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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很专注的听着曲子,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巴巴罗萨絮叨他的历史故事。
男人们分发完战利品,各自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去了,艾莉这时却急匆匆的跑来父亲跟前,俯身在父亲耳边说着什么。巴巴罗萨放下手中把玩的银器,以更急促的步伐――几乎是冲出屋子去的。
一旁的菲力有些无所适从,只好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鉴赏起巴巴罗萨丢下的银器。
“你不想知道我跟父亲说了什么?”
“别人不想公开的事情,就不要去打听,这是我做人的准则。”菲力很正式的回答。
“其实这事也应该告诉你的,不过刚才人还没散尽,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艾莉的语气似乎很严肃。
“哦,这样的话,我洗耳恭听。”菲力放下手中的物事,正了正身子。
“今天早一些时候,我们的大祭司突然从海姆达尔之眼中看到了异象……”
“海姆达尔之眼……”
“没时间跟你解释的那么清楚了,简单的说,海姆达尔之眼是我们部族大祭司们代代相传的神器,能够预知灾难和不幸,每次我们都依靠它的预知来躲避风暴和海啸。”艾莉的语速又加快了一些,“大祭司单独召见了我,告诉我情况紧急,让我尽快把消息告诉我父亲,并且开始做应对的准备,这个营寨恐怕不能呆下去了,英国人的战舰已经在驶向这里的途中了。”
“这么紧急,为什么刚才他不直接去迎接你父亲,而且……你刚才等了那么久才进来。”菲力很是不解。
“大祭司的四肢因为常年修炼黑魔法已经彻底残废了,并且……他和我父亲多年来从未说过一句话,有任何事都是通过自己信任的人相互转达。之所以耽搁这么久,一来大祭司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我想他应该有应对的措施了,二来在作好安排以前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菲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拼命的点头。
“那么现在,你来做我的帮手吧,我正好需要个壮劳力,帮我搬些东西。”
“……”
还没等菲力开口,年轻的女海盗已经生生的将他拽出了门外。
路过祭司大厅的时候,菲力偷偷的往大门里瞟了一眼,但可惜只有一道狭窄的缝隙,什么也看不清,外面一片嘈杂,也听不见什么,这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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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 战斗,以神的名义
菲力被艾莉拉到了她的房间里,房间的陈设和他想象中海盗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墙壁上挂着几件半欣赏半炫耀的战利品,有水晶灯饰,也有罗马贵族们视作珍宝的丝绸织物,只是整个屋子显得十分整洁。
见菲力还在打量着自己的房间,艾莉似乎有些急了。
“别发愣了,快来帮帮我!”
艾莉倚靠着一面墙壁,双手紧紧握住一只看上去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只银质号角上,冲着发呆的菲力大声喊着。
一头雾水的菲力也只好按照房间主人的吩咐去做,但当他也照着艾莉的样,双手握住号角的另一端时,突然意识到这东西竟然是固定在墙面上的。
“你用力往上推!”艾莉喊着。
菲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尝试将号角向上推,而握住另一头的艾莉则用力的往下拉,然而任凭两人如何用力,号角仍然纹丝不动。
“是个机关?”
“没错,可它实在是太紧了,或许是太久没有挪动过了。”艾莉喘着粗气。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房外跳了进来。
“杜兰德!”菲力高兴得喊了起来,“你来得太巧了。”
“我……”
“你先听我说,来,这边。”菲力让一脸疑惑的杜兰德替下艾莉握住号角,“你用力把它往下拉。”
习惯了听从菲力安排的杜兰德什么也不问了,双手紧握,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脸涨的通红,而随着二人的持续发力,号角开始缓缓的旋转了起来,而在号角的下方,一个暗格也出现在了眼前。
“这……”杜兰德有些惊讶,似乎想问个明白。
“很好的机关――可就是太紧了。”菲力感慨着,“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赶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开它。”
艾莉似乎没有听到菲力说了些什么,走上前去,从暗格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铁匣子,并且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拭去了外表的灰尘――看上去这东西在这个简陋的暗格里放置了很久。艾莉将它放进自己腰间的口袋里。
“先生们,我们该离开了。”艾莉神情有些凝重。
“那么……”
“我们去哪?”菲力的发问让杜兰德刚刚张开的嘴又合拢了去。
“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你们跟我来,我们先去见见大祭祀,恐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三人匆匆的赶往祭司大厅,一路上同不少卫兵擦肩而过。
来到大厅门口,菲力停了下来,正了正自己的皮帽,并拂去了袖子上刚刚沾染的灰尘。
艾莉回头看了看,摇摇头,一转脸,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啊……我以为她要敲门的。”菲力有些尴尬,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一旁偷笑的杜兰德听的。
“我以为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让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海盗了,看来还不是。”杜兰德总算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从刚才帮助艾莉打开机关直到现在,他的每一句话似乎总会被打断。
“我想我们还是进去吧。”菲力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自顾自的走进大厅,杜兰德快步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去,祭司大厅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独立的,面积稍大些的木屋,直到进入其中,菲力才认识到整个部族对祭祀和魔法的重视――整个大厅四周堆积着各式的祭祀用品和法器,当中甚至有不少贵重的银器和金器;两侧的壁纸上绘制着各种神话和传说中的场景,绘画中的文字十分奇特,字母的笔划多为直线和折线,有别于菲力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大厅正中,艾莉席地而坐,身前是一个矮小的身影,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罩在其中,全身上下仅仅只露出一簇花白的胡须――毫无疑问他就是部族的大祭司。在两人中间,一个通体透明的球体开始缓缓的旋转。
菲力很明白这是法师们在施展法术,他朝杜兰德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脚步。二人并非第一次目睹施法的过程,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名异教徒使用自己的法力――显而易见,异教徒们并不像教士们口中所说的那样以夸张的动作、在复杂而古怪的法阵协助下完成法术。
球体开始渐渐变幻出各种色彩,似乎其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图象,菲力和杜兰德面面相觑,谁也没能看出点眉目。
“很抱歉,”大祭司的声音很沙哑,并有些沉重,“恐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听见这话,艾莉似乎整个身子沉了一下,但片刻之后又迅速的端坐起来。
“谢谢您的指引,我想,我们知道该做什么了。”艾莉的语气中不无失望和无奈,但却一如平常的坚定。
艾莉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向大祭司行过礼后,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菲力这才注意到这个神秘的祭司,身形竟然是如此的小。
“告诉你父亲,在如今的危难面前,我会履行我的全部职责,协助部族的领袖,直到失去生命。”
听到身后传来的沙哑的声音,艾莉停了下来,转身,又向大厅中央那个矮小的身影深深的鞠躬致谢。
“谢谢您,我想父亲也会同我一样感激您的。”
三人出来时,外面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看来巴巴罗萨已经开始指挥着整个营地应对即将来临的“风暴”――对于维京人而言,恐怕海上真正的风暴都不足以令他们这般紧张。士兵们换上戎装,装备好武器,各成队列,往广场的方向汇集,老人和妇女,携着孩子,坐在自家木屋的门前,身旁是已经收拾停当的行李杂物。整个村落紧张,但却不见慌乱。见艾莉路过,不少老人和妇孺都打起招呼,从他们的脸上也瞧不出丝毫的恐慌。
想起几年前在奥尔良遇见的流民,想起那些同样面临灾难的法国人的混乱、无序,菲力不禁有些羞愧起来,即便是上帝信赖和庇护的教会也没有能力让一群逃难的人保持住秩序――面对流民中一些趁火打劫的暴徒,教士们避之惟恐不及,而眼前这群被视作强盗和野蛮人的维京人却是如此的无惧无畏和秩序井然。
来到广场,巴巴罗萨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正在向四周的勇士们宣读自己的誓言。作为领袖和舰队的船长,巴巴罗萨发誓要同所有的士兵一起作战,直到获胜――或是死亡。
宣读完誓词,巴巴罗萨跳下临时的讲演台,走到艾莉身边。
“大祭司又说过什么了吗?”
“或许是你们刚才的交谈起到了作用,他让我转达他对你的效忠。”艾莉回答道。
“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