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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落到了他的手上,将血迹冲淡,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凝视着她,仍然低声地,“不要怕,青依。”
突然,不顾一切,她从后面抱住了他,靠在了他那温暖而充满血腥味的脊背上,眼泪同血迹混杂,蹭在了她的脸上,千般滋味难以言述。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是她在进入一个神秘空间里才遇到,真正的爱情总是发生在意料之外,却让她意乱神迷,充满感激,她感激那场车祸,感激袁辉和云妮,真的感激。
她双手抱他更紧了,但力度之大却让他痛出了声,她回过神,忙松手。
烟雾更浓了,似有第二批黑衣人攻进,帕斯星紧抓住青依不放,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受伤。隐约中她听到了特锦斯的怒吼,以及剑挥起的风声,大殿内被这突然的袭击乱成了一锅粥,突然,传来了尖锐的鸣笛声,声音悠长而让人听了发慌,就像是某种警报声,黑衣人的身形有点慌乱了,大批的由利兵士冲了进来,看见了重重烟雾,听到了一个沉着而有力的声音,“全都给我系上面罩,大殿有毒雾。”
瞬时嘶杀声震天,兵士们冲进了大殿,刀刃相接的兵器声,身形迅速游移的风声,全都混作一团,形势很快逆转,黑衣人们节节战退,一个不留神,青依只觉得眼前有白色人影一晃,糟,好像是红玫瑰,帕斯星仿佛也发现了,他带着青依向前准备拦截红玫瑰,在仓皇奔跑中,她只觉得脚底绊到了什么,毫无防备,没来得及思考,她就摔了个狗啃泥,重重地倒在地上,手臂和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脸上的面罩脱落,她吸进了一口烟雾,脑袋开始发晕,沉沉作痛,她失去了意识……
第九章 第一祭司(一)
梦中一片混乱,黑暗,纠结,往事如潮般历历在目,母亲痛苦的眼神,父亲无奈的背影,而自己,则在某个小角落里瑟瑟发抖,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却被这压抑的氛围缠绕得几近窒息。之后,母亲对她说,“依依,我和你父亲离婚了,从此,我们相依为命。”
“不,妈妈,我也要爸爸,他去哪里了?”她哭着抓着妈妈的衣角,抬起稚气的脸,眼泪不断地落下。
妈妈也哭成了泪人儿,一把抱住她,“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家。”
“不要,妈妈,不要,为什么……”她不停地哭不停地抽噎。
妈妈流着眼泪,回答她,“你以后就会明白,大人的世界永远是千疮百孔。”
“不要啊,妈妈,妈妈……”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可妈妈的身影却渐渐地远离,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混沌,黑暗,再次来临。
“妈妈!”她满头大汗,大叫一声醒过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立刻将她抱入了怀中,突然而来的温暖和安全让她安心,不断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她抬头看向他,他满脸的焦急,“青依,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三天。”
她吓一跳,“这么久?”
他温柔地看着她,“但现在没事了,迪非特说只要你醒了就没事了。”
“哦?”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着这个房间,她打量着这个地方,这里显然不是一般的房间。高高的圆弧形长窗,随着微风飘起的米色窗帘,高高的屋顶居然是透明的,由五彩玻璃镶成,阳光淡淡地透过玻璃在地上形成暗淡的五彩光芒,有一种宗教般的宁静感觉。地上铺着雪白的奇妙图案的地毯,房内四周有着圆形的石柱,上面刻着浮雕和奇怪的图腾图案。
“这是祭司的私人行宫。”他看了了她的疑惑,“你吸进了烟雾中的毒素,差点死去,是祭司救了你。祭司的行宫有一种奇特的花香,这种花香对你的驱毒有利。”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起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不以为意,“早就好了,你别担心。”她松了一口气,眼光却又绕到他的背部,他笑笑。
“红玫瑰呢?”她问。
“被救走了。”
她有些不安,他安慰她,“特锦斯已夺回政权,大局已定。”
“那你可以夺回王位了吗?”她有点高兴。
他的眼神却微微地一沉,“会有这一天的。”
门被推开,迪非特出现了。身穿一袭黑色祭司长袍,头戴祭司长巾,他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帕斯星王子,她已经醒来,可以带她回去休养了。”他的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帕斯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客套话,抱起了青依走出房门。
走廊上,花园中,许多侍女和侍卫偶有侧目。
“帕斯星,放我下来,这里很多人看着呢!”
他坚持,“你的伤还没有好,很快就可以到我的房间了。”
“你的房间?为什么不回我的房间?”
“没有你的房间啊,”他一脸的无辜,“你之前的那个房间几天都没人打扫了,现在给你打扫也来不及。”
她气鼓鼓,“帕斯星,你是故意的。”
他停住,低下头对她耳语,“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你生了病,我不放心。”
她凝视着他,眼里盛满温柔,他惊异,一直以来,她都是害羞而逃避。
“帕斯星,”她的声音动听,“你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原来好男人还是有的。”
“难道你还认识别的男人,“他有些不快,“以后不许再提别人。”
她偷笑,悄悄地把头又埋进他怀里,想遮掩自己内心的甜蜜和欢喜,却假装是躲避旁人投来的目光,和这个年轻王子的深情眼眸。
第九章 第一祭司(二)
午夜时分,青依被不知名的声音惊醒。房内仍点着幽暗的烛光,隐隐,她没有看到睡在安乐椅上的帕斯星。暗惊过后,她摸索着下床,拉开了窗帘一角,看到他正在花园里练剑。她和帕斯星住的是一个独立的行宫,附带一个小花园,平时很少有人出入,侍女仆人也极少。
帕斯星聚精会神,手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在暗夜下,剑光闪闪,如游龙一般飞速移动,身形敏捷,只见得一道黑色影子在草丛中,树林里,以惊人之速晃动,长剑之风发出低低声音飞舞着,剑光,风声,人影,几近融为一体。青依暗叹,这便就是他如鬼魅般出神入化的剑术。
帕斯星的眼神微微向这边看来,她连忙将窗帘一角轻拉好,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人进入花园与他轻声交谈,想听清楚点,她悄悄拉开了点窗缝,躲在长帘后面。
帕斯星的声音低低,“特锦斯在哪些地方安排的卫兵最多?”
“东门。”
他沉吟一下,“真是老奸巨滑。你先回去,秘密观察,有什么变化马上通知我。“
“是,王子。”
发生什么事了?青依暗度,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几天了,出人意料的是,一向爱外出的帕斯星最近每天都与她在一起,不是聊天便是睡觉,这在以前并不多见。
一双温柔而有力的臂膀轻轻从她背后环绕抱住她,她回头,“帕斯星。”
“看完了没?”他语气里有几分揶揄,从背后抱住她,手放在她的腰上不肯动。
是指她躲在帘后偷看的事。她像做了错事一般,“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反常,所以才看看。”
他将她抱回床上,“你不要太担心,有我在。”
“帕斯星,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直视着他。直觉告诉她,必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他注视着她,半晌,才道:“特锦斯不但没有信守承诺,还出尔反尔,把我们软禁了,不日便会关押他地。”
她半坐在床上,震惊,他抱住她,拥她入怀,“青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凝视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他的手握住她,温暖而安全。
青依的眼里噙住泪水,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他生命迫在眉睫的时候,却首先仍惦记着你,有他如此,夫复何求?泪水滴落到了他温暖的手上。
“青依,不要哭,”他慌了,最怕她哭,看着她的泪眼朦胧,“你不会有事的,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不是的,”她哭着抓住他手,“不是这样的,帕斯星,为了我,你一定要保住你自己的命,在我看来,你的生命比我的更宝贵。”
她感觉到了抱住了她身体的他的微微颤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被夺王储权力,在外追杀,亡命生涯近二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了最真实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情感,第一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并把他的生命视为一切,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他拥她更紧,低头埋入她柔软的肩膀,她的肩头有微微的湿润,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两人在微暗的烛光中紧密相拥。
这一晚,她付出了她自己。他轻轻解开了她衣上的蝴蝶结,衣衫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