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你莫再闹,丢死人,伢生病一个月,都是发哥和我出的钱。发哥天天端水递饭,擦身洗屎尿,你一天都没帮过忙,都没拿过一毛钱。/现在伢走了,你到惦记他那东林几亩林,你还要脸不,你过来骂这个骂那个,你不怕伢回来骂你啊。”
说话的是老四长有,今天一天不见人影,这时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一身酒气,嘴里还叼了根烟,年纪轻轻却留个光头,像个小和尚,这时候缠着皓帽露出个光秃秃的白嫩顶,挺滑稽。
“我说你个小别,你出来讲什么鬼话,啊,你觉得你们还都是好人啊,个个针对老子,我告诉你们,这个货偷人家堂客。”流三轻蔑地斜了眼床上侧着身朝里面躬缩身子的长发。
“喔”
在旁的人群一阵骚动声,这可是个大新闻,人群霎时开了锅。
“你说什么?”长发听到这句突然全身来了精神,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此刻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全身发着抖篡紧拳头,一副准备揍人的架势。
“哥,你这样做太过份了。”长有上前一步,学着长发的架势准备当帮手。
“好好你们一个二个,是要跟我打架是吧,长有,你偷鸡的事,我还没有揭发咧,你现在帮大哥是吧,好,莫怪我不留情面,我打死你们。”
流三怒气冲冲地说完,篡着拳头朝长有那红通通的脸上就是一拳过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啊呀”长有开始大哭起来。
“你个豹子,你现在还在这里豹里豹气,你个不要命的蠢巴货,老娘打死你个卵,让你跟你伢陪葬,呜呜呜呜”,
随着一声怒骂,冬娭毑不知道在哪里****根扁担从往面踉跄着跑了进来,挥动着扁担就往流三身上拍去。
“咚”的一声,流三的脑袋撞了一下,虽然力度不大,但是明显感觉流三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你这老不死的,你还打我,啊。”流三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对着他老娘就是一吼,伸手就去抢他娘的扁担,两人一时争持不下。
流三已经凶红了眼,连他娘现在也不留情面。
我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现在吓得又一个趔趄直退回到屋门后墙角。
“喔…呜呜呜;喔呜呜呜”
谁在哭?
我寻声转头。
堂屋里昏暗的烛火下,烟雾缭绕的半合黑漆漆棺材里,穿着黑色寿衣、带着黑色帽子的尸体头颅突然从棺材里露了出来。
“啊!乍尸啦;啊!乍尸啦”
“天啦”
“妈呀”
“救命哇!”
随着一通惊喊乱叫,堂屋里及门外的人一个个慌里慌张,抱头窜鼠直奔屋外。
第73章 死人还魂(13)()
随着大家的乱跑,只听得外面的椅子桌子被人撞得“乒乒乓乓”一通炸响。
“喔呜呜呜呜;喔呜呜呜呜”
只见那伸出来的几根发黑的手指正攀着棺盖边,发出极其沉闷、似泣似呻吟的声音,尸体正以一种奇怪的动作,慢慢地直立起来。
屋内正吵闹着准备大干一场的男人们,此刻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吓得保持着原来动作,个个杵着僵硬的身子没了半分反应,大家屏息静气圆瞪眼珠。
那尸体好像费了好大力气才坐起来,此刻耷拉着脑袋,弯缩着身子,抖动着身躯,似乎正在难过地哭泣,一阵又一阵听起来十分凄凉悚人,但那声音听起来明显就是冬爷爷那把沧桑沙哑的嗓音。
那几个道人正在旁边整理物器,这时还没有开锣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乍尸,同样吓得退到堂屋一角挤成一团,惊恐地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屋角有几双脚正在发抖,震得摆在棺材一旁的一对铜锣,正发出细细的怦怦声,这个声音加上那个哭声,真是又搞笑又恐怖。
“细妹,细妹,快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带着惊慌的声音挤开一屋子呆愣愣不动的人群,朝我直跑来,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外跑。
“妈妈,没事没事,我不怕,我不怕。”我一边大叫,一边正被妈妈用力拽着往外跑,我直觉得手生痛生痛,蹒跚着往外跨去。
“我的天啦,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化生子,把他伢气得翻尸。”
远远站在地坪外的乡邻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叹,人群里惊魂未定,但又看着热闹不离去。
“啊,禾得了喽,我的天啦莫作孽喽”屋子里传来冬娭毑呼天抢地的大哭声,还有大儿子长发和二儿子长财的一片凄厉嚎哭声。
“啊!”流三捂着耳、低着头大叫一声冲出内屋,朝山外狂奔而去。
我用力甩开妈妈的拉扯冲进堂屋内,对着所有在屋子里没能及时跑出来,正惊慌失措的人大叫
道:“别哭,别闹,别喊了,他没有死。”
我喊话间心潮不停起伏,直感觉自己脑袋此刻也“嗡嗡嗡”炸响个不停。
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今天一大早进屋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尸体冰凉的温度和魂缕正
在扩散,但是现在,这个棺材里的人身上显明腾着人气能量,一圈虽然不是很强的黄炽光裹着,但很
明显这人是活着的。
“啊”
那儿有个中年道士大呼一声惊恐地看着我,他的身子挡在一老一少的前面,双手正死死秉持着
一把桃木剑。冬爷爷的棺材紧靠着他的面前,他似乎正准备着血斗一场地动作,大概是听得我一声喊叫后,他手中的剑无声地抖落在地上。
厢房里刚才的一片哭声此刻也全都随着我的大喊声停了下来,只听得仍有一点微弱的抽泣声。
“你你你在胡说什么?”长发抬起头怯怯的表情,他努力瞪大对泛红的小眼睛,眨巴着可
怜兮兮地问了一句。
他那哭湿的头发正贴在脸上,我真想上去拿把剪刀剪了它,都怪那该死的什么港台明星留长发的
海报张贴到这乡村里到处都是,大好青年都跟风,这头发,长不长短不短,男不男女不女的,叫人看了就难受。
我撇了眼他,指着还在棺材里轻轻抽泣的冬爷爷说道:“你们去扶他出来吧,他没死,活的。”
第74章 死人还魂(14)()
“呜呜呜,细妹子,谢谢你,我真想死了算哒,活着看见这些不肖子,我还不如埋掉算了,唉!呜呜呜”
“冬爷爷,不要这样说吗,你快出来吧,你吓坏人啦。”我看着他那副轻颤的瘦小老躯,那老泪纵横的模样,心里也觉着十分酸楚,不禁用手抹了下湿润的眼角。
“老倌啊,老倌(老公)咧,你没死就好喽。”冬娭毑磕磕绊绊地直冲过去。
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正好撞到她的脚,她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直跪趴在棺材上,她顾不得疼痛,直抓冬爷爷的身子摇晃着,不知是喜还是悲,似哭又似笑地。
外面远远看热闹的人群此刻又围了上来,胆大的几个青壮走过去帮着那两儿子把人从棺材里扶了出来。/
奇怪的是,之前听爸爸说,冬爷爷是从山坡上搭架子不小心摔滚了下去,后来没医好一直半身不遂,瘫倒在床上起码有月余,昨天傍晚落了气,所以所有人才以为他病死了。可现在他被人扶出来后,从形动上看一点事也没有,能走能坐。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没想到他没有死,还病好了,这可真是成了奇闻。
我看着所有人,除了和其他人一样惊异,更多的是好奇不已,还多了疑虑。
这土地爷爷究竟闹的又是哪出咧?本来以为这西坡葬坟就是指冬爷爷的事,可眼下这情况是不是代表我的任务还是没能完成咧?我跌坐在人进人出的门槛上呆愣着。
“细妹,你怎么啦?”妈妈走过来想扶起我,见拉不动我就蹲在一大堆腿脚下关切地看着我。
我看着妈妈,摇了摇头,继续呆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太他妈奇怪了。”都管先生悻悻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见我就拉着我问道:
“细妹子,你怎么知道他没死?我昨晚还摸过气息,明明就是落气了啊,现在这,这,这”他语无伦次的指着我,又指着屋内穿着寿衣被一堆人围住的冬爷爷。
我看了眼他,不习惯那么高直视别人,我示意他坐下。
妈妈连忙让到一边站着,都管先生不客气的一把挨坐过来,任凭身边的人跨进跨出挤动着我们。
这都管先生,现在又叼起根烟,从身上到处摸索找火柴,估计是要掩盖那脸上的惶恐,还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