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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江轮之前,我就让大黑带着大黄上去了,我们下港口的时候,它们就提前下了。大黑好像能懂我的意思,到这个点才摸过来。”
老黑说得有些含糊,但我起码明白了一点,这两条狗是他带来的。
“好狗。”郝名景看到了大黑一样,又感叹一声。
他没有对我说什么话,但我知道,我一定是要说的。
“郝主任,这……这个人是我朋友,叫亮亮,事情是这样的……”我斟酌着字眼,将亮亮如何去江雁滩的挖沙场打工,如何被杨滨豪欺骗见到那河神,如何变成水凫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向他和盘托出。
郝名景听得很认真,手指头轻轻敲击着,面色有些凝重。
“你这朋友,算起来是气运不好。可惜了!不过最大祸害,还是那个河神。那个什么‘河神’是什么来路?我们一定要好好问清楚杨滨豪,整个事情,我估计还要联系其他宗教局的力量。”
我点点头:“这个河神很可疑,我猜测,有可能是什么精怪,当年被高人镇压这里,现在想要脱困出来,所以它才搞出这么大动静。一定不能让它出来,不然这附近水域的民众都会有大灾难。”
曾经十来年前,在吴江和大江水域有千年精怪出世,导致中下游千里洪灾,民众死伤无数,国民财产损失百亿计。那事件可是惊动了全国。
我听廖高峰谈起过,那一次国家宗教局都有神秘高人出来,最后才将精怪收服。
对于精怪出世这种事情,各个政府宗教局一向很重视,所以这次郝名景会在江州宗教局力量空虚的情况下亲自出马。
但是出于一些考虑,我把那古董铺里见到的那能使用“鬼抬轿”秘法的神秘女郎,以及有关鬼师的一些事情,都隐去了。
“把这个家伙带着,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地形是凶坟格局,不祥!”郝名景听我讲完,冲我点点头,随意吩咐道。
龙沥跟二肥连忙上前帮忙,将被墨线捆成粽子的杨滨豪扛了起来。
老黑过去搀扶住了亮亮。
现在虽然天有阴云,但毕竟是大白天,亮亮这样出现,虚弱得很。我们又找来了个大水缸,把亮亮沉浸在里面,上面盖了一块绿色塑料布。
布置好这些后,我们连忙离开了这个沙场。
这里像是专门养水凫子的地方一样,聚集阴气,一离开这里,冥冥中那种很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嗯?”
忽然,我感觉背后的大院里,似乎有人窥伺我一样,回过头去,结果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我的错觉?
郝名景就在我身边走着,这时候他悄然靠近我。
“你们惹上三子观的人了?黄家的人不好惹,对于你这鬼师一脉的传人也仇视得很,你要小心黄三。”
郝名景莫名的这一句话,让我心中悚然。
我猛的回过头,看向那大院。
在那里,我赫然看到大院的院墙上,有个人露出了半个脑袋,正向我所在的地方张望。
那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是那个脑袋被开了瓢的鬼道人。
他脸色很阴森,发现我看到他之后,冲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森然白牙,无声的大笑。
这家伙,不是被黄三收服了吗?怎么出现在沙场里?刚才怎么没见他出来?
忽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靠,黄三一定在附近,只是没冒头!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走!
那么说起来,他一直都在跟着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来到了江雁滩。
更是让鬼道人出面监视我。或许只是出于忌惮郝名景在,才没有公然露面。
“这家伙!”我暗自捏紧拳头,黄三怎么对我就这样不放过?我心里面很是不爽。
“郝主任,为什么廖科长提醒我要注意黄家的人,你也提醒我要注意黄三?我们鬼师一脉,招惹他们了吗?”我想到一个问题。
郝名景微微一愣,看了我一眼:“你鬼抬轿的秘法是跟谁学的?教你的人,都没有跟你讲讲故事的一些东西吗?这辰州黄家,跟你们鬼师一脉,可是斗很多年了,只是一直都被你们压着。当然了,你们鬼师一脉其实从来都没有将辰州的人放在眼里,更不会当他们是敌人。但他们对你们,可是恨之入骨!”
我无语,恨之入骨?我招谁惹谁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审问()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审问
雷雨初停歇,天空暗沉沉的,阴郁得很,没有半点放晴的样子。
我们沿着江边的路匆忙走着。
杨滨豪被抓,郝名景用墨线彻底封锁了他全身上下,连嘴唇都被墨线跟针线似的缝合起来,他连哼唧一声都不行。
二肥像是拖着死狗一样,将他拖在了地上慢慢向前缓行。
我们当然也不会将亮亮扔在这里,他刚才肋骨被杨滨豪打断了几根,受了点伤。加上将放进大水缸里也没人扛得起来,我们就小心的找来了一大块油毡将他裹住。
龙沥跟老黑扛着他,一路照顾。
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郝名景跟我们商量之后,决定还是先去附近的警察局。
第一因为这事情的一些后续,需要警察局插手。第二个我们需要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来审问杨滨豪。
王洪权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跟石矶市山南分局联系过。
现在我们抓到了人之后,连忙赶往那边。
山南分局位于闹市区,我们租用了一个面包车,直接一车到了警察局门口。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老警察,穿着有些旧的警服,头发向后面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很锐利。
虽然很矮,但是很壮实,感觉沉稳可靠的样子。
我们一下车,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几个一会儿,随后目光凝在了二肥手中拖着的东西上。
在那二肥手中的麻袋里,杨滨豪在激烈蠕动着,从里面渗透出一些粘稠的液体。
那古怪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东西。
“你们跟我来。”
他向我们点点头,领着我们,很低调的向警察局审讯室匆忙而去。
我们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一些年轻警察和办事人员,看到这老警察竟都有些惧怕的样子,冲他微笑时候的表情有些僵硬。
似乎很害怕他。
这老警察好像察觉到我一直在打量他,点了一根烟,冲我淡淡一笑:“小同志,你进警察局多久了?我听小王说,你也是杂务科的人吧?在我们这科做事情就是这样,做好了事,还人憎鬼厌。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我惊讶的看了王洪权一眼,又看了看这老警察。
这老头跟廖高峰一样,是杂务科的?看来是这分局杂务科的科长了。
“你们来之前,你们的资料我都给吴老看过。他看人可是过目不忘,你们几个的资料,基本上现在都在他脑子里。”王洪权冲我笑道。
“叫什么吴老,我还不老嘛,起码比廖高峰年轻!”吴老哈哈一笑。
我眉心不禁跳动了一下,这吴老头认识廖高峰?听口气,还跟廖高峰很熟,居然调侃起廖高峰来。
他抽了一口烟,向我点头道:“我叫吴林海,你们叫我老吴就行。”
说着说着,我们在吴林海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有些暗沉的房间里。
这房间一看就是审讯室,里面有一张特制的铁椅,还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旁边还摆放着一架摄影仪。
一进去,二肥毫不客气的将地上麻袋重重丢掷到地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杨滨豪一下从麻袋里滚出来。
郝名景手上的墨斗一阵抖动,将杨滨豪嘴上的墨线纷纷抽离开来。
“你们就这样抓了我,嘿嘿,你们都是河神的敌人。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肯定会上门找你们!”杨滨豪嘴唇的墨线被郝名景解封,冲我们一干人阴测测的笑道。
“你只需要说我们想听的就可以了。”那边的吴林海蹲下去,一脚踩上杨滨豪的嘴,从身上拿出了几根针线。
一根根的在杨滨豪身体各处插了下去。
这看上去原本对于痛楚没有任何感觉的杨滨豪,忽然就这样惨烈的叫喊起来。
他嘴唇大张,像是缺氧的鱼儿,嘴里咕噜、咕噜的吐出了一些黑漆漆的东西。
这些东西赫然是无数黏糊糊的虫子,虫子身上有无数细密的胡须。
每一只虫子上面都弥漫着淡淡的黑气。
它们慢慢的扩大,如流水弥漫,到了最后,鬼气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