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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一脸疑惑,“姜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懂风水?”
姜浩只觉大脑有一些信息不断涌出,却不能告诉陈教授刚才发生了何事,用谦虚的语气说道:“我曾看过一本无名书,对风水略懂一二,只是不知道,说出来,对也不对。”
陈观露出感兴趣之色,说道:“我已到了天命之年,世间存在的东西,既有它的道理,做学问,千万不能迂腐,你且说来听听。”
姜浩原本怕教授批评他封建迷信,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刻见他眼里有神,顿时有了信心,略一整理大脑的思绪,指着星落石的北面,说道:“教授请看,此地离岐山县约有五十里,从此处看去,岐山县宛若一盘旋龙尾龙腹,沉睡在秦岭与渭水之间,龙头却不知藏在何处;
但从岐山县往南看来,此星落石像极了龙头之角,整个诸葛庙就是卧龙藏身之处,然而此龙无须,故而此龙只能长久沉睡。
教授您想,那观光缆车,以绞线横于山涧之中,是不是像极了触龙之须?”
第三章 卧龙之脉()
陈观正听得入神,听姜浩反问,他立即在星落石走动几圈,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考古用的定位器,取景镜,反复测量之后,看向姜浩的目光有些古怪,说道:“此处高出岐山县近千米,若不细看,的确很难发现此地是一龙腹断头之地,我虽然不懂风水,但也听李教授说过‘睡龙无须,九世为蛟’,龙脉与蛟脉相比,相去甚远,可为什么,不让此地成为卧龙之脉呢,要知道,此地可是卧龙衣冠冢之地啊。 ”
姜浩略一思索,说道:“教授,龙脉之地,也分先天之脉和后天之脉,先天龙脉,自古以来为皇室朝代阳居阴葬之地,所谓‘紫气东来兮,天家之贵胄,庚精盘旋兮,九天而不坠’说的就是两种龙脉出现时的征兆,我想,那位徐姓风水师,是因为担心引来异象,才组织了观光缆车的修建吧,况且诸葛庙建于龙头之上,已是天地极难寻找的风水宝地之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风水也讲究缺憾之美。”
陈教授面露沉思之色,这时,姜浩身后响起啪啪的掌声,一名体态微胖,红光满面的老者向姜浩和陈观走来,“我是诸葛庙风景区的负责人郭正,见过两位先生。”
姜浩见男子称他为先生,有些不适应,尴尬一笑,而陈观则面带笑容,“馆长,你误会了,陈某只是一个教书匠,这是我的学生姜浩。”
“姜浩,五丈原镇那个姜浩?都长这么大了,这么说,您老是京北大学的教授了,失敬失敬,刚才我听见姜浩同学的见解,听到精彩之处,忍不住鼓掌,打扰了。”郭正带着好奇看了一眼姜浩,冲陈观拱了拱手。
陈观见郭正虽然冲他拱手,看的却是姜浩,心中却越加疑惑起来,难道,这个姜浩,在岐山县很出名?不过,刚才那一番见解,倒也新鲜,就是不知道对也不对。
姜浩见陈教授目光古怪,只得解释道:“教授,我年幼时父母双亡,家庭条件不好,是当地政府资助我上的学,我很小的时候,郭馆长曾送过我一支钢笔,郭馆长,谢谢你。”
“额,姜浩同学,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当年你祖公曾与我有恩,不过一支笔,还提他做什么,你考起了京北大学,我为赠送过你一支笔而感到荣幸,你不但读了好的大学,还成为了年轻的风水相师,当真了不起,姜浩同学,你有一个好老师啊。”郭正把姜浩和陈观一并夸了一通,并邀请两人去他那里喝茶。
陈观与郭馆长两人年龄相仿,而且都是富有知识的人,倒也不显得生分。
三人来到景区一处清静的房间,郭馆长用紫砂壶泡了三杯茶,一番寒暄之后,郭馆长说道:“姜浩同学,刚才你在星落石所说的话,与当年徐先生所说相差无几,都说名牌大学老师传授知识很有一套,郭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陈教授,郭某以茶代酒,敬你。”
陈观一愣,慌忙解释道:“郭先生,你误会了,陈某并不懂风水,只是姜浩的专业老师而已。”
郭正以为陈观谦虚,说道:“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相师来此地堪舆风水,可是能说出与徐先生如此相近话语的人,只有姜浩同学一人,姜浩同学这么年轻就在风水方面有如此眼力,不是陈教授你所教,又是何人?”
陈观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听郭馆长说他的见解与当年的徐先生相差无几,脸上不免有些震惊和意外。
“风水之说,陈某真是一窍不通,姜浩,你……当真只是随意看了一本书?”
姜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郭馆长,那徐先生是何人?刚才,我只是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郭正见陈教授是真的不懂风水,大感意外,转而看向姜浩,“要说这徐先生,在二十年前,那是国内有名的风水大师,京北双生大厦,苏城观景大院,西南隆家第一风水坟地,五丈原风景区的规划,都是出自徐先生之手,只是近些年徐先生已归收罗盘,不再堪舆风水,有多少人想出钱请他,却不知他身在何处,姜浩,你师傅是谁?”
“这个……我真是胡乱学的一些本事。”姜浩见郭正说他刚才的话与当年的风水大师相差无几,心中更是对神鬼八阵图充满了好奇,自然不会说真话,只能继续撒谎。
郭正见姜浩不说真话,微笑不语,心里早已把他当做风水大师,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手一抖,似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对了,今天是腊八节,是姜老爷子一百零五岁的寿辰啊。”
第四章 姜老太爷()
“姜老爷子?”陈观眉头一皱,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有些奇怪。
姜浩脸一红,“教授,郭馆长说的姜老爷子,是我祖公,今天是他老人家的寿辰,我正想向你请假……”
“一百零五岁!那可是高寿啊,你这孩子,怎不早说!我说你早上怎么有些走神,快收拾收拾,回家去吧,一个星期之后,你直接回学校就行。”
陈教授一拍腿,又在兜里摸找着什么,郭馆长会意,转身从房间的架子上拿出一对翡翠,用红布裹好,又取来毛笔在上面写上陈教授和他的名字,当做寿礼让姜浩带给老爷子,姜浩扫了一眼翡翠环玉,知道价值不菲,哪敢接受,万般推辞。郭馆长和陈教授又劝说一番,说是给老爷子的一番心意,又不是送他的,姜浩才接受了翡翠环玉,一番道谢之后,下山去了。
待姜浩走远,陈观教授取出一沓厚实的钱递给郭正,说道:“郭馆长,那一对翡翠环玉,产自天山之北,外泽内柔,莹莹剔透,价值不菲啊,我这里只带了这么点现金,待我回去之后……”
郭正把钱一推,脸上带着神秘笑容,“陈教授,想不到你不懂风水,却是鉴宝行家,你以为我是变相卖东西与你?你错了,这钱,我可不要你的,实不相瞒,这姜老爷子,可不是普通人……”
……
岐山县五丈原镇姜家沟。
一百零五岁姜老太爷正坐于堂屋太椅上,头发已经花白,牙齿也掉了了几颗,不过精神健硕,双眼毫无浑浊苍老之感,左右分别是他的四个儿子,他们最小的已有七十三,一个个正往老太爷碗里拨弄着长寿面。
“爸,快吃了这根长寿面,祝你老寿体康泰。”八十四岁的姜正江一嘴老牙全掉,精神头比老太爷差了许多,但这样一个耄耋老者,此刻却露出小儿姿态,着实令人他姓邻居羡慕,姜家沟虽然在五丈原镇不算富裕,但却是出了名的长寿村,可长寿的人,偏偏都姓姜。
姜老太爷用梨木筷子拨了一下长寿面,一双眼睛不由地盯着逐渐昏暗下去的外面,也不知谁在外面扯着嗓门阿浩回来了,姜老太爷手一抖,竟把面条抖落在桌子上,如橘皮般的脸上有了笑容,伸手把桌子上的面条抓起来塞进嘴里一口吃了。
“祖公,大公,公,三公,四公我回来了!”姜浩神色激动,把手上行李箱往地上一丢,跑到堂屋,冲老太爷咚咚咚就嗑了九个响头,又分别向四个公叔嗑了六个,起身之后额头挂着香灰,惹得老太爷和公叔几个高兴地合不了嘴,满堂客人更是短暂安静之后,称赞起姜家儿孙满堂。
“阿浩,坐车累了吧,来,到祖公这来,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好好念书吗,非得赶来,不要耽搁了学业才好。”姜老太爷在儿孙五十多口面前,毫不掩饰对姜浩的慈爱,让他和自己、四个公叔一桌,坐在神龛正桌旁。
“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