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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见两人闷闷不乐,愁眉不展,好心安慰道。
谁道院中还未离开的老大夫听到此话却是眼前一亮,拎着小药箱一路小跑回来,满脸激动地道:“公子说的可是月无痕?”
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挑眉看他:“先生怎么还没走?”
老大夫对隐的不悦故作不知,顾自道:“公子说的天山雪门门主就是月无痕吧?”
隐被他吵吵的有些烦,不悦道:“你知道了还问我?”
老大夫对他的表情好似没看到一般,捋捋山羊胡嘿嘿一笑,在原地转了个圈,小药箱在空中荡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哎呀!说起来真是难忘啊!”老大夫停下身来望着半空,眼中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想当年,我们这些个江湖郎中齐聚一堂,拿出这行医数十年所碰到的各种疑难杂症相互探讨,这其中,就属青山观空山道长苏青山与这天山雪门门主月无痕交相争锋,一时间无人可敌得过二位,那,真真是老夫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激烈的医术比拼”
老大夫越说越兴奋,恨不得将当年他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一一详明。
隐一开始有些烦躁,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哪里有心情听这些江湖八卦事,谁料听着听着眉目不由舒展开来,一时忘却了烦心事。
“嗨!”老大夫神情一凛,随手丢了药箱,在空中笔画道:“当时啊,这空山道长拿出这么大一个紫金炼丹炉,这一出手,就炼出了五颗上等的创金丹,小哥儿你可能不知道,这丹药的效果那是远非草药能比的,丹药啊那是将多种草药的成分凝练在一起,一颗丹药,即便是最下等,那也是值百金的,在这五国当中入市的丹药很少很少,所以即便是很贵,也会在方一入市便被哄抢一空。”
隐听到此处不禁皱眉,但要是好不错,可也不至于稀有到这个地步吧,在世家大陆,丹药跟寻常的草药是差不多的,怎么这五国大陆
然而老大夫接下来的话便为他解了惑。
“唉!若不是老夫年纪大了,定是要厚着脸皮上前去讨教一二的,只可惜五国的炼丹师稀有至极,即便有那么几个稍微会点炼丹术的,也是被皇室好吃好喝的供奉起来,哪里还再精进自己的手艺?当真是可悲!”
老大夫怅然了一把,随即猛然抬头一愣,问道:“老夫之前讲到哪来着?”
“空山道长炼出了五颗上等创金丹。”
隐出声提醒。
“奥,对!”老大夫一拍脑门继续说道:“眼见这空山道长技出惊人,天山雪门门主就不服气了,也拿出了自己的一鼎黑金的炼丹炉,嘿,那也是一出手就炼出了五颗上等的创金丹,就连两人用的时间都一般无二,我们这些江湖郎中都对二人赞不绝口,深深拜倒在二人绝高的炼丹术下,谁料这二人好似突然起了争斗的心思,非要一争高下,这下可不得了了”
隐忍不住好奇出声,“怎么个不得了法?”
“那真真是奇观呢!”老大夫啧啧赞叹一声,又恢复神往的神情,“两人又接连比赛炼丹药,难度一次比一次高,但巧合的是二人技艺一时不相上下,即便是某一次有一人稍稍落了下风,下一局就又重新扳了回来,二人比了几十个回合仍是分不出高低胜负,其实这个时候我们这一群人皆是在心中对二人赞叹不已,一时惊为天人,二人无论哪一个那都是望尘莫及的存在,同样的天之骄子实在是没有非要一较高低的必要”
隐点点头表示赞同,苏前辈的威名他自是一早就听过的,与月前辈那都是名动江湖的存在。
不过也正因如此,那样的比拼该是如何的轰动!
“二人见比炼丹术比不出什么名头来,便开始较量毒术,这下可不得了了”
“又怎么不得了了?”
隐忍不住挑挑眉。
老大夫说得有些口渴,也不再站着,转身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兀自倒了两杯茶牛饮了,用袖子一噌嘴,继续道:“这毒术那可是危险得很,二人便劝我们这一群人先行离开,又或者离远了些,只是这千年都难得一遇的比拼我们又怎能如此轻易错过”
第83章 冤家路窄(2)()
“届时就有人不同意了,即便是死也不愿意离开。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夸张,只是我们这些混江湖的郎中不比生活在安逸环境下的人,早已视死如归,更何况我们对医道的执念远胜于生死。这一个人不同意了,其他人便纷纷响应,苏道长与月门主见劝我们不过也只好放任,却也因此收敛了毒术较量的尺度。”
“只不过,”老大夫摇了摇头,“即便是尺度收敛了甚多,依旧因为那黑峰顶上连绵不断的风,有不少人吸入了毒粉当场暴毙。”
“那毒竟有这么厉害?就没有丝毫拯救的余地吗?”
隐惊讶地问道。
这世间的毒虽也有一沾即死的,可是因为风的缘故吸入毒粉,按理毒性应该大打折扣才对,若是当场暴毙,那毒该有多猛烈?
“救了,怎么没救?”老大夫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怪怪的,说道:“只是因为二人的毒粉不同,这吸入毒粉的又不止一人,而这一人吸入的也不止一种毒,量的多少也不一样,二位就针对这拯救方案一时相持不下,争论得喋喋不休,结果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人就死了”
隐不禁无语望天,二位前辈皆是江湖老手,既制得出毒,那定是能解的,谁知道竟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活像两个老小孩,那死去的人估计不能瞑目了
“这既是死了人,他们也不好再放开手脚比试了,”老大夫捻捻山羊胡,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继续说道:“我们都以为这场比试就该这么结束了,谁知道,这苏道长和月门主见人死了,便相互怪罪,一时间发生了争执,便动了手”
隐又无语扶额,这话要是传出去,多打江湖人的脸啊
“这黑峰顶上顿时狂风大作,石崩地裂,我们一群不懂任何武功的人就只好离得远远的,可即便是如此依旧会有人因为突然飞过的石子瓦砾击中头部而死去,还有些懂些武功的,仗着自己会些三脚猫功夫便放开了胆,谁知还没看出来点啥就被二人对阵的掌风给掀下了黑峰顶,摔得那是尸骨无存”
老大夫又叹了口气,庆幸道:“二位江湖前辈当时对战了七天七夜也没分出胜负,最后约好了来年再战,那一战死得死伤得伤,老夫侥幸活了下来,却是无缘再见那第二场比试了,可惜,当真可惜”
天山脚下。
鬼镜怀中抱着虚弱得几乎没了呼吸的苏九儿,第四次召来白雕捎送消息,却是得到相同的回复:师父他,今日不愿意见他,无论什么原因。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师父这人古怪至极,若有人前来拜访他,若是那日他老人家心情好些,勉强会召来见上一面,可是若是那日他看这天山峰顶上常年的积雪有些不顺眼了,即便是来的是天王老子,他也是不愿意相见的。
看来今日老人家心情不佳啊!
只是?
他低头望了望苏九儿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师父他等的,九儿的命却是等不得。
天山顶常年的白雪皑皑,放眼望去,除了居于其中的被积雪覆盖一层的银色建筑物,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
但你若是认为这便是天山雪门的防守,就大错特错了,然后便会遭到令你措手不及的生命危险。
鬼镜一手抱着苏九儿,一手持着凰引刀,在这雪崖上插出一个一个的台阶来,好不容易上了山顶,却突然出现了一群体型健硕的白雕,巨大的翼将他团团围在其中,纷纷低下头一通乱啄。
鬼镜忙将苏九儿的头部紧紧护在胸前,却空不出手来驱赶走这群放肆至极的白雕。
不多会儿,本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便被啄得发丝凌乱,红袍上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全是长短不一的布条,就差没直接从身上滑落下来了。
“师弟还是回去吧,师父他老人家今日不想见你。”
破空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男声,司徒允站在离雪崖不过几丈远的地方,墨发在这山顶上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中翩翩起舞,一身白衣似与身后的积雪融为一体。
他负手立着,看着狼狈不堪的鬼镜,星眸闪了闪,却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大师兄,我今日不得不见师父。”
“你知道的,”司徒允的声音依旧清冷,“师父从来不肯为任何人改变心愿!”
一只大雕见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