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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哪个混账都能做到像夏普一样,面不改色的将佩剑刺入自己老师的胸膛,仅仅只是因为不忿对方惩罚自己去打扫马厩。
马厩?
夏普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破败,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堵塞感,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揪住了自己的心脏一样。
“多像啊”夏普在心里感慨,很多年前的晚上,也是在这样一个破旧的马厩当中,他用自己老师送给他的佩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起因?
似乎是因为他意图对一个牧羊女不轨,然后被他老师发现并阻止了。
那个老头有着让夏普不屑一顾的道德洁癖,明明有着白银阶位的实力,却过的极其落魄,别说是属于自己的落脚地了,就连一日三餐都常常成为困扰他的难题。
可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仿佛得到了多大荣耀似得以“流浪骑士”的名头自居。
这也就罢了,顶多日子苦点,但他还爱没事找事,四处救助贫苦平民,标榜正义。
那些农夫愚妇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光救助他们了,就没想过我?
我也是贫苦平民啊,你就不能留点钱财来改善咱们的生活,非得把它们都送给那些贫民才能显出你的高尚?
回忆起了那些不愉快往事的夏普,神色狰狞,宛若一个刚从无底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
因为价值观的冲突,争吵在师徒间常有发生。
老师对于学生的桀骜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总以为这是年轻人阅历浅的缘故,等他年长些就会明白别人的困苦,也就能学会去怜悯境遇悲惨的人了。
可是,这位对弟子满含期许的长者并不知道,怜悯和仁慈是要一颗柔软的心才能有所体会的,而有些人,注定是没有心肝的。
虽然学生没有刻意的去铭记老师的种种“不好”,但是对长者的不满却还是在他的胸膛里沉积了下来。
火气总要有所发泄的,他不能冲着自己的老师发火,就只能瞄向了长相还算可以的牧羊女。所幸他老师来的及时,事情的发展才没有像着更加严重的境地滑落。
夏普没有成功,但他的行为却惹怒了他的老师,这位平日里对他少有恶言的长者不仅狠狠的训斥了他一番,还罚他去替主人家清扫马厩。
受到训斥的夏普悔过了,起码在他老师看来是这样的。
只是,这位长者光注意到学生眼眶中的红润了,却没看到对方转身离去后,眼中的怨毒与森然。
“我是一个骑士啊,”夏普细声喃喃着,不知是宽慰自己,还是在解释给早已去往冥界的、自家老师的魂灵:“你让一个正式骑士去给落魄的商户轻扫马厩?你究竟把骑士当成什么了?”
“别和我说什么骑士守则,老听你唧唧歪歪的,我早就厌烦了!”
“给我们提供住所?呵,那是他的荣幸!一个全部身家只有一处破旧的院落和半废弃马厩的商人,你是在开完笑吗?”
“为了贴补生计,他女儿都只能去周围山坡上牧羊,可他却时刻一副虚伪的笑容和做派,想要以此来让别人把他和那些贱民区分出来,不仅愚蠢,还让我恶心!”
“你做出‘让一个正式骑士去清扫马厩’的决定时,就应该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夏普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进行着争辩,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恐惧追兵发现的谨慎。
当然,此时的他也没有必要谨慎了,因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位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猎物。
夏普没有理会老者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周围有何不妥。
这并不是因为马厩中的黑暗影响了他对周身事物的感知,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某个并不存在的家伙的争吵上了。
“心灵拷问”,这就是夏普会陷入臆想的原因。
它不是神术,而是魔法。这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一切的老者,是一个黄金阶位的法师。
ps:作者菌被打脸了,好像这半年来一直被打脸,让我都有些习惯了,整个人仿佛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一样。
大家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吧,没错,更新又出问题了。
本来说趁着放假的这几天留在学校给大家多更几章的,但是家母知道放假的事情后强迫我改签,还用红焖肘子这种毫无诱惑力的东西让我屈服。
没办法,我们要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所以我就改签到元旦那天了。
主要原因还是整栋宿舍楼都走的差不多了,一到晚上整得跟鬼楼似得。我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这样的环境激发不了我创作的灵感。
所以年前就只有今天这一章了,第二卷的剩余内容,我会在开学后继续给大家更新的,在这里也给所谓有所期待的书友说声抱歉。
明天就要坐上归家的火车了,很开心,不是因为红焖肘子,而是因为一颗思念父母的心。
恢复更新的时间应该是二月二十七、八号,不会晚于三月一号的,这点大家放心。
最后,再次为给大家带来的不变表示真挚的歉意,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一会儿我再发个单章说明一下,省的有书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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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问路(下)()
老者穿着浅紫色的长袍,花白的头发随着夜风的吹拂而肆意摇曳。月光从他的身后照来,在破旧的栅栏上留下了舞动的阴影。
冷冽的月没有给夜色带来更多的明亮,马厩几乎完全处于黑暗之中,但不知为什么,摇曳的发影却与这片黑暗层次分明,就像在深海中舒展身体的魔怪,随时都有上浮进食的可能。
诡异的环境让长得本就不怎么慈祥的老者看起来越发阴翳,再佐以他唇角浅浅的微笑,更像是横死后前来索命的魂灵了。
仿佛是被吓到了一样,夏普突然从“心灵拷问”中惊醒,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敌人,身体哆嗦着,牙齿打颤,后背沁出的冷汗打湿了铠甲的内衫。
“你究竟是谁,又何苦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骑士声嘶力竭的叫喊让老者因为吃惊而凝固的笑容再度绽放,不过,此时的笑容不光是因为兴致,还有着对对方虚伪的讥讽:“小人物?迈恩子爵的首席骑士长无论何时都不应该被称为‘小人物’。何况,您还做下了不少‘大事’,不是吗?”
“‘大事’你指的是什么?”夏普试探道。此时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仿佛刚才的慌张只是夜幕下的幻影。
刚才的恐惧其实并非全是伪装,可骑士已经从敌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对方的目的。他确信,面前的老家伙就是冲着他本人来的,而不是为了完成一场针对迈恩子爵的阴谋伏笔。
既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夏普也就将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压在了心底,现在可是搏命的时刻,展现自己的软弱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平白的让人看不起。
“不过,我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样的敌人?还有他口中所说的大事,究竟指的是什么?”
骑士的思维开始急速的运转,想要从眼下这必死的局面中找到一条蕴藏生机的道路。
不过,疑惑与不解也始终盘绕在他的心头,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敌人究竟和自己有着何等仇怨。
“你无需试探,我只是来取走你手上那枚戒指的,当然,你的性命也是顺手之物。”
老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话语中表露出的轻蔑却清晰可见。
当然,他也确实有着傲慢的资本,对于一个黄金阶位的魔法师来说,下位的白银骑士确实算不上什么值得重视的敌人。
“你就这么确信你能杀得了我?要知道,我可是在你手下逃脱两回了。”
虽然夏普很明白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但对方那视他为案板上鱼肉的态度还是激怒了这个颇具城府的骑士。
“不过是仰仗这枚戒指罢了,可惜,你已经没有第三次的机会了。”
说着,老者看向了那枚被戴在骑士手上的戒指,原本在指环的上方是有着一枚湛蓝色的宝石的,但是现在它却已经碎裂、跌落,与地上的泥土和枯草混在一处。
“什么?”
夏普的目光随着老者的视线移动,落在了银质的指环上面,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所依仗的救命之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效力。
“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