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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绳子是紧绷的,也就是说没断。”黑汉子自我安慰了一下。
这时,洞内忽然传出一段模糊的声音:“老三,快点拉我出来,东西到手了。”
黑汉子听到他哥的声音,立即大喜过望,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洞里的一个人影给拖拽上来,刀疤汉子浑身冰凉凉的,全是冷汗,一上来就把一包东西丢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铲子不停的朝盗洞里面回填。
黑汉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看到自己哥的背上多出一块一尺长的抓痕,吓得拿起铲子跟着回填土。他们刚填到一半,突然,刀疤汉子身体抖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刀疤汉子侧着耳朵半蹲在地上仔细的聆听着,大气都没敢出。
黑汉子哆嗦着嘴皮靠近过去,“哥,你可别吓我哈,到底听到什么了。”
刀疤汉子左右望了望示意老三将铲子装包赶紧离开,至于地上的那包方形的东西顺手拿起就朝原路返回,他们俩刚走下半山坡,浑身突然一颤,隐隐老林子里传来呜呜奇怪的叫声。
这声音似猫似小孩。
“老三,别听!赶紧离开!”刀疤汉子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拉着黑汉子飞快的迈动脚步离开这里。
在林子里兜转了一圈,似乎意识到迷路了,之前在树上做的标记全部不翼而飞,每颗树的形状又一模一样很难辨认出方向。
就在两人着急的时候,在他们正东边方向,忽然亮起一阵淡淡的蓝色光亮,一闪而没。刀疤汉子一咬牙,反正现在乱跑也不是办法,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叫黑汉子跟上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我们来的时候那座村庄!”黑汉子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刀疤汉子一把拉住他,“先别下去,等到天亮再说。”
“为什么啊?”黑汉子不解的坐到地上看着他哥。
“咱们一身泥,又提着家伙什,一看就知道我们干啥子的,小心别个报警,这是要吃枪子的。”刀疤汉子一摸裤子包,没摸到烟,估计刚刚乱跑掉什么地方了。
俩人勉强挨到天蒙蒙亮,顺着盘山的泥泞小路溜到一家人的后院,打了点水将身上清洗了下,刀疤汉子忽然愣住,轻声道:“有点不对劲,你看。”
黑汉子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条狗链子拖拉在地上。
“可能这家人的狗跑了吧。哥,别疑神疑鬼的!”
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是刀疤汉子还是不放心,两人又溜到另一户人家,发现院子里的狗都不见了,就只剩下狗链子还在那里。
接连查看了几家,刀疤汉子脸色发青暗道一声:好像出事儿了。连忙踢开一户人的木板门闯了进去,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刀疤汉子摸了摸被窝,还带有温热,被子是掩好的,脱下来的衣服和裤子都整齐的放在床尾没有动过,这家的人不可能不穿衣服就跑出去。
一连冲进去好几家人的房屋,里面的情况都和第一家一样,不仅仅人没了,连养的鸡鸭统统不见了,一晚上不可能一座村子悄然无声的举家搬走,更何况他们两人就在离此不远的山崖上待着,没理由听不到动静。
刀疤汉子拉着老三并没有打算继续追查下去,立即调头就离开这里,也不管黑汉子老三在路上不停的唠叨,一个人沉默的想着事情,一座村子里的人和家畜离奇的全部消失了,他不敢管!更不敢继续待下去,于是直接回到了老家四川。
第二章 噩耗()
讲的那个故事当中的俩人,头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就是我爷爷李大贵,以及三姥爷李三贵,他们是三兄弟,自然还有二姥爷,不过从我记事起,就很少见过他,只有偶尔的大年三十才看见回来,第二天或者当晚就风尘仆仆的离开,每次回来他都是不同的,穿的越来越好,带回来的礼物也越来越贵重。
只是这些东西,等他离开后,爷爷都会把它们扔出家门,反正二姥爷每一次的回家都没见过爷爷脸上露出过笑容,当时年龄小,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我倒是很喜欢,甚至有些期待二姥爷每年都能回来一次,毕竟有很多礼物嘛。
我是87年出生,当时爷爷还不满五十岁,那时候的农村结婚都是比较早的,生娃更是早,在城里或许不多见,但在当时的村里却是让人洋洋得意的事。
不过,我很少见过爷爷笑过,只听父亲的言谈中知道我出生的那会儿笑过一次。后来我自己猜测或许是爷爷因为奶奶中年早逝的原因在里面吧,毕竟一个大男人拉扯一个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到了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发觉村里很少有人和爷爷打招呼,似乎有些惧怕。不过,有时候也有人会登门而来,记得有一年冬天的夜晚,气温很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黑白电视,忽然院坝的大门被人敲响,响声很急促。
门打开后,我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晚上的来家里,爷爷宽大的背影将门遮住半边,我只看到一个一抹白色的头巾缠在脑袋上,一个枯瘦的脸肿着眼睛不知道在和爷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当时虽然离的远,但也架不住那时候我眼睛好使,明显看出门外那人脸上带着害怕神色,肩膀还在颤抖。
他们说了会儿话,也不知那人是不是离开了,爷爷然后就把门关上,一声不吭沉脸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时背上挎着藏青色的背包,里面脏鼓鼓的不知装着什么,曾经我也好奇过包里到底装着什么,不过有一次想要打开背包,结果冷不丁看到爷爷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盯着我一言不发,我就感到害怕。
那次后,我就再也不敢去动背包的主意。
“爷爷你去哪儿?”我哈着气站在屋檐下看着正打开门爷爷好奇的问道。
父亲这时候从堂屋里出来一把将我拉走,“小孩子别乱问。”
“爷爷去去就回,抓紧看会电视就去睡觉!”爷爷转过背去,开门,关门。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坝门的响动声,也听到父亲起床和他在堂屋里争吵的声音,但当时我太小也不明白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
再后来,又长了一岁,父亲和母亲也挣了点钱就带着我搬了出去,去了镇上居住,说是将来方便我在镇上读书,可是我知道他们搬走的原因一定是那晚和爷爷发生了争执。
在镇上读书后我就很少回到老家,每次都是爷爷徒步走到镇上来看我,大多时候都是在学校的校门口看着我,不过依旧是没有笑容,整个人老是感觉阴沉沉的,不过当时人小胆子大,再说又是我爷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再到后来爷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听三姥爷说爷爷的腿不行了,好像是年轻时候受了严重的风寒,现在走个一百多米都要花很长的时间。
现在三姥爷搬到爷爷一起坐,他也是孤寡老人。
中考完后,我考到了县里的高中,要到城里住校,离开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家里显得已经很破败,曾经抹了一层白石灰的墙面早已脱落大半露出里面的土黄色的砖块。屋檐也腐烂的没人去修理,布满霉灰,房顶的青瓦也透出几个窟窿,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跨入棺材的老人。
“娃,回来了?”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堂屋的屋檐下看着我,曾经那个浓眉大眼高鼻梁的汉子也已经不见了,额头上的那道刀疤此刻就像是破败墙壁上的刻痕。
“嗯!我回来看看你,我考上县里的高中,明天就要走了!”我被爷爷浑浊的眼睛看的很不自在,扭捏的说道。
爷爷颤颤微微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脑袋,蠕动着只有几颗牙的嘴说道:“好啊。。。。出息了。。。。。我家的娃终于。。。。出了。。。一个读书。。。的人了。”
“爷爷。。。。。。”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话。
其实在村里人怎么不待见爷爷,但始终是我的亲人啊,也怪就怪在当初太过年幼无知,不知道该怎么去陪伴一个迈入黄昏的老人。
一个孤独的老人。
我离开的时候,骑着车脖子上戴着临走时,爷爷亲手给我的一串黑色的珠子,回头望向村口,那个孤独的驼背的身影仍旧不停的,极慢的拄着拐杖,迈动着步子冲着我挥手,仿佛还在叮嘱我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不管村里人还是家里人都把他当作是一个怪老头,但是我心里清楚他依旧是我的爷爷,那个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