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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奎叔对亮亮的描述,我有不祥的预感,那全身的绿毛,还有昼伏夜出的习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而且亮亮在水里面能够凫水一个小时以上,这……简直就不是人!
一想到这里,我心情就异常沉重。
“那个亮亮,肯定是水凫子!”旁边的王洪权一直冷眼旁观,静静倾听奎叔的话,这时候冷不丁蹦出了一句话。
“水凫子你妈个比!”二肥一下子暴怒。
老黑脸色也垮了下来。
水凫子是什么玩意儿?那就是水下的僵尸啊。
老子的兄弟怎么可能会是一具僵尸?这样是事情,我们几个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只有龙沥在一旁,忧心忡忡,没有说话。
“好了,都不要激动!”我站了起来,将奎叔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冷冷横了王洪权一眼,才向二肥跟老黑道:“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要赶紧找到亮亮!”
本来按照计划,我们是先去找寻找那劳什子河神,然后顺藤摸瓜找亮亮的消息,但是现在亮亮既然有消息,肯定是先去找亮亮。
我们找奎叔问清楚了其他黄天荡渔夫躲藏地的消息,小辣椒当场给吴全法打了电话,向她老爸详细汇报了这个事情的整个经过。
吴全法听得很认真,又让我接电话谈了几句,都是有关黄天荡渔夫的安全问题,我在电话中建议他将所有找到的渔夫,速度安排到妙果寺。
吴全法在那边苦笑:“麻烦静官法师已经够多了,妙果寺都成逃难之所,不过这次没办法,静官法师想必是会答应的。”
有吴全法向我做保证黄天荡那些渔夫的安全,我就放心不少。
奎叔也跟我们讲清楚了亮亮的父母,阮天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在地方很怪,是在一个叫于东伯神官庙的地方。
那于东伯,在吴江一带,可不就是河神了?!
吴江有几大传说中的河神,包括这于东伯,都是昔日的爱国历史名人投江之后,被万民祭祀、供奉,受承为河神。
以前老渔夫出门捕鱼,都会插香在船头,祭祀一下河神,祈求平安。
不过最近这作怪、追杀黄天荡渔夫的精怪,也被那神秘女郎跟李韫称为河神,所以听说亮亮父母都在于东伯河神庙之后,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现在是大太阳的,太阳真火灭杀一切邪灵鬼祟,我叮嘱过一个小水警,千万要将奎叔送到妙果寺后,跟着二肥、王洪权他们急匆匆的出发了。
小辣椒也要跟过来,我执拗不过,只好让她当跟屁虫跟着。其实碰到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她来有个屁用啊。
还不是看在她是我未来婆娘的份上。
于东伯河神庙,在我印象当中,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庙。
这庙宇其实很怪,说是河神庙,却距离吴江很远,一直在吴江一口有名的自然泉——霓南泉旁边。
泉水有灵,神官有灵,曾经这河神庙香火不断,最近信徒稀少,才逐渐香火衰败了。
我以前跟二肥、老黑都有来这里玩过,也喝过霓南泉的泉水。
只是那口破败的河神庙,我们从来没有关心过,记得以前来过一次,河神庙的牌匾都被人拆了。
再次来到这里时,我有些惊讶,整个河神庙竟被人休憩过,庙宇门口还有两尊门神守卫。
雕刻的基石很新,显然是最近才弄上去。
一株需要四人合抱的大柳树,就屹立在河神庙上方,丝丝缕缕的枝条垂落,仿佛一个母亲将河神庙环抱住。
以前看着柳树,我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现在再见这棵大柳树,我发现大柳树的纸条间似有流金闪烁,万千祥和。
这柳树,恐怕是有些道行了。
想想也对,柳树的年纪据说已有百来年,从前日夜跟这庙宇一起承受万民祭拜,无数愿力加身,香火供奉,能有灵性也不足为奇。
我心中暗自点头,这样的地方,恐怕那些水鬼不容易进来。
而且霓南泉也很灵性,泉水清澈,能洗涤污秽,一般的水鬼肯定不能由这水道进来。
休憩一新的河神庙扩建了,除了从前的庙堂之外,外面还扩建了一个小院和几间耳房。
我们几个来的时候,庙宇里并没有香火。
一进去,我就感觉到奇怪,这个寺庙未免太干燥了。
整个氛围,竟跟那惨死的古董店店主李韫家里的布局相仿。
地面是粉刷过的水泥地面,水泥看起来很厚。
四尊道家的鎏金四大天王像,坐落在寺庙的四个角落,仿佛什么阵势,将四方镇压住。
有三株高香,在庙宇前的神龛上袅袅燃烧。
只是放眼看去,却没有一个人。
忽然,我眼角余光瞥到庙宇的后门有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
看那人的背影,我心中一动。
“天叔、天叔!”连忙追了上去。
但是那个人却不停步,依旧急匆匆的低头猛走,最后甚至开始跑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尸门鸡()
二肥跟老黑都向前狂奔。
一路紧赶慢赶的,我追了十几米,一直追到了后门通往后院的院落门口,终于是将那跑起来的身影抓住了肩膀。
“天叔、天叔你跑什么?”
我握住那人的肩膀,声音有些激动。
那人身穿军绿色的旧褂子,身材魁梧,头上已有些许灰色的头发,背影颇为沧桑。
他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一张如刀削斧凿,风尘满面的苍老面容,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睛,蓄满了泪水。
这人正是亮亮的老爹,黄天荡最出名的老渔夫之一——阮天。
二肥跟老黑都围拢了上前。
阮天目光里有很复杂的东西,缓缓在我们几个脸上缓缓扫过。
“哎,你们来找我做什么?你们是亮亮兄弟,我估计你们就要来……有些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沾,不是拳头能解决的事啊。”阮天似清楚我们来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从前的阮天,虽然也穷,但还有一口精神气。而今天看到阮天大叔,他身上的那口气已泄了,身上有了一股子沉沉的暮气。
“叔,你别说这么多!婶婶在哪?亮亮在哪?”我有些发急。
我急切的想要知道亮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索索,索索。
忽然有小鸡子的叫唤声传来。
循声望去,我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佝偻着背脊,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站在一间低矮的耳房门口,给几只小鸡仔喂米。
那中年妇人头上抱着头巾,挽了发髻,脸上有一道道岁月雕刻的皱纹。
“平婶!”龙沥眼神尖锐,看到那妇人,连忙叫了一声。
那妇人一听,怔了怔,回头缓缓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一看果然是平婶——亮亮那慈祥的老妈。只是平婶给我的感觉有些怪异,双目呆滞无神,看到我们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向我们木然的点了点头,就不再开口说话了,低头继续喂鸡仔。
“哎,你们走吧。亮亮不在这里。”阮天看了一眼他老婆,开始催促我们。
在他眼中,我捕捉到一丝焦虑和担忧。
“天叔,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要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听奎叔说过,亮亮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怎么他现在不在了?他去了哪?”我沉声问道。
“你们见过王奎?”阮天身体微微一震:“他还活着?”
我点点头,将最近黄天荡一些渔夫的死亡装快,以及我见过奎叔以及奎叔跟我们说的一些关于黄天荡的事情,一五一十,没有丝毫遗漏的说了和盘托出。
阮天一言不发的听着,慢慢的,有眼泪爬出了眼眶,大滴、大滴的滚落。
“是我害了这些老兄弟啊。”他长叹一口气。
“天叔,亮亮呢?”我没有心思听阮天叹息,有些焦急。我发现阮天一直在回避亮亮的问题。
“你们走吧,不要找亮亮了……他……他没事……”阮天忽然道。
咯咯——咯咯——
地上的小鸡仔在叫,声音清脆。
这时候,我背后的老黑搡了搡我肩膀,“天天,看那些鸡儿。”
我不明他的意思,但还是向那些小鸡仔看去。
地上总共有四只小鸡仔,它们在地上觅食。我当时没有注意,这四只小鸡仔吃东西的时候,眼珠子竟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盯着我们,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看地面。
看着我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