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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先生说:“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我们的出现,肯定会给你们带来许多不便,甚至是麻烦和不安。”
吉西说:“那是因为他们对你们不够了解,不能以一颗善良的心对待你们,而把你们当作一种另类,持一种排斥态度。假如像我们现在这样,会有什么不好呢?”
吉西少年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的确没把白袍先生当外人。自从那次白袍先生把他救下,到现在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吉西一直以一种友善的心态面对白袍先生。
白袍先生说:“可是我们总以一种奇怪的样子出现,人们又怎么认同呢?怎能不在他们内心造成一种恐吓?”
显而易见,白袍先生内心的不安与愧疚,已经很深。其实大可不必。
于是,吉西安慰白袍先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注意到,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还是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人类自己创造的。比如那些新新人类,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衣着服饰,难道不也产生恐慌吗?我看到许多报纸,甚至许多年长的人们,对此不无忧虑。”
吉西还是第一次与人讨论这样深刻的问题。这在他的成长历程中还是不多见的。
“说到底,这也是一种恐惧。我跟你说起这些,目的想说,恐怖无处不在,主要看你对恐怖的认识,和面对恐怖的方式。”
白袍先生说:“人类对于恐怖的认识,总还是有一些极限的,它是与人类文化的发展休戚相关的。”
吉西想道,白袍先生现在住在城里,住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与人类紧密为邻,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白袍先生就生活在他们身边。人们为他们紧张有序的生活而忙碌,可是一旦有一天,他们知道了生活在他们中间的他,将会怎样?
这是一个不可知的结果。因为它没发生,其结果难以预料。因为它必将发生,结果更难预料。想到这些,吉西少年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担忧。
白袍先生说:“我现在是不得以才住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我是一件人类织造的衣服,我想他们不会对一件衣服有太大的恐惧。原因之二,我想寻到我的主人,包括那位女主人,我想知道他们间的爱与恩怨,他们爱情的生成与死亡。”
吉西说:“你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是啊!”白袍先生叹息一声。“我想,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的。”
“可是,你能断定他们就在这繁华的城市吗?”吉西问。“他们或许去了别的地方,或许已经忘却了这一切。”
“我想,他们会在这里。所以,我要住在这个寓所里,直到他们到来。”白袍先生说。
吉西说:“你在守株待兔?”
白袍先生笑了笑。
吉西说:“你找到他们,让他们做什么?你是预期新郎的一件衣服,你会让预期新娘睹物思情,心怀感伤吗?”
白袍先生说:“人间的情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知道,与我有关的事情,与我有关的身世谜团,是一种什么缘由。”
吉西说:“如果结果使你大失所望呢?比如说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种结局,是命运不可抗拒的安排?”
白袍先生说:“如果真是这样,这倒使我的心得以安适。”
吉西说:“这么说,你怀疑这里有谋杀,或者有某种奸情?”
白袍先生说:“当年,你也呆在**,你难道一点也不了解,一点也不觉得蹊跷?”
吉西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已经从人们的生活中消失,谁还会记得一件世俗生活里的往事?”
白袍先生说:“也许人们已经将它忘记,但是,我不会忘记。我要找出这件事情的根由,把他公布在这座城市里,让大家都知道,让所有人的内心得到一次震撼。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吉西冲着白袍先生点一点头。他觉得,这是一位十分固执的妖袍,亦精亦怪。他认准的事儿,看来无法改变。
白袍先生说:“我知道,这座城市需要这种新闻,因为,这座城市的生活太空虚,太无聊了。”
吉西不以为然,对白袍先生说:“把一件事情和一座城市连接起来,它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联系,会有多少人去关注它?这个,你想过没有?”
白袍先生冷笑一声,从他的鼻孔里哼出的冷气,似乎来自极地,使得吉西浑身冰凉,并且猛地打了一个喷涕,似乎要感冒了。
白袍先生站起身来,拱一拱手,说:“吉西先生,今天的谈话太晚了,你还是及早回去吧,和我不一样,你明天还有生意。”
吉西点点头,退出白袍先生的寓所,挥手告辞。
走在大街上,看到城市的灯火光华如水,在繁华的红灯绿影里,依然不乏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夜晚,一路走来,又一路走去。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吉西也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今天干了什么,为什么去拜会白袍先生。白袍先生关于城市主义的论述,固然精彩,但掩盖不了他对这座城市的搅扰和干预的真正目的。
第022章 白袍先生的心思()
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忙生意上的事情,吉西没有见到白袍先生。他不知道,白袍先生和于沁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再见到白袍先生的时候,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时候,这个城市的春天已经结束了。哎,春天总是短暂的,漫长而难挨的夏季猝然来到了。
白袍先生说:“最近,于沁小姐总是一个人出去,每次出去,都要很长时间才回来,带回许多女人用的东西。”
女人可不就带女人用的东西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呀,是少见多怪。”吉西心里想着。可是,他没这么说,而是顺着白袍先生的话语跟下去。
吉西说:“噢?她都去了哪里?”
白袍先生说:“不太清楚。她这样单独出去是非常危险的。”
吉西说:“她不愿意呆在公寓里?”
白袍先生说:“不,她休息的时候就回来。”
吉西走到她的房间看了看,里面还算整洁。她的那些东西无非是一些化妆品、衣物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一个粉红色的唇膏,十分漂亮。吉西刚要伸手去拿,那唇膏忽然就站立起来,往远处一跳,吓得吉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唇膏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站立起来?难道,它也沾了于沁的妖冶之气,碰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吉西问白袍先生。
白袍先生说:“她的东西总是不肯让别人碰,我也碰不得。否则的话,它们就会伤害到你。”
“是这样。”吉西抬头望见客厅前边的那个“陶瓷丽人”,里边的玫瑰花已经败了,有好几片叶子散落在桌子上面。想必,里边的水已经好久没更换了。
“她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吉西问。
“也许吧。”
“哎!在这个城市里,她不和你在一起,又能和谁在一起呢?”
白袍先生说:“我喜欢清静,而她喜欢热闹,我们没法呆在一起。”
吉西点一点头。
于沁的确喜欢闹。在文圣馆的时候,只要有她,就没有冷场的时候。她的感染力是天生的。要不,苏宁怎么对她那么痴心呢。
过了一会儿,吉西走近那朵玫瑰花,开始整理它的叶子。他把那朵玫瑰从“陶瓷丽人”中抽出来,到洗手间里重新灌上新鲜的水,再把那束玫瑰重新安放在里面。
这时候,于沁小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包装袋,里面是一件女人的抹胸,还有一些袋装的美味零食。于沁小姐见到吉西少年,冲他含笑,点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先是进了洗水间,在洗手间里呆了好长时间。吉西听到里边水花翻腾,知道她在洗漱。待她出来,又一头扎进她的房间。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妆扮一新,出来了。
吉西发现,于沁比刚出现时更漂亮了,许多时尚的女性用品在她身上次第亮相。看她穿的一件吊带衬衫,抹胸是纯白色的,在里边若隐若现。裙摆分开,十分撩人。
吉西望着她,想起过去读过的聊斋故事,女鬼们都以摄人魂魄的微笑**男人,于沁小姐用现代时尚的服饰蛊惑人心。这样就很难分得出来,她的鬼性在哪里,她的人性又在哪里。
于沁小姐坐在吉西身边,突然伸出双手,勾住吉西的脖子。她这个突然的举动,把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