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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琲听得认真,敛了神色,过一会儿就得了指点,指着抄手游廊外侧的园子道:“你们几个去那里寻一寻,记得仔细些。”
不过小半刻,果然听到一声惊呼,有人在游廊旁边的花丛里寻到了躺在地上的吟香。
赵琲赶过去眼一瞧,吟香身上衣裳和头发没乱,妆容也没花,就是染了灰,她阖着眼,面上表情宁静,瞧着只是昏睡了而已。
寻到人了,赵琲才稍稍缓一口气,她又着人去请大夫。
有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自告奋勇的要去把吟香抱回去,没想到她一人竟没能把吟香拉起来,更别提抱了。
那粗使婆子憋得满脸通红都没能抱起吟香,不由惊诧道:“吟香姑娘竟这般沉?我平日常做粗活,一二百斤的东西不是没扛过,竟挪不动吟香姑娘分毫!”
赵琲顿觉有些古怪,她俯身去查看,却被茱萸拦住:“郡主身子金贵,还是让奴婢来。”
管三却扑棱两下绕着吟香飞了一圈,而后又乖乖的落在赵琲肩上,严肃的小声说:“她这是中了招,身体沉重似铁,实则是被地下的阴气缠上了。”
阴气?她院子里的小丫头怎么染上阴气?莫不是她遇见的那些事连累了她们?这样想着,赵琲有几分自责。
管三宽慰她,还不忘提点她:“郡主莫要多想,命数天定,您使了人去请少卿大人来,他有法子!”
提起程洵,赵琲竟奇异般的有种心安的感觉,大抵是两人相结为伴进过梦,导致她在心里对程洵这个人产生了些微的依赖感。
派了人去请程洵之后,茱萸就探身在吟香身边探察了一圈,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无法只能让五六个婆子齐力把吟香抬了回去。
几个人围着昏睡过去的吟香,无助又慌乱。好在赵琲有管三安慰指点,她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大夫请来了,诊脉之后奇怪道:“这位姑娘心脉虚软,气息游离,像是只剩一丝生机。但她分明康健自如,不像是害过大病之人。”
“可有法子救?”赵琲紧张的问。
那大夫抚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
这时先前打头阵要抱吟香回来的婆子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惨白,汗如雨下。
茱萸眼见发现了,就问了一句。
那婆子支支吾吾:“奴婢不敢说。。。怕。。。怕污了郡主的耳朵。”
赵琲蹙眉:“但说无妨。”
“吟香姑娘。。。与先前奴婢见过的一个姑娘症状相似,那姑娘与奴婢住一条巷子,先前也是活泼康健之人,也不知怎的忽的就昏倒了过去,整整三日未曾醒来,药石无医。三日过后,这姑娘就没了。”她不是侯府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所以只能做粗使,她家住在侯府外面,每日按时过来,在侯府做活只是补贴家用,所以她接触的外面事情很多。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愣神了。
“就。。。。。。就像是中了邪!”
管三在一旁小声说:“可不就是中邪了吗!”
邪祟一说向来只在民间盛行,贵人们向来是不信这些的,所以那婆子说的时候半点把握也没,心里也摸不清金贵的郡主会不会训斥她一顿,道她是妄言。
没想到赵琲听了眉心锁的更紧,她不但没斥责她,还让她详细把那姑娘的病症说一遍。
婆子回忆了一番,道:“倒也不是没征兆,她家清贫,她那些日子吃的比平日多不少,她娘与我抱怨过几次,道她比她正长身体的弟弟还能吃,这算是一遭。还一遭就是我在她出事那日见过她一面,她一人走在巷子里,目光无神、走路慢吞吞,脚好像都提不起来,就似那提线木偶一般,我唤她好几声她也听不到!”
“那姑娘生的颇有两分姿色,亲事都订好了,是个富庶的粮坊家公子,也因此她娘允她吃东西,若不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哪个家里有条件让她这样吃!当真是可惜极了。”
这症状与吟香一般无二!
茱萸看着躺在那里的吟香,忍不住泪水落了下来:“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好生生的姑娘说没就没了!咱们吟香是福大命大之人,一定会熬过这遭!”
就在这时管三忽的拔高了声音,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唱道:“少卿大人来了!少卿大人来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奇,就见管家果然急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身高腿长的俊美之人。
这人迈着长腿走过来,一身的清贵之意,美中不足的是,他肩上也歇着个丑哒哒的绿鹦鹉!
赵琲愣怔的看着他。。。。。。来的也太快了罢。
院子里的众人也看到了程洵肩上那与郡主身上似乎是来自一个品种的丑鹦鹉,没敢多看,更不敢多想,都低下了脑袋。
倒是茱萸含了泪的眼睛看看程洵身上的丑鹦鹉,再看看自家主子肩上的丑鹦鹉,心里顿时敲起警钟——这位看起来君子的少卿大人,怕不是对她们郡主动了男人该有的心思!
程洵那双眸子远远的扫了赵琲一眼,见她安然无恙才面色稍缓,对着赵琲拱手行礼:“见过郡主,听闻郡主这里遇见了棘手的事情,恰与我手里负责的案子有相似之处,便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他说话的时候,肩上歇着我丑鹦鹉也探出小脑袋来晃了晃,叫赵琲瞧清楚它是管二。
赵琲看着面前面容严肃的男人,心知他定然是早就做了准备,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
这样想着,赵琲就道:“少卿大人为官清正负责,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倒是我有些过意不去。”
话毕,程洵与那大夫交谈了几句。
大夫把吟香的症状与程洵详细说了一遍,而后又想起来一件事,犹疑道:“十年前老夫云游四方时曾去过西北槙枺В抢锱谕庾澹庞幸蛔迳埔焓酰馨倮镏馊∪诵悦渲芯陀幸幌罹菟的苋萌艘蝗罩涠溉皇ド⒆春孟窬褪侵枞换杷溉站兔涣诵悦2还颐磺籽奂豆膊恢钦媸羌佟!�
茱萸睁大了眼睛:“西北槙枺В抗靡褪窃谀抢锸ё俚模 �
话音一落,室内都安静了下来。
35。第 35 章()
茱萸自知失言; 慌忙讨罚。
程洵听到这句话,他装作不经意的去看赵琲。她面上没什么波澜,一心只担忧昏迷不醒的小丫头; 好似对适才那句话并不在意。
程洵抿唇,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眉心拧的厉害。
现在不是论罚的时候; 况且赵琲是个大方之人; 不会因身边人一句无心之话就去责罚旁人; 所以这事就这样揭过了。
倒是程洵多问了两句; 皆是关于异族异术的。
大夫难得遇见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无不言; 他回想了一番,还特地告诉程洵:“那异族与咱们不同,他们信奉阴女; 十年前好像恰逢老阴女去世; 新的阴女被选出来; 听说才十岁呢。阴女异术高强,地位超凡,她继位那日,异族杀了12条大腿粗的巨蟒,放了血给族民喝,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咦!哪里是好东西呦!”
说着; 大夫自己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可见这异族的风俗有多渗人。
赵琲听了也是头皮发麻; 她咬咬唇,问道:“难不成只有寻到异族才能救吟香?”
管三小声告诉她:“不必,方才我告诉郡主少卿大人有办法,不是诓您的,不过您需要屏退众人。”
赵琲抬眸看向程洵,眸底水盈盈。
被注视着的程洵脊背微微僵硬,薄唇抿的很紧,众人只当他向来严肃,却不知他这是在紧张,在赵琲面前才有的紧张。
肩上的管二急吼吼的小声提醒他:“少卿大人,来之前我已经告诉你解法了,赶紧趁现在跟郡主说明情况呀!”
程洵用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多嘴的丑鹦鹉的脑袋,随后也看向赵琲,一字一句道:“郡主,下官有一法子,不过兹事重大,还望屏退众人,不知郡主可信得过下官?”
程洵长得就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那样君子又严肃的说出这些的时候,谁会不信他?
“自然,还望少卿大人出手相救。”
周遭的下人们顿时都埋首鱼贯而出,茱萸临出去前感激涕零的看了眼程洵,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丑鹦鹉身上,心里的怪异感复又冒了出来。
再看看郡主肩上的丑鹦鹉,颇似一对。
丑鹦鹉身边的人儿更像是一对。
不过少卿大人还能比那大夫更厉害不成,竟能救吟香?
不管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