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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碗汤罢了,我还有好些话没说呢。况且我年轻力壮,正是身子骨康健的年纪,纵是夜夜秉烛夜读也不虚,哪里需要补。”江离昭在说他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瞧了江闻音一眼。
江闻音足足比江离昭大了十几岁,与这个侄儿比起来,他确实是有些大了。
江闻音只是拂拂衣袖:“年轻人血气未定,还是补一补为好。”
赵琲也说:“毕竟是二夫人的心意,有什么话过两日再说也是一样。”
江离昭再不好推辞,他眸子一转,看见江闻音还负手立在这里,他顿时有些酸,凭什么自己走了他还能留在这里。于是他决定走了也要拉上江闻音。
“三叔,我那里刚写了几篇文章,我瞧着您好似正巧得空,不若去帮侄儿掌掌眼?您是探花郎,文采斐然不说,见解自然也是一针见血。”
话已至此,江闻音若是不去倒显得他身为长辈不够爱护小辈。
一刻钟之后,江睿拎着被他玩掉了一条大腿的编蚂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时发现找不到爹爹和四哥哥了,于是他美滋滋的往赵琲怀里一扑,打算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过夜。
不过江闻音到底记挂着儿子,入夜之后自江离昭的院子回来还不忘来接儿子。
小江睿抱着床柱不撒手,愣是被他那面暖心冷的爹爹狠心的抱了回去。
好在他不会说话,连哭都是无声的,若不然换成一个健康的孩子,那哭声定要吼塌半条街。
第二日赵琲亲赴郡主府看看府邸修缮的进程,眼见自己的府邸大大方方、豪气逼人,过几日便能搬进去,赵琲很是满意。她转了一圈就打道回英武侯府。
路上她的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那张姣好的脸来。
街边恰似站了不少百姓,有一个嘴巴又大又扁的男人被赵琲的气质容貌惊艳到了,他好奇的用胳膊肘怼怼旁边的大汉,小声的问:“你可知方才过去的那马车里坐着的是何人?”
大汉对扁嘴男人不识当今汜玳郡主很是不屑,不耐烦的指给他看:“看见车架上的幡布没,那是英武侯府的车架,但是却行3的是郡主的制,不用想也知道是当今汜玳郡主了!”
扁嘴男人顺着看过去,看着马车越行越远,又问到:“那汜玳郡主可曾婚配?”
大汉更是不耐:“说你傻你还真的傻,汜玳郡主都不知道?你莫不是刚从山里出来?若是汜玳郡主没婚配,她能用英武侯府的车架?”
扁嘴男人有些失望。
旁边有人接话:“只可惜汜玳郡主生的貌美,却是个可怜的,她新婚当日西临将军就远赴沙场,为了大盛的江山一去不复返,如今尸骨都未找到呢!”
听了这话,扁嘴男人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一时不免一阵谋划。
却说赵琲这边刚跟程洵通了信,定好下次入梦的时间,就见吃饱喝足之后睡得一塌糊涂的管三忽然炸着毛醒来:“郡郡郡郡主!危险将至!”
赵琲被吓了一跳,问它:“祸从何来?”
管三神神道道的闭上眼睛掐着翅膀一算,而后苦着一张脸道:“只能隐约算出来与那至阴之地有关,郡主您若是要入梦还要慎重啊。”
赵琲眨眨眼,入梦的事不能拖,前几日程洵忙着处理手头的案子,一直抽不出空来,眼下案子又到了瓶颈,很多关键之处都得入梦才能破,虽然明面上瞧着只是个年轻美貌东家心量狭小,因见不得旁人与她一样貌美便出手相害的案子,但是实际上为何通过娶妻的形式,至阴之地的新娘又是怎么死的,菩大爷在其中做了什么都是一个个不得而知的迷点。
整个东院都闹闹腾腾的,赵琲揉着眉心问是怎么了,茱萸如实禀报:“是二夫人见老夫人这几日心绪不佳,特地请来了戏班子给老夫人唱戏解乏。”
赵琲听了便没有再问。
午后小江睿趁着他爹爹不在又跑来寻她,赵琲带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就扯着她的手要去花园里玩捉迷藏。
赵琲时间还很宽裕,正巧闲着无事也就被江睿牵着走向花园。
一路上还能看见老夫人那里搭的高高的戏台子,偶尔还有一两个脸上涂了厚重丹青的戏子路过,遇见她俱都得了提点远远行礼。
江睿好奇的把那些戏子指给赵琲看,赵琲揉揉他的小脸与他细细的解释那是何人。
江睿听了乖乖点头,黑亮的眸子认真极了,格外惹人喜爱。
偶尔有那大胆的戏子凑到赵琲面前请安问礼,赵琲也都不怪罪。
江睿对戏子们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他直直的看着他们脸上的笔墨彩绘,那架势是想看看他们除了这些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有嫂嫂在身边,江睿只想跟嫂嫂玩,也就没再多看那些戏子。
好不容易来到园子,一路上足足见了六七个戏子,也不知二夫人使了多少银钱,竟然摆了这样大的阵仗。
因为担心赵琲,今日赵琲去哪管三都歇在她肩上跟着她,生怕她遇到危险。眼下玩起游戏,管三这个时不时还能说句话的“丑鹦鹉”也能扮作一个角色,那就是大声倒数的吉祥物。
起先是赵琲躲起来江睿找,找了几次每次江睿都很快发现刻意露出马脚的赵琲,他便有些不满足只是寻人了,他自己藏了起来让赵琲找。
别看只是玩个小游戏,江睿东西准备的比什么都齐全,还备了一块布条,那布条厚厚的,往眼上一蒙,谁都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江睿往哪个方向藏了。
管三倒数完赵琲就摘掉布条,江睿已经没了踪迹,也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待着。
赵琲找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她开始有些慌了,连忙问身边的丫头江睿去哪了。眼下人多眼杂,就怕江睿被外面进府的人哄走了。
“奴婢看见小公子往花园深处跑了,应当是躲到那里了。”
赵琲带着人找过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就在赵琲急的发慌时,江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他此刻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玩游戏,一见到赵琲,他就满脸急切的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往前走。
赵琲眼见江睿还好端端的,这才长舒一口气。
走了许久,直被江睿引到一处半人高的花丛前,江睿俯身拨开花丛,赵琲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里面躲着个衣不蔽体的戏子!
那戏子是个姑娘家,隐约可见五官清秀,她身上穿着的戏服还未换下,也不知演的是哪出戏,她身上穿的是大红的喜服,因为本是戏服,针线勾勒的比一般喜服要花俏许多。但是那花俏的戏服却被人残暴的撕扯成了碎布条,露出里面雪白的胴体。
戏子见到有人来,惊呼一声,拖着满是青痕的身子就往花丛里躲。
她的衣衫凌乱,神色惊恐,身子上布满了欢爱凌虐之后的印子,手腕处还有一支发钗,血顺着她雪白的小臂腕子流下来,赵琲到的时候她正企图轻生。。。。。。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强占了之后想自杀的可怜姑娘!
赵琲看的心里生出一阵阵怒火,她不知道是何人在府里强占了这姑娘,如今这姑娘颤抖着身体眼神空洞,连话都说不利落显然是被吓得厉害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琲连忙去夺那支发钗,只是那姑娘把发钗握的紧,赵琲一时没夺下来还不小心划破了手掌。
身边丫头们惊呼几声,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发钗夺了下来,又去看赵琲的手掌。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划破皮流了一点血而已。
江睿心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有些后悔带嫂嫂来这里,竟然伤了嫂嫂!
赵琲又让人去请大夫,正待脱下外衣给那姑娘披上,她身边的丫头已经抢先一步脱了外衣覆在那可怜姑娘身上,还道:“郡主千金之体,万万使不得,这位姑娘受不起。”
披上衣裳那姑娘还在还怕的颤抖,双眼无神,泪水早就干在脸上把妆容冲的一道黑一道红,远看似个罗刹。钗子被夺之后她更了无生意。
赵琲尝试着与她说话,她却看着天空,说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赵琲无法,不忍见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糟蹋坏了,她又派人回去娶了干净的衣物让人给那姑娘穿上。
那姑娘很惧怕旁人的触碰,别人碰她一下她就尖叫着躲开,最后换个衣裳竟足足浪费了一刻钟。
好在换好衣裳那姑娘的神智稍微回复了一些,她只是啜泣着,模样委屈可怜极了。
赵琲也确实心软,她让人把那姑娘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