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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闲应了一声道:“谢侯爷!”
然后,便在那卫兵的眼神示意之下,进入银銮殿中。呈闲虽然年仅十五岁,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娶妻生子,分家独过。
呈闲一身长衣,襟袖宽大,走起路来,襟袖飘飞之间,仿佛凌空而行。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子,青春年少正得意时,所见处,但觉得天地皆宽,似乎无事不可为。又无事不能为。
说的好听一点,这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难听一点,这就是中二病的典型症状。
呈闲却与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并不相同。他这一身襟袖穿在身上。虽然有少年人的挺拔之意,却并没有骄纵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气质在。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有四十余岁的年纪。其间又横跨生死轮回,历经两世。
种种经历累积,沉淀下来,呈闲对于这个世界与生死之间的感悟,自然与众不同。沉淀下来的气质,自然和普通的十五岁少年,甚至是那些在人世之中摸爬滚打许久的人都不相同。
似乎新生的春草,在细嫩挺拔的生机之中,又可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轮回。
让人一见之下,便只有一个念头——好一个沉稳干净、不入俗流的少年!
上得银銮殿上,呈闲深施一礼。双手在前,一躬到底。这是长夏久订的礼仪。这些礼仪之中,除了生死之事外,是用不到跪拜之礼的。即便呈闲如今上的不是银銮殿,而是长夏帝都安城的金銮殿,面见当朝天子,也是如此。
呈闲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这样的礼仪也有些惊讶,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当年华夏鼎盛之时,也是没有跪拜之礼的。大臣上朝,不但不用三跪九叩。有的时候,还有椅子坐。
直到后来,华夏文明被草原游牧文明几次攻破,虽然最终仍旧将其同化掉了。但是那些为了束缚华夏人而生的礼仪,却留了下来。
这一躬之中,呈闲道一声:“呈闲拜见东夷侯!拜见诸位大人!”
东夷侯道一声:“平身!”
呈闲起身。东夷侯道:“呈闲,原本本侯只是见你聪颖,随口许了你一个协助探案的权柄,却不料,你如此争气。竟然接连发现案件的关窍所在,帮本侯破了如此大案。”
“如今,这件事情,也到了对满朝诸公说明情况的时候了。既然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此案,那么,就由你来对满朝诸公分说此案吧!”
呈闲应了一声,对四周穿着紫色朝服的满朝诸公施了一礼。说道:“此案起于东夷侯府车正失踪。案发当天,无人再见过东夷侯府车正。”
“直到第二天,东夷侯府后府花匠,在东夷侯府后院中,无意发现了一具已经被剥去人皮的尸体,此案这才紧张起来。”
(本章完)
第41章 表情各异()
“随后,侯爷派人仔细搜检了东夷侯府,结果,在后府的一间无人居住的房梁之上,发现了东夷侯府车正大人失踪时的衣服和饰品,以及一张被剥下来风干的人皮。”
“根据卫士亚旅大人手下几个仵作对于那一具没有人皮的尸骨,以及这张人皮的鉴定,包括五官上的描绘等等。确定这个被剥去人皮的死者,正是东夷侯府的车正大人。”
“而在勘察之中,我等发现,那凶手的手段虽然残暴,但是,却相当细心的将车正大人的衣冠服饰,以及那剥下来的人皮保存的很好。不但那人皮剥的极为工整,而且,连车正大人服饰上易碎的玉佩,都没有损坏一角。”
“如此看来,这凶手当是对车正大人的人皮,以及衣冠服饰,有特殊的需求!”
“因为凶手的杀人手法太过残暴,癖好太过耸人听闻。所以,消息刚一传出,便在东夷引起了轩然大波。眼见得,事态难以控制,或许就会酿成一场巨变。”
“危急之下,侯爷决定即刻厚葬让东夷侯府车正大人,并同时陪葬车正大人留下的那一张人皮和一身衣冠服饰。想来,若这凶手真的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需求的话,自当在夜深无人之时,前来偷取……”
呈闲话说到此处,东夷侯府的一众属官纷纷倒吸冷气。一身鸡皮疙瘩炸开,寒毛倒立而起,怎么也不相信,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变态之人——一个人爱好金钱,爱好美色,甚至爱好的出格一些,都可以理解,可是,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爱好人皮?
原本,这些东夷侯府的属官,对于这件事情,都算是有些了解。可是,却知道并没有那么详细。如今听呈闲细细说来,或惊,或怒,或恐惧,表情各异。侍卫武官亚,呈闲和东夷侯却早有准备,在这一众属官做出反应的时候,仔细观察着这一众属官的表情,想从这些人中,找出那个已经被画皮厉鬼取代的存在。
可是,这些东夷侯府的属官,表情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没有哪个人表现的特别不正常。
掌管东夷侯府贵族子弟教化的国老大怒:“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如此不敬天地神灵?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如此亵渎尸首?此人若找到。必要杀之,以平民愤!以敬后土皇天!”
而掌管渔猎之事的东夷侯府兽正,也皱眉道:“此人的手段太过凶残,无论如何,是断然不能留在这人世之间的,否则,不但我东夷国会受此人的威胁。这天下,怕是也会被此人搅得不得安宁!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被此人所害!”
侍卫武官亚则道:“这个两位大人却是不必再忧心。此人虽然凶残狡诈,却已经死了!”
东夷侯国的一众属官,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听侍卫武官亚道:“不过,此人却还有同伙!如今,也在东夷国中!”
东夷侯国的一众属官,刚松快了的那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掌管粮食出产和收藏的东夷啬道:“那侍卫武官亚大人,还不赶快把此人抓起来?”
侍卫武官亚嗤笑道:“这人要是那么容易抓,早就被就地正法了!今日在朝堂上,还需要费什么话?”
“诸位还是不要着急,先听呈闲呈公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呈闲待银銮殿上,东夷侯国的一众属官安静下来,才接着说道:“侯爷自然知道这凶手留不得。所以,早早便做了安排。在车正大人下葬的时候,留了一个后手,准备了许多纸人纸马,以及纸钱元宝之类的易燃之物。”
“并且,对外宣布,那个凶手是个四阳高手,已经被侍卫武官亚大人和卫士亚旅大人抓获,如今正在看押之中的假消息。”
“结果,那个凶手果然在半夜,来到这车正大人的墓前,准备挖开坟墓,取走车正大人的人皮,以及陪葬的衣冠服饰等。”
“这个凶手既然能在夜色之中,躲过东夷侯府中府卫兵,以及后府侍卫的两道巡查,自然身手极为高强。在夜色之中,虽然我等已经事先有所埋伏,可是,这个凶手仍旧躲过了侍卫武官亚大人,和卫士亚旅大人的齐射。”
“不得已,我等只好动用侯爷留下来的后手,在那些纸人纸马,纸钱元宝上放了一把火。将那百十步方圆,化作了一片火海。将那个凶手重伤!”
银銮殿上,东夷侯国的一众属官听呈闲如此说,纷纷拿眼睛去瞟那个坐在银銮殿椅子上的东夷侯,心中惊疑——这个贪花好色,比谁都懒的死胖子,居然还能有这个心眼?
可看见那东夷侯一股得瑟样,东夷侯国的一众属官都不由得撇了撇嘴,纷纷把眼神落到了眼前,这个器宇轩昂,有少年人的蓬勃之气,却绝对不显骄纵,反而极为沉稳的呈闲身上,心中有所明悟——看来,那些案件分析推断,以及种种计谋,都是眼前这个少年的手段,否则,这东夷侯也不会对这个少年如此看重!
然后,众人听呈闲接着往下说道:“原本,那个被困在火海之中凶手,绝对逃不脱侯爷事先布下的天罗地网,总会重伤成擒。却不料,就在这个凶手快要被抓住的时候,夜色之中,突然间射出一支箭来!”
“这支箭直奔在下而来,在下当时都吓傻了,若不是侍卫武官亚大人相救。在下今日就不能站在这银銮殿上,和诸公分说这些了。可是,虽然侍卫武官亚大人把在下及时推开。那一支箭却仍旧没有落空,直接将那个凶手钉死在火海之中。”
“想来,那一支箭是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