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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处察觉到不对劲的郁笙带着一伙人急忙赶来,瞧见伍玄墨被谢玉控制着,抢过一旁士兵手上握着的剑就要向谢玉刺去,却被伍玄墨出声阻止了。
“我同她的事,你不要管。我已经答应她,放她走了。”说完,伍玄墨便使劲站起了身,谢玉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只脚受伤,她只能把力气都用在另外一只脚上。
“将军,她都要杀你,你还要放了她,你有没有弄错啊!”
“我说了,放了她!”伍玄墨加重了语调,冷声吼道。
却发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眼前逐渐变得模糊,郁笙见状连忙搀扶,伍玄墨昏厥之前,依旧重复了同样一句话,“放了她,没有我的准许,你们谁都不准动她。”
伍玄墨都出事了,郁笙哪里还有心情管谢玉,直接将伍玄墨背在自己背上往来得路走,其他人紧步跟在身后,而谢玉则站在原地,许是支撑不住了,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他放了她,这是谢玉没有想到的。她以为伍玄墨会杀了她。
风声鹤唳,阴沉沉的树林里只有谢玉一个人,箭羽在腿上,疼得她脸色发白,可为了能够离开这里,她随手捡了一根棍子塞进嘴中,用力咬着,而手却紧握着箭羽,一狠心,直接用力一拽。
箭离开了她的肉,血汩汩而出。
没有药物,她只能撕了自己的衣裙随意地抱扎了一下。
眼看天越来越黑了,如果再不下山,定是会被山里的野兽给咬死。
她本该死的,如今却活了下来,那原本将要熄灭的希望之火,现下却又慢慢重新燃起。
她不知道伍玄墨为何会放了自己,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猜,更不愿意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如此,只希望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她也不愿意再想起这一段日子,不愿意想起伍玄墨这个人。
谢玉缓慢挪动步子往前端走,她不认识路,所以都是凭着直觉在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树木草丛,直到月亮高挂,她依旧没有下山,行至一缓坡,一日没有吃东西喝口水了,谢玉只觉口干的厉害,可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找吃的了。许是伤口发炎了,她浑身都有些发烫。
谢玉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来靠着树干休息。
耳旁传来虫鸣鸟叫声,倒没有让人觉得害怕,对这些声音,谢玉从小便就熟悉自然不害怕。可终究是怕深夜出没的豺狼虎豹的,谢玉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行。
直到深夜,谢玉才完全走下山,找到了路。
只是未料,老天爷竟然下起了大雨,荒野之中,又怎么找得到避雨的地方,本就没有力气,茫然在雨中挪动。
冰冷的雨打在脸上,倒是让谢玉清醒了不少,干涸的嘴唇碰上了雨水,她不由咽了咽。
好饿,好累,她好想喝水。
前方一片黑暗,她瞧不清楚,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沉重地让她根本睁不开来。
萧景彦,你在哪呢?你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呢,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的么?可是我找不到你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砰。
谢玉终究还是倒下了,昏厥在地。雨水浇灌在她的身上。
她以为自己死了,因为她梦见了萧景彦,她梦见自己见到了他,不对,是萧景彦来救她了。
谢玉仿佛听见了萧景彦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小玉,傻丫头,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她疑惑为什么他突然会说话了,可是他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萧景彦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边走着边对她说,“傻丫头,别怕,我一直都在,我不会抛弃你的。”
“不,你不要我了,你已经不要我了。”谢玉窝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
她沉浸在梦里,可现实是何样。
有一个人从雨中黑夜里奔跑而来,俯下身将昏厥的谢玉抱进怀里,如飞一般往前方狂奔而去。
谢玉浑身发抖,脑袋烫的很,她迷迷糊糊地念着,“你不要我了,你已经不要我了。”
“小玉,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你不会有事的,没事了。”
如梦归,归入梦,浮生若梦,梦时醒来又有几分伤。
荒野,风雨,有一人紧紧环抱着一个姑娘,无惧风雨往前行去,像呵护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他满眼的温柔缱绻,都只因为她。
第323章 思君日久,期与见之()
反反复复的烧了好几回,谢玉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复制网址访问
茅草搭的屋子经受了连续两日滂沱大雨的摧残,有好几处都已经破了,所幸雨已经停了,只是因为前夜暴雨导致屋里积了些水。
朱祁阳一大早便忙进忙出,先是去找了些枯草来修补屋顶,忙完之后又烧了火煮药。
谢**上的箭伤感染了,所以才会反反复复的高烧,整整两日,朱祁阳都一直守着她,生怕有个什么意外。
这里的茅草屋是一个月以前朱祁阳偶然发现的,后来伤好从老伯家离开以后,他便独自来了这里,简单的将茅草屋修缮了一番,倒成了他临时的家。
两日前,他并未料到谢玉会从晋军那伙人手里逃出来,或许是天意吧,他那日也正好出门想要去打探谢玉的消息,却瞧见了昏厥在地的她。
天知道,将谢玉抱在怀里,瞧见她毫无生息的样子,他有多害怕,那种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惊慌,他害怕会失去她,害怕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明明知道自己并非她心中所爱之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拿命来换谢玉的命好了。
没日没夜的照顾,谢玉终究退了烧,只是昏睡着。
小炤上正煮的药发出汩汩的声响,是水烧开与药物混合在一块沸腾了。
朱祁阳守在火炤前,等到沸腾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过抹布垫着手将药罐子给端了起来搁在地上。又从一旁拿了个干净的碗,倒了小半碗药。
这两日,谢玉因为昏睡所以一直都没有好好吃药,每每都是喝下去一半吐出来一半,朱祁阳也实在没辙,只能一小碗的喂她,至少让她喝下去一点。
“咳咳……”
朱祁阳正准备把药端进去,却忽然听见了谢玉的咳嗽声。
意识到是她醒了,有些欣喜,连忙端着药快步走进了屋。
谢玉将将醒,刚起身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便瞧见了一身素衣的朱祁阳。
她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好像记得自己还在树林里乱走,找不到方向的,好像还下大雨,后来怎么样了?后来她好像睡着了。
“你醒了,正好把药给喝了。”朱祁阳提步走到谢玉跟前,出声说道。
谢玉回了神,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是哪?”昏睡了两日,她的喉咙早就干了,说话时候不由咽自己的唾液。
她这是怎么了?头疼地厉害,晕晕乎乎的。
“你已经昏睡了两日,两日前我把你从荒野带回来,这里是无人住的草屋,后来我便住在这里了。”
谢玉知道朱祁阳说的是何时,大抵是离开徐州城以后的事情吧,才过了不到两月而已,却像是经历了大半生。
“祁阳,谢谢你。”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除了感谢以外,她还能说什么,又该说些什么。能够平安再见到他,已是大幸,至少他们俩个人都好好地活着。
朱祁阳轻笑,把碗递到谢玉的跟前,“说这些做什么,如今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身子养好,你腿上的箭伤幸好未伤及筋骨,不然可就难办了。”
谢玉接过药碗,吹了吹,待到温度适宜,她才拿起来喝。
很苦,而且还麻。
其实她是不爱喝药的,从来都是不爱的,以前小时候生病了,老刘子采了药草熬汤药给她喝,谢玉总是乘老刘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药给倒了,然后假装自己吃光了,每次她都这样做,老刘子也没有发现。后来她去了茶园巷,同萧景焱生活在一起,每每生病要喝药,她也想这样做,可是萧景彦太聪明了,他像是知道她的小动作,所以每次都会守在她的跟前,见她把药喝光了之后,他才会离开。而每次喝过药之后,谢玉就像是丢了半条命,萧景彦后来怎么样了?他啊,特意买了蜜饯,每次她喝药,他都会给她三五颗蜜饯。
“怎么了?怎么不喝了?”谢玉喝了一小口便一直在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