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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促促、鬼火火两位公差见这位鬼娃如此无礼,丢下手中的筷竹,跳起来骂道:“你这个贼鬼仔子,好不懂事,你没听店主说,这店被我们包下了吗?”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我又不花你的银钱,你扯什么王八犊子?”
苏宁听他们骂他“贼鬼仔子”,跳起来,也指着鬼促促和鬼火火斥责道。
鬼火火当即火起,抬脚欲踢苏宁屁股下边的条凳,苏宁趁机伸手一扳,扳了鬼火火一个仰贝叉。鬼火火大怒,爬起来扭住苏宁的胳膊,要把苏宁摔倒。他哪里摔得过苏宁,又被苏宁用力一甩,甩出一丈开外,甩到酒店外边去了。
鬼促促见鬼火火连连失利,上来帮助鬼火火,也被苏宁一脚踹到地上,抱着一双大腿嗷嗷直叫。
这两个公差哪里是苏宁的对手,一个个抱着屁股蛋子,哭爹喊娘。
这时,一直蜷坐在饭桌一边的曲雪白,看见苏宁是个利害的角色,该着自己有救,从凳子上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呜地胡乱叫着。
苏宁见状,赶紧朝女孩奔过去,扒开她的面罩,松开被缚的胳膊。
这位叫曲雪白的女孩当即大哭,朝苏宁诉说了自己的不幸遭遇。
苏宁听了,怒发冲冠,两步跳出店去,又将鬼促促和鬼火火一顿苦揍。最后,一手揪住一个,往墙壁上梆梆梆死命地磕了三下,一人头上磕出一个血窟窿,血水咕咕咕直往外冒。
围观的闲鬼们一个个拍手叫好。
“小爷饶命!小爷饶命!”鬼促促和鬼火火连连告饶。“不该小的事,小的也是受鬼伯达的差遣。”
“快说,你们劫了曲雪白,做甚?”
“是……是鬼伯达……垂涎曲雪白的美丽,叫我们星夜兼程,掳掠曲雪白,回葵府,给他做小的……”
苏宁恨得咬牙切齿,一人踢了一脚,喝叫一声:“还不快滚!”
鬼促促和鬼火火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店主人也吓得尿了裤子,哪敢上前阻拦。
苏宁略喘一口气,瞅瞅那一桌子好酒好菜,干脆坐下,把那盘牛肉往身边一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反正他们也逃掉了,留下一桌好酒好肉,不吃也浪费了。苏宁又抓起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不一会儿,苏宁已经吃饱了,那肚子看上去就像小孩子喝南瓜汤喝得太多,被撑起来的圆鼓鼓的肚皮,又大又亮。
苏宁扭头看见曲雪白,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曲雪白闻听,又放声痛哭起来。
“怎么?还不想走?等着他们再来抓你?”
曲雪白收住眼泪,说道:“不是俺不想走,实在是无处可去。”
苏宁想了想,问:“你在阴间有什么人?”
“只有两位哥哥,一个是曲九,一个是曲和,先我而去,今在艾山,我却不知道艾山在哪里,能否寻得到他们。”
“艾山?莫非是鬼蜮学堂所在的艾山?”
苏宁又把桌子上剩下的菜打了包,对曲雪白说:“管它是不是,你只管跟着我走一遭再说。”
曲雪白没有计策,跟随苏宁上了路。
走不到百里,忽然听到背后有一支鬼军吆拿喝喊地追来。苏宁回头观看,只见忽拉拉一杆队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为首的正是中央鬼帝周乞,端坐在马上,怒目圆睁,逼近苏宁,指着苏宁大骂:“你这个鬼娃,姓字名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的地盘上逞凶作恶。”
原来,鬼促促和鬼火火连滚带爬,逃出酒店。商议道,如果就此回丰都去,非得被鬼伯达一顿打死不可。两个鬼差一合计上了抱犊山,拜见了周乞、稽康二位鬼帝,添油加醋把经过说了一遍。
周乞鬼帝当即气得哇哇大叫,不相信一个鬼娃娃能翻了天,点了五百鬼军来捉苏宁。
苏宁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周乞大人,在下苏宁,琅琊织造便是。我和你前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因何对我穷追不舍?”
“哼,休得啰嗦,快把你身边的女子放下,我便放你走,否则的话,看见我手中的大刀了吗,定把你斩作两截。”
苏宁大怒,挺起手中的朴刀,来战周乞。两把刀一来一往,厮杀起来。只见周乞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左一刀右一刀,来势凶猛。苏宁站在地上,只有左躲右闪,步步退却。
如果只看苏宁所处的劣势,一定以为苏宁必败无疑。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苏宁的文圣拳是擅长短兵相接的。
只见苏宁围绕着周乞的刀锋,闪转腾挪,瞅准一个机会,以刀架住周乞的刀,身下早飞起一脚,正中周乞的坐下骑。那座骑疼痛难忍,马蹄折弯,一头跪在了地上,周乞防不胜防,一个骨碌从马上滚落下来,跌了个狗啃屎。
苏宁乘胜而击,一刀刺向周乞的喉咙。周乞慌乱一摆,苏宁的刀愣是在周乞的肩头划过,顿时血珠飞溅。
众鬼军一哄而上,拖住周乞,拽回阵去。
鬼促促和鬼火火见周乞敌不过苏宁,慌了神,撒腿就跑。
苏宁只把五百鬼军一阵厮杀。只见大鬼撞小鬼,小鬼跌路沟,你推我搡,鬼哭狼嚎,弃械告饶。
曲雪白也曾从父亲曲迎那里学过几路拳脚,自卧倒的鬼卒身上取过一把朴刀,来帮苏宁,直把周乞赶退二十里地,方才歇住。
鬼促促和鬼火火离了周乞的队伍,逃往丰都,见了鬼伯达,不讲自己的无能,只讲苏宁的霸道和周乞的不力,丢了曲雪白。
可叹周乞出力不讨好,受了重伤,狼狈不堪,在半数鬼军的簇拥下,撤回抱犊山。自不多说。
自此,苏宁和曲雪白两个一路西行,并无阻碍。
曲雪白体力不支,行走得慢,短行长歇,见馆即住,听着沿途茶馆酒肆尽是谈论苏宁大败周乞鬼帝的话,苏宁心里暗自得意。七八日后,到了艾山脚下,早见曲和携曲九站在大路边上朝这边张望。
他们已经在路边一连等了两天了。
“曲和、曲九——”
“雪白——”
兄妹仨见面后,相拥而涕,久久不止。
原来,曲和早就听说了曲雪白的遭遇,欲待解救,却不知往哪里解救,正焦急着,忽闻从桃止山那边一路走来的鬼汉们议论,曲雪白被一位苏宁少年解救了。接着,又从曲九那里得知,原来这个苏宁不是别人,正是鬼蜮学堂新来的教师,前段时间回泰山一趟,或是被他赶上了,救了曲雪白。
曲和并曲九谢过苏宁,曲和拉住苏宁,来到他的舍下,添酒置菜,款待苏宁。
曲家兄妹三个,数曲九最长,因他殁得早,仍是童贞模样。曲和、曲雪白虽尊称他为哥哥,却不怎么把他当回事儿。
曲九打一路拳脚,但只在鬼蜮学堂,是个孩子王,倍受娃娃们的推崇。
且说这个曲和,因是一条舞刀弄枪的好汉,三句话不离本行,和苏宁唠上了,甚是投机。当即两个纳头相拜,各大喝了三碗酒,成为兄弟。
天明时分,曲和才将喝得醉熏熏的苏宁送回鬼蜮学堂。
黄师师早听说了苏宁在沿途的所作所为。见到苏宁回来,大声嚷道:“你可回来了,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哩。”
苏宁不知道黄师师究竟要和他商量什么事,竟然这般慌急。
第007章 黄师师赴京()
黄师师对苏宁说:“听说人间对特殊教育的学校都有补助,咱们这所鬼蜮学堂,多是一些遗弃的儿童,身有残疾,也算是一所特教学校,能不能去丰都天子殿申请一部分补助?”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
苏宁告诉黄师师,现在人间与以往已经大相径庭,不但路修宽了,楼住高了,农民种地都不收钱了,还有惠农补助呢。学生上学实行免费的义务教育,更别说智障儿童了。与清末时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盲、聋哑、弱智等特殊教育学校,担负着培养、照料残疾儿童的任务,工作更辛苦,其住宿、伙食、教职薪金,都应该有所补助。对残疾儿童设立特别的助学基金,让他们享受到更好的教育,更显示了一个社会的文明与进步。
“也就是说,鬼蜮学堂可以去申请补助喽。”
黄师师当即决定,去丰都走一趟。
一想到要去丰都,黄师师多少有些激动。因为一名普通的鬼魂,是很难去一趟丰都的。
一日无话,到了晚间,黄师师收拾停当,脚上换上一双黄球鞋,腰上扎上一条黄丝带,肩上挎上一个包袱,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