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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
鲁氏瞅了一眼,看到一堆新土,料定那里有问题,就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刨起来。刨了两下,听见土层里有咚咚的声音。用手一扒,果然是那尊樟木佛像。
鲁氏举着那尊樟木佛像,转身对赖辉宗说:“赖辉宗,这回你有什么可说的?”
“那不是我……”
“你还想抵赖!”鲁氏抓起那块尖尖的石头,就朝赖辉宗磕去。”
吸血鬼沫沫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伸出双手,攥住鲁氏的手腕。鲁氏的手腕向上一扬,手中那块尖尖的石头尖儿,正巧磕在她的脑门儿上。偏偏鲁氏的脑门儿软软的,不经磕,当即血流如注。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巧云——”
鲁有财急忙上前,捉住鲁氏的手。
鲁氏奄奄一息,望着鲁有财,断断续续地说:“记着……赖辉宗是个贼,他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要记着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鲁氏说完这话,她的魂魄,就像一个扎出窟窿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最后化成一滩血液,倏忽之间,不见了。
鲁氏死了,苏宁和凌成大都惊呆了。
只有鲁有财,望着鲁氏留下的那一滩血迹,一脸悲哀。
第092章 八井之孽()
鲁氏被磕死了。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苏宁最为震惊。因为,吸血鬼沫沫是他的人,他无论如何不好解释。
大家回到气血坊。都一言不发。苏宁更是无从说起。悄悄地找到凌成大,跟凌成大商谈这事,凌成大说:“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有什么补救的措施?或者,至少让鲁有财消消气也好啊。”
凌成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对苏宁说:“你这样,你带着吸血鬼沫沫,去给鲁有财赔罪,把沫沫交给鲁有财,一命抵一命,任杀任刮随他。”
“他要是真让沫沫一命抵一命,不就亏了,沫沫又不是故意的。”
“嗳?你这样做,无非是给鲁有财一个心理平衡,他鲁有财也是一条山东汉子,能真的让沫沫一命抵一命吗?”
于是,苏宁押着沫沫来找鲁有财,让沫沫跪在鲁有财的跟前,给鲁有财磕了三个响头。沫沫泣泪满面,说:“小的该死,鲁老板您就千刀万刮了俺,给老板娘出一口气吧。”
鲁有财望着沫沫和苏宁,沉默不语,许久,才说:“是凌成大让你们来的吧?”
苏宁心里想,他怎么知道是凌成大的主意。但嘴上却说:“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实在是抱歉,惹出这样的祸端。鲁老板,您就成全了沫沫吧。”
鲁有财说:“我成全了他,巧云又活不过来了,何必呢,快起来吧。”
沫沫不敢起身,鲁有财只得离座,往前走一步,扶起吸血鬼沫沫。吸血鬼沫沫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退到苏宁的身后。
苏宁上前再拜,感念鲁老板的宽宏大量。
事后,苏宁和凌成大见了面,对凌成大说起这事,凌成大说:“我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也说明,这个鲁有财是条汉子,可以结交。
苏宁又在气血坊呆了三天,帮助鲁有财处理完鲁氏的后事。
其实,鲁氏的后事,也没有什么可以料理的。鬼界也不像人间,一般都是哪里死了哪里了,就像死一条小猫小狗,不被重视。所有的鬼魂,也都习以为常,觉得鬼死如同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是鲁氏,非同一般,她是气血坊的老板娘,加之鲁有财,是个重情重义的山东汉子,所以,才特别重视。
最关键的,是给鲁氏筑了一个坟,就在她磕死的地方,也就是把那滩血迹,掩埋了,包括她心爱的樟木佛像。
三日之后,苏宁起身告辞,一行五个继续向东行走,直奔山东。
鲁有财苦留不住,只得随他而去。
凌成大也欲告辞。觉得气血坊三番五次祸事不断,他再呆在这里打搅,于心不忍。
鲁有财哪肯再放凌成大走啊。说:“你若再去了,我真成了孤家寡人啦。你好歹也等着气血坊重新开张起来,安顿了,再去。”
凌成大不好再提离开的事。
鲁有财筹措气血坊的事,没有款项,只得东挪西借。
八井鬼员外听说鲁氏磕死的消息,大为吃惊。跑到气血坊,查看究竟,果然是事实。
八井鬼员外为他的爱妾不幸遇难,悲痛欲绝,还亲自到坟上吊唁。鲁有财看在眼里,深受感动。没想到,这个八井员外如此性情,真是难能可贵。刹那间,以前的种种不愉快,一笔抹去了。
哎,鲁有财哪里知道,这个鲁氏巧云,其实是八井鬼员外的小妾,安插在鲁有财的身边,达百年之久,目的就是搞垮他的气血坊的。
鲁有财的气血坊经过这次打砸抢,损失惨重,若再想启动起来,千头万绪,其中,最最关键的,是没有银钱。
要说鲁有财没有钱,那是假的,他不是没有钱,只是那些钱都不在他手上。
八井鬼员外说:“兄弟,如果你能看得起我,我愿意为气血坊出一把力,让气血坊重新运转起来。
“真的?”
“君子一言行,驷马难追。”
鲁有财想了想,这个八井鬼员外,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他,一定有所图。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八井先生,说吧,帮助气血坊,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占六成的股份。从此以后,这个气血坊,我说了算。”
“成!”鲁有财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用急卖了堂前地,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如果再等到他那些银钱到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八井鬼员外没想到鲁有财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喜出望外。本来他还想参一状苏宁,一来苏宁已经离去,二来气血坊已经到手,也就免了。
嘿嘿,没费吹灰之力,气血坊就归他了。
气血坊复工之后,八井鬼员外为了产出更多的气血,让雇工们日夜加班,而且还不给好的伙食。
那几个雇工怨声载道。纷纷找赖辉宗,都是因为他,听从鲁氏的话,往气血里掺假,发生这一连串的事。否则,这个气血坊也不会轮为八井鬼员外。
更让这些雇工们气愤的是,八井鬼员外竟然学那周扒皮,半夜鸡叫,你说狠人不狠人。他们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这些雇工们纷纷找到鲁有财,诉说了其中的原委,把气血坊如何掺假,又如何施舍被抢,整个经过统统告诉了鲁有财。
鲁有财听了,大吃一惊。“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雇工们打着包票。
鲁有财把雇工们的话告诉了凌成大。凌成大说:“的确如此。而且我还知道,鲁氏没被磕死之前,还伙同那个赖辉宗,栽赃苏宁图谋气血坊来着。”
“有这等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时候告诉你,你也不相信啊。”
“咳!”鲁有财捶足顿胸。“俺冤枉了苏宁,俺对不起他呀。”
“可是,你并没当着苏宁的面,说出来啊。”
“还用说出来吗,俺的怨怼已经写在脸上了。”
鲁有财当即冲进大沼池,把赖辉宗抓起来,就往外拖。
赖辉宗哎哎哎直叫唤。鲁有财也不理会他,只顾拖着他往前走。一直拖到气血坊外,巧云的坟头前,扑通丢在地上。
赖辉宗大概明白了。
鲁有财问道:“说,是不是你伙同她一起,意欲陷害苏宁来的?
赖辉宗喊冤叫屈。“大哥,不是我的主意,是老板娘他……”
鲁有财哪肯容赖辉宗分辩,劈头就是一顿毒打。
赖辉宗哭爹喊娘。“大……大哥,您就看在俺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俺一条性命吧。这一切,都是八井员外,他才是主谋。”
“你说什么?”
“都是八井员外一手策划的。其实,老板娘是他安插在您身边的眼线,多年之前,在阳间,她就是他的三姨太。”
鲁有财一听,更是怒上加怒,打上了瘾,只顾拳脚相加,雨点般落下。
赖辉宗哪里承受得了,不一刻,脑袋一耷拉,玩儿完了。
鲁有财打死了赖辉宗,还不解气,提着两个拳头,来到历山,找到八井鬼员外的住处,把他从屋子里揪出来,不容分说,打将起来。
八井鬼员外厉声喝道:“鲁有财,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可是你的老板啊。”
“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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