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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为自己的毕生所愿即将达成而欣喜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引起了他的警觉。在他转身之前,一记心灵震爆已经向身后的目标施放出剧烈的波动!
“真是热情洋溢的欢迎,加尔卢司裂念阁下。”不请自来的女性纹丝不动,仿佛直击心灵的念力攻击只是一阵微风拂面,她欠身一礼,不紧不慢地道出了他本体的真名。
“你是——”加尔卢司瞳孔紧缩,尽管对方用一根黑色的缎带蒙住双眼,但他仍然认得这属于暗刃三公主的脸。
震惊之余,加尔卢司脑中已经飞速地拟好应对的方式。这里空间不大,他拥有三个分体,只要牺牲其中两个,奋力抱住那个法师,然后他再用一张威力强大的卷轴瞬发法术覆盖打击,她死定了!
思维的速度比光更快,就在眨眼的时间,他已决定要将计划付诸实施。正在这时,对方却轻轻笑着,扯下了脸上的布条。
在薄薄的丝缎背后,一双来自深渊的眼睛没有感情地凝视着他们。
我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办法行动?
这是一条原本将作为语言讲述的信息,但发声的器官在此之前就已变作花岗岩,所以它只能做为断续续的思维残片,还未出口就已经消散。
房间中矗立着三座石头雕像,其中有两具动作定格在飞扑之时,熊地精与石蛮盲族蓄势待发,肌肉勃张,血管暴起,造型张力十足,极具动感。另一尊法师表情肃然,一手还握着打开了一半的虹光喷射卷轴。
这是个七环法术,如果一旦施放成功,将有互相混杂的七道彩色光线笼罩他身前大片扇形区域的所有生物,每种颜色带来不同的效果,火焰、冰冻、毒、电击、狂乱甚至传送
平心而论,他算得上十分果断,然而对手更加是有备而来。
第十九章()
在暗刃驻地,随着首席法师索恩的归来,战争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当俊美绝伦的暗刃侍父出现在战场上时,裂念的武技长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临近,他扔下自己的对手,在周围错愕的目光中,发动了燃烧生命的战士狂怒秘技。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本场战争最惊艳的一剑如流星划过幽暗地域永恒的黑暗,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向索恩奔袭而去。
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声响起,口吐鲜血发出垂死嘶声的却不是暗刃首席法师,武技长的剑穿过了本家族一位祭司的左胸,而索恩却完好无损地站在替罪羊刚刚所处的位置,他优雅转身,露出嘲弄的微笑。
索恩以残酷的幽默感选择了易位戏法,把他和某位敌人的位置交换,紧接着,他没有给武技长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机会,二者拉开的距离足够他完成任何一个咒语。
在短暂的绝望倒计时中,武技长炸成了一团魔术烟雾,当浓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灰色的小兔子,索恩施施然走过去,把身中恶意变形术的俘虏提起来。
即使身处战场最中央,首席法师一点不失从容潇洒。任何目睹他战斗姿态的人都无法否认,即使他不具备强大的奥法能力,仅靠绝世的姿容和仪态,也足够暗刃主母数十年专宠。
暗刃侍父真是实至名归。
伊莫瑞就这样看着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抱着兔子,向她这边走来,一路散布着解除魔法的力量,让不少被心灵力量控制着悍不畏死的奴隶纷纷惊恐软倒。
征服欲、敌意、对美丽男性的占有欲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死死握紧了蛇鞭。
“调集了整个家族的力量集中布防,真是一场精彩的防御战。”索恩凉凉地说。
可恶
他是在讽刺自己兴师动众却收效甚微?这个只在后半场出力的下贱男性!
在伊莫瑞正要发错的时候,一名精灵骑手提着圆圆的东西跑来。
“首席法师阁下,长公主殿下,三公主命我送来这个。”
“加尔卢司裂念?”此时石化射线的法术效果已经结束,索恩认出了首级主人的名字。
在安杜斯,加尔卢司不过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术士,这个头颅给暗刃带来的惊讶远远及不上裂念,身处绝对劣势却一直沉稳冷静的裂念主母失态地跨出一大步,差点从浮游碟上坠落下来。
她以及所有裂念成员不计伤亡地填入这个绞肉机,目的是吸引暗刃主力,创造机会让其中一个意识带着夺心魔远走高飞。
现在加尔卢斯的头都被带回来了,计划自然已经失败。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整理了衣袍,走下自己的坐驾,用臣服的姿态半跪在地上,朗声说:“我们已经认识到了暗刃的不可战胜,你们赢了。我祈求和平,并接受你们提出的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伊莫瑞鼻子哼了哼,“你们挑起了一场失败的战争,本就应该被全部处死,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置你们?”
“按照规定,的确如您所言。”裂念主母谦卑地回答,“正因如此,我们的效忠才值得信任。”
她暗指的黑暗精灵传统确实让人怦然心动,一个家族吞并另一个家族的情况一般是发动战争的一方获胜所致,但这要冒着被吞并者成员突然反水的危险,如果他们先假意投诚,然后偷偷去议会指控这场屠杀,那么原本的胜利者将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境地。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失败家族通常都不会有任何活口生存,即使是婴儿。
而这场战争不同,战败的一方是率先发动攻击的罪人,不会有理由去“伸张正义”。
即便如此,裂念的家族成员可以留下,但主母也必须死。这是蛛后定下的规矩,毕竟那位混沌的女神可不接受战败却仍然活着的前统治者,放敌方首脑一条生路的获胜方也会被认为具有软弱这一缺陷特质。
“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吧?即便如此,你也要投降?”伊莫瑞不信任地问。
“我当然清楚,公主殿下。如果我的死能够保留我哪怕一名族人,这样也是值得的。”
伊莫瑞尽管在心中十分鄙视这种把家族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的行为,却也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或者说,她内心十分希望这个理由是真的,建城节向蛛后献上由自己亲手抓到的第四家族主母,不是比那个该死的默夜死剩种弄到的夺心魔更恰当么?
可是如果她是自愿以生命拯救家族其他成员,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伊莫瑞带着恶质的笑容说:“跪下来,亲吻我的靴子,我就赦免你的家族。”
裂念主母丝毫不以为意,顺从地趴在她面前。
“我不同意你的处置。”却是一旁的索恩开口了,“向根本不可能赢的对手主动挑起战争,现在又表示臣服,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一旁献上加尔卢司首级的精灵骑士在这时候想起维兰瑟交代他的事,于是禀报家族当权者们:“三公主说,地牢中的夺心魔被入侵者放走了。”
裂念主母这时候明白了,维兰瑟派这名骑士送信,其实真正意义上的收信人是她自己。
她,或者说她的所有家庭成员都感染了加尔卢司的心智魔种,相当于内心已经是加尔卢司本人。
现在无条件投降是想要赌一把,只要暗刃吸纳了任何一位裂念成员,加尔卢司就不会真正意义上死去,他的意识和记忆仍然存活下来。
唯一要顾虑的是杀死加尔卢司本体的维兰瑟,复制人格之间没有心灵感应,平时也像普通生物那样交换情报,所有的加尔卢司分体都不知道究竟维兰瑟掌握了什么,又告诉了暗刃多少。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既然维兰瑟只放出击杀加尔卢司的消息,甚至连夺心魔的下落都隐瞒,看来她也有别的打算。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是被杀,她对于多出来的选项没有犹豫的余地。
“既然那位大人已经逃了,我可以告诉您我这样做的原因。”裂念主母整理了表述,将一切都推在那位下落不明的夺心魔身上,声称它在暗处操控一切,是裂念实际的首脑。
这次它虽然被关押在狱中,但它仍然遥控着裂念家族,发出讯号指挥营救。现在救援成功,脑中下达的暗示也解除了,裂念终于不再被一个食脑的魔物掌控。
这一切都是可以验证的,虽然夺心魔已经逃之夭夭,但裂念家族长期消耗着智慧生物奴隶,他们被摘除大脑的尸体埋了快小半个蘑菇园,让人不得不信真有一位夺心魔长期隐藏在第四家族的土地上,暗中满足它贪婪的食欲。
“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