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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琲成亲之前程洵就听说过江沉钺的大名,什么“小霸王”之类的简直如雷贯耳,那时呈炀皇帝低调勤勉,还没有哪家官宦王孙子弟敢如此大胆自称小霸王,但江沉钺敢!
江沉钺一直是个肆意洒脱之人,只做喜爱之事,年少时不喜读书就独自策马一两个月跑去西北沙场参军,很快就崭露头角,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尤其是,他想娶谁就当着朝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和皇帝说了,那股子肆意让程洵记得清楚!
后来江沉钺和赵琲大婚之日程洵饮了酒,侧首看着江沉钺骑着高头大马迎娶赵琲,心中五味杂陈。
有了这层关系,程洵就是记错隔壁邻居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错江沉钺的长相,他确定他见到的正是两年多前在沙场上失踪的江沉钺。
只是这里是至阴之地,他一时也辨不清江沉钺到底是死了成了阴物还是仍旧活着。
而一旁盖着红盖头的赵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指尖微颤,只因那人一句话,就叫赵琲忘记了呼吸!
赵琲现下也不能掀开红盖头去辨个真假,她只能努力的控制着心跳,竭力不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她想,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何其多,偶尔遇见一两个岂不正常!
赵琲脑中混乱,先前被压下去的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伴着阵阵头晕目眩,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软了起来,又燥热难耐。
赵琲咬咬舌尖,可惜作用聊胜于无,只换得暂时的清醒。
她陡然想起阿璞让她吃的那个药丸。。。莫不是那药丸有问题罢!只是含了一会儿竟有如此大的药效!
那边小只被城主大人训了还仍旧抱着赵琲的腿不撒手,一副得宠就无法无天的姿态,直把菩大爷气的周身寒意涌动!
菩大爷直接对小只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那我便掀开红盖头叫你瞧瞧她可是你的姐姐!”
他自信的很,被勾来的魂向来都呆愣似木偶,能勉强动作都算难得了,更别提开口说话,所以菩大爷就是掀开盖头与小只对峙也不怕!
再者说,他身边的人寻的都是阳间的活人,小只从被创造开始就生活在这至阴之地,从未出去过,上哪认识阳间的人去!
而且纵是真的有干系,他大不了道一句弄错了,届时再好生惩罚属下,再诚意的向城主大人道个歉便是。
他如意算盘打的好,就在他伸出玉白的手指准备掀开赵琲的红盖头时,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扇子却飘过来在他的手腕上敲了一下,明明是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叫菩大爷登时就手腕一软,卸去了全部力气!
菩大爷震惊的抬首,只看见那位面容冷硬的城主大人泰然自若的把扇子收回自己的手中,还用袖子拭了拭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淡淡看他一眼:“小只说是它姐姐,那她就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菩大爷纵是逍遥惯了也不得不屈从。
他病态的面容更见苍白,只得承认:“是,城主大人说的是!”
身旁的阿璞震惊的抬眸,她小声说:“很快就到第五日了,届时你寒毒发作找不到干净的女人,你只怕会疼的昏死过去!况且你的功法正是瓶颈,先前寻的新娘都没了,好不容易寻了一个你说拱手让人就让了?”
菩大爷冷冷瞥她一眼,低斥:“闭嘴!”
阿璞不服,她心里惦念着赵琲的那副皮子,暗自想了法子准备就算她被城主大人带走她也要想法子把皮子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的皮子已经开始松弛,撑不了多久,难得遇见一个如此合心意的皮子,阿璞说什么都不想放弃。
不光是那身皮子,连城主大人都是她的!
阿璞双眼泛光的看着立在那里的城主大人,只觉得他从发丝到衣角无不迷人。
悄悄摸到赵琲身边的宜修大哥嫌几个人磨磨唧唧,当即利用他石头精的本事来。
只见赵琲旁边用来放置烛台的巨大石台猛然间倒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往后撤了撤,只有阿璞担心她的皮子被砸毁向前一步把新娘救了下来。
不过入手的感觉却是硬邦邦的,明明是个娇人儿,怎么却像个男人一般浑身都硬?
阿璞没来的及多想,低头一看新娘脚边哭唧唧的的小只也不知去哪了,阿璞心里更见疑惑。
城主大人看着阿璞怀里的人,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片刻之后,巴巴抱着赵琲腿的小只被颠的差点突出来!
它仰着头望望头顶的两只丑乌鸦一只绿头苍蝇,竟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来!
51。第 51 章()
谁也不知城主大人来菩大爷的婚宴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他只是沉默的观礼; 小只不知跑去哪之后; 他更是面色冷淡; 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手里把玩的扇子上。
他的手指骨均匀,修长好看; 手指指着曲起时手背上还能隐约看见青筋,与那扇骨相得益彰; 带着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羸弱之感; 却让人不敢小觑; 因为那只手在这片极阴之地足以翻云覆雨。
菩大爷阴柔病态的目光落在城主大人殷红的唇瓣上,带了几分审视。
传言总说城主大人体弱; 常常陷入昏睡; 纵使醒来也时常咳血,连走路都费尽。但目前所看,城主大人只是瘦了些; 可以从那高大的骨架看出来他的身子原本有多么的健硕。
这般的男人,一向都最得姑娘家喜欢。
他的目光深沉而轻狂; 一举一动都格外摄人眼球; 是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张扬,旁人就是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打眼一瞧; 谁也瞧不出城主大人的身子到底是怎般情况。
菩大爷只好收起所有的猜测; 瞥一眼阿璞怀里的美娇娘; 转而拱手对城主大人说话; 姿态放的很低:“城主大人; 吉时已到,不知小人可否继续娶妻?”
城主大人什么都未说,只是用那双眸子淡淡的打量着那位身量极好的新娘,仿佛思忖了片刻,才下巴微抬,示意可以开始了。
菩大爷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停了许久的喜乐继续吹奏起来,有个□□精吹着手中的唢呐,摇头晃脑的,那只大脑袋差点摇到天上去。
一时间府内略显紧张的氛围被这分外难听的喜乐打乱,倒显得有几分迟来的喜庆来。
菩大爷牵着团花红绸,只觉得红绸另一端的美娇娘仿佛是被方才的动静吓到了,她的身子僵硬了许多不说,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怪异来。
她好似被吓得回了几分神智,走路不免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态来。
只是那娇态怎么看怎么怪异,那纤细的蛮腰摇呀摇,娇俏的臀儿随着摆呀摆,胸前的那处丰盈也跟着晃呀晃,直把好些宾客看的目露垂涎!
菩大爷面色冷硬了几分,他趁着拜堂时把头抵在美娇娘的颈间,低着嗓子与她说:“娘子很会勾人呢!”
见他那新娶的小妻子的身子僵硬了几分,菩大爷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他稍稍掀起红盖头,在小妻子露出的半只白嫩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盖头下的宜修大哥身子一颤,继而心里涌出千万个能把菩大爷骂的狗血淋头的词来,恨不得就地掀开红盖头,再用红盖头蒙住菩大爷的狗头,直闷的他叫天天不灵,闷死之后再把他拖去当咸菜腌了!
宜修大哥脑中已经在想菩咸菜的一百种做法,但他想想信弟带着弟媳或许还未走远,一边为二人担忧着,一边告诉自己忍耐下来,只等这色迷心窍的菩大爷掀开的盖头的那一刻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般想着,宜修大哥果然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他任着菩大爷沉着送入洞房时人多眼杂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也没生气,只兀自打算到时发个大招,不把菩大爷弄坏他就不是南海大名鼎鼎的咸鱼宜修!
小妻子乖了起来,但菩大爷的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
先前还带着淡淡体香的小妻子怎么转眼间染上了脂粉味,莫不是方才倒在阿璞怀里时染了阿璞身上的脂粉?
越想越有道理,菩大爷不免暗自剜了阿璞一眼,心道,这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日日学着小姑娘擦脂抹粉、搔首弄姿,着实是不知羞,连带着都弄脏了他的人。
好不容易把小妻子送入了洞房,菩大爷心中一阵心痒难耐。
他记得这位美人儿的模样,还早早的就记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