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雪白长裙的少女,赤着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她双足五个脚趾俏皮的勾起,又放下。
她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我,目光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暖和。
那么的令人怀念……
一**的记忆,像是无尽的潮水,穿越无涯的时间和空间,瞬间将我淹没。
“水蓝。”我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不禁脱口而出。
我声音很大,心潮澎湃,带着无尽的惊喜。但一叫出声后,那个白裙、有着温暖目光的少女倏尔消失了。
像是一个泡影,啪的消失在我视网膜里。
我不禁一怔,忽然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下,所有力气都被抽了出去,一阵失魂落魄。
水蓝,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还会想起她?
脑子里面一片浆糊,各种念头泛起,互相冲击、碰撞,让我一阵阵的窒息。
“天天,你……你说什么啊?”二肥凑到我身边,有些结结巴巴道,看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
那在旁边组建铁架的老黑也是一愣,看向我,却古怪的什么话都没说。
“哎,老黑,你搞什么?那个铁钳往铁架杆你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啊。”方圆责怪的声音忽然响起。
孙雪在一旁格格的笑。
“没事。”我冲二肥摇摇头,咧嘴一笑。但笑容怎么都不自然,连我都感觉虚伪。
擦,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那个女人?我原以为已经将那段记忆尘封在了过去的时光里,不去想,也不去提,没想到它依旧会不经意间泛起。
搅得我心神不宁。
“二肥,你觉得水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冷不丁问二肥。
这个问题,二肥曾经被我问过无数次,每一次的回答,他都有些手足无措。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想……大概是去外地打工了……”二肥低着头闷声道。
我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面却不由有些愧疚。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提到水蓝,就会问二肥这样的问题,根本控制不住。难道我心里面还隐约在责怪二肥吗?我这样够意思吗?
虽然七年前,水蓝失踪时是跟二肥在一起,但其实真不能怪他啊。
水蓝,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即便是经常来体校江滩,她也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因为我一直都在刻意的忘记,想要将那段镶嵌在血肉中的刻骨铭心,彻底挖去。
它痛入心扉,曾经一度让我半年都郁郁寡欢。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水蓝的时候,那是我跟二肥、老黑在体校逃课。
我们买了很多零食、啤酒,拿着手机去体校的天台上放歌、吃东西。
我们一去天台,就发现一个白裙女生坐在天台的边缘,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啊晃,仿佛随时都会跌落下去。
当时我们脑子就炸了,这是要出人命啊。
没想到等我们冲上前,那女生回过头,笑道:“你们也是逃课的?一起过来坐坐啊。”
一听这话,我们就笑了,这女孩有点意思。
后来我知道了这女孩叫水蓝,是我们学妹,她安静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叛逆的心。
除了打架,她几乎什么都能跟我们三个在一起玩。
甚至有一次被我刘老五带人追打,水蓝不知道从哪里赶来,替我挡了一刀。
我永远记得那一幕,记得那少女身上淋漓的鲜血……我发疯似的抱着她往医院赶,后来发现只是皮外伤,才松了一口气。
但从此,水蓝已烙印在了我血肉里。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玩的那段日子很开心,没心没肺的那种开心。
即便是再无聊的事情,我们几个也能弄得趣味横生。四个人盯着地上的一窝蚂蚁,都能闹出一段笑话。
然后慢慢的,水蓝跟我好上了,我们成了小情侣。为此老黑跟二肥还耿耿于怀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觉得天一直会这样蓝下去,我觉得我和水蓝的未来就像阳光下的叶子那样脉络清晰。
直到那一天,水蓝突然消失在我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