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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放在我家里楼上这点说不通,而且,安常在,你哥哥是不是墨家嫡长子?”我说。墨家就舍得他们的准族长冒险?一般这种含着金勺子长大的人,家里面不应该宠上天吗?再大的惩罚,也应该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打几棍子,禁个足关几天,终归要放的。
“没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家族的继承人,无论如何家族是不会这么对他的。如果他们知道我没死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对我的追寻。”安常在用手撑住下巴,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伊叔说,“或许他不是你哥哥呢?我留意一下,查查看这些年墨家有什么人失踪没有。”
“没用的,”安常在答得斩钉截铁,“墨家好面子,不会允许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传出去,包括有人失踪。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墨家表面的强盛,墨家内部的体制其实非常非常的严格,我只在那里几天就深有体会。”
伊叔听了,无奈的摇头。“好,让我们理清一下思路。他是墨家的人没错,唐果丫头家算是唐家。现在我们假设,假设有个人想挑起两家的矛盾,把墨家的人给绑了放进唐家,有多大可能?这件事情里,想引火的人肯定不会少,现在还是特殊时期。墨家唐家本身就有很大联系,到了你们这一代一下子才减轻了些,有人从中下手未必不可。”
安常在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轻抚上面的紫萱花道:“那这个人至少要很重要,重要到让墨家觉得为了他挑起两家人的争端很有必要。伊叔你应该知道,以我们两家这种复杂的关系,一旦挑起事端,也牵扯到其他很多人和物,其他家族也多多少少会被牵连到,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没用的人丢失的话,墨家的态度跟丢了件垃圾差不多。他们说不定还暗地里开庆功会呢。”
“你说你们曾经想过合作,伊叔,你有没有听说过墨家有什么很出名很厉害的人?”我问。
“只知道确实有个很神秘的人,不知道名姓。不过那个人出现的消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这小子还在喝奶呢吧。说不定他娘都没嫁给他爹呢。”伊叔努力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能确定。“但是一个三年不吃不喝都能活下来的人,也可以有这样大胆的猜测,比如不老。不过这个猜测太不靠谱了,人类不可能违背自然的常理而存在。”
“如果真的很厉害,也不会轻易被人抓到。但这样的话那个人可能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墨家人的眼睛又不是白长的。”安常在说。
哑巴小子的身份就太怪了,如果不是个厉害人物,那把他弄来也没用,如果他是个厉害的人,就根本连下手的机会都不给对方。辛姨和司空,他们有那种能力吗?哥哥呢?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们。
“莫不是,他自愿的?”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觉得若非自愿,他怎么也得反抗一下,但是哑巴小子出棺时衣衫都很整齐,也没有发现伤口,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这样一来他被下药就无法解释了。“不对,说不通,他被人下药了才变成这样。”
伊叔想了一会儿,他的脑子好,又扔出一个推测来。“或许是有人把药放进他的食物里,而且那个人是他十分亲近的人。人对亲近的人没有防备,很有可能是这样。”
“不会的,你们没进过墨家所以不知道,在墨家从来没有‘亲近’这个词。没有利益相联系是不可能的。”安常在紧皱着眉头,她对墨家的印象不是很好,一提到墨家就想起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子,在他眼里,一切都没有墨家千百年的基业重要。
我忽然想起医生的话,说:“医生说他服用的药物也有麻痹的作用,会不会是为了麻痹身体的感官才服用的?让身体在一段时间内进入休眠状态,来减少身体的消耗”或许,伊叔的推论能成立。当然,我是说被亲近的人下药。或者是他自愿的。
“倒是也有点道理。只是为什么呢?把自己关进棺材里,又藏在别人家楼阁中,他就不怕别人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他,让他沉睡直至腐烂?”伊叔说。然后他忽然一拍脑袋,大叫:“啊!我想起来了!唉,果然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安常在立即问:“伊叔您想起什么了?别告诉我是上厕所忘洗手还是忘冲了?”
伊叔气呼呼地给了她一个爆栗:“你这丫头专开玩笑!伊叔我是说这小子的身份!他恐怕还真是墨家的少爷,墨染梅。”
“怎么个说法?因为他长的帅吗?”安常在问。伊叔没理她,继续说:“怪不得我觉得他眼熟了,我们见过,还不止一次呢!以前我们几个家族打算联合的时候,我远远地见到过几次,可惜也只是眼熟而已。那时候他穿的就是这道袍,我记得以前看见他的时候应该还没那么高,道袍还拖地呢!我当时就想,谁家的小子穿得这么怪?后来就知道了,墨家准族长是这么穿的。”
哑巴的身份算是清楚了,但这个人的特殊性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动机。如果他是准族长,那么墨家人在这件事上表现得也太淡定了点。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哥把他弄来的,伊叔刚才说了,我哥的朋友他大多都见过,也一眼认出了唐家宝和文空。如果哑巴真是我哥弄来的,那他们的关系肯定很好,伊叔不可能不知道。
伊叔也觉得很奇怪,他说墨家和唐家自古就有很深的渊源,几代人都纠缠不清的,但是我们这代人由于情况特殊,除了安常在之外的都暂时还没什么交流,我和我哥应该都没见过墨家和我们同一辈的人才对。什么时候又有了联系?
我特地重提了怪东西的那一段,表示很有可能是那个怪东西干的。那东西很可疑,或许是一个和伊叔一样患了鬼化病的人,可以初步确定它不想害人,至少现在还不,不然哑巴掐我的时候它就不会出现在我背后。某种程度上来说,哑巴和它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一定不浅,不然它不可能三年不间断下药,哑巴那时候看着它就是在和它交流。再某种程度上来说,哥哥跟它也认识,关系也肯定不浅,它就相当于一个媒介,把两个人拉进同一件事里面来。
推理来推理去的怀疑了半天,还是没个结果,我们无法猜测墨家的用心,更不明白其中的秘密。据伊叔说,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只有唐家的人感染了鬼化病,那个人真是感染了的话,就应该也是唐家的人。现在唐家还“活着”的人并不集中在一起,他们躲藏在各个阴暗的角落,躲藏在人群里。过几天伊叔会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那么说哑巴是个很正常的人,他几年前还是个穿衣服会拖地板的毛头小子,他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被拉进来,于是事情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什么鬼”我还想说什么,安常在忽然一伸手臂挡在我面前:“嘘,都先别说话,快听,有声音!”
第十五章 打起来了()
安常在一发话,我和伊叔立即停止了说话,都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果然听见一些说话的声音,但是距离很远,听得不清晰,也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我们便顺着声音的方向,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走了两分钟左右,安常在便朝我们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停下脚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远远的我便看见一群人站在草丛里,什么顾忌都没有,大声的说话,而且声音熟悉得不行。他们的那些对话我们都听的很清楚。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下两年潜伏都白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拖太久了恐怕又会发生别的变故,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拖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完蛋。”陈懓一屁股坐到草坪上,一副无奈的模样,似乎很是疲惫,还有些惊魂未定。“我们不可能再装成其他人,这需要很多时间来重新安排和设计,我们没有这种机会了。还有我也不想再对上那些东西了。”
“我们能怎么办?!白堇现在跟唐家那群不人不鬼的东西肯定认祖归宗了,那些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惹啊。我们现在可惹不得他们哪。”莫已干脆也坐了下来,“不然只能叫族里多派点人手了。再不行的话我只能认命了,随便找个湖跳进去算了。反正本来也没抱多少胜算。那个狗屁预言出来的时候,就没抱多大希望不是吗?本就是垂死挣扎,唉,还不如认了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