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臣定不辱皇命。”
秦玉浅笑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车夫会安全送你到将军府的。”
离开天牢,陈易然径自上了马车,他有些激动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言蹊,有多久没见面了,她回来了,因为他所以回来了,至今都还记得那日在鸳鸯谷外说的话,原以为此生都恐怕再不敢见她,却没想到,她回了盛京,从小到大他都是沉稳的,可现下却像是个毛头小子,有些手足无措,多日未见,却像是过了前世今生,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言蹊,你怎么才回来?这样会不会太凶了,万一把言蹊吓走了怎么办,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你回来了,言蹊,我很想你。如果这样说的话,言蹊会不会觉得他很怂?
各种错乱,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幸好秦玉还算有良心,给他一身干净的衣服,不然他实在没脸见言蹊了。
陈易然拨弄着自己的衣袖,折来折去,总担心没有弄好。
马车滚滚向前,当停在将军府门口,他的心整颗都往上提了提。
“大人,已经到了。”坐在外面的小斯出声提醒,陈易然回了神,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那个,你觉得我现在帅么?”临走前,陈易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那个小斯。
“帅,大人英俊潇洒。”
陈易然笑眯眯转身,心想他也觉得自己很帅了。
进了府,远远地便瞧见自己母亲站在一火盆后面。
“娘,你这是干嘛呢?”陈易然疑惑地出声问道。
陈夫人有些激动,自己的儿子终于平安无事了。
“你刚从天牢里出来,所以当然得跨一跨火盆,去去霉运。”
陈易然头冒黑线,“娘,你都做些什么,还信这个。”
“当然了,儿子,快跨火盆,娘做了很多好吃的在等着你。”
陈易然抬步跨了火盆,陈夫人高兴地直拉着他的手,“走,去吃东西,看看,都饿瘦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唉,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干嘛还哭。”陈易然叹了声气劝道。
“我这是高兴的,娘担心坏了,一切都是娘的错,受罪的却是你,娘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言蹊。”陈夫人哽咽道。
“言蹊呢?”陈易然无意提道。
“大概已经睡下了,忙碌了这大半天的,她许是累了,苏行这孩子也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呢。”
果然是苏行,陈易然嘴角扯了扯,说道:“娘,我不饿,想先去见见言蹊。”
“去吧。”陈夫人轻叹一声应道。
告别陈夫人,陈易然脚下生风似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赶,不过没瞧见言蹊,倒是撞上了坐在院子里喝酒的苏行。
“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远远就听见了伯母激动的声音了,陈易然,欢迎回来。”苏行笑着站起身,走到陈易然的面前,伸手抱了抱他。
陈易然当然知道苏行为了自己的事情操了很多的心。
“谢谢你,苏行。”陈易然诚恳道谢,似乎认识苏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声谢谢,这些年,苏行的确帮了他很多。
陈易然这般正常的样子倒是让苏行不自在起来,颇为嫌弃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理,这般客气了,我们是兄弟,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更何况你最该感谢的人是言蹊。”
“她睡了?”陈易然轻声问道,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苏行点头应道:“是啊,本来想叫她陪我喝几杯的,可她才喝了两三杯就醉了,酒量实在是不好。”
陈易然咬了咬牙说道:“谁让你给她喝酒的,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信不信我揍你一顿。”
苏行笑着又喝了一杯酒,许久才开口说道:“易然,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他忽然有些不忍心把真相告诉陈易然了,可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陈易然坐在石凳上,随口应道:“什么事?”手里把玩着小酒杯。
“言蹊把你忘了,她失忆了!”
风过,杯裂。
陈易然整个人僵住了,一双眼睛里满是冷意,久久才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将将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行担心地望着陈易然,“是,言蹊遇到了凶徒,逃亡过程中从马车上摔下来伤了脑袋,所以就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住在秦王旧院,睢阳城,她告诉我,秦淮安给她取了名字叫念念,她也不认识我,后来把她带回了盛京,她才隐约相信自己就是言蹊。易然,所以我才要你做好心里准备的,她不记得你了,也不记得你们成过亲的事情。”
每个字都重重砸在他的心口上,早已布满伤痕的心如今却是破碎的更厉害了。
言蹊遇了难,他不知道。言蹊失了忆,他也不知道,她孤独无助时,陪着的是秦淮安,不是他。
那个倔强的小丫头,就算再疼也会忍着的傻丫头,那些孤单痛苦的时光,他不在。
陈易然,你真该死,说什么爱她,护着她一辈子,却原来都是空话。
“陈易然,不是治不好,言蹊终会想起来的,只是时间而已。”瞧见碎片已经将陈易然的手给割破了,苏行立马去拽他的手,将碎片全都给扔了,那不断冒出来的血红色实在是有些刺眼。
“你等着,我去拿药来给你包扎。”
“不用去了,只是小伤口而已,死不了。我亏欠言蹊太多了,如今怕是怎么也还不清了。只愿她不要恨我就好。”
苏行心情也是沉重的很,不过相比陈易然,他头脑还是比较清楚的。
“陈易然,言蹊想不起来,你可以帮她,还有我,你难道忘了我也是会医术的。”
想了很多要同言蹊说的话,如今怕是一句也不用说了。
兜兜转转,却从未算过,有一天,他心爱的姑娘将他遗忘在了时光里。
幸或者不幸,哀或者不哀。
第271章 与君共眠,犹如初识()
“吱”一声响,房门被拉开了。
披着白毛风衣的言蹊,站在台阶上。
庭院中,月光下,一道白影,举着杯。
一股熟悉之感扑面而来,迷迷糊糊间,似乎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那道身影,那个她努力无数次想要瞧清楚的人影。
她轻步,缓缓朝那道背影走去,由着自己的心而走。
那道背影明显僵住了,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是言蹊,原来他也熟悉了她的一切,就如同言蹊曾经告诉过他的,因为深爱,就连对方的呼吸声,脚步声都会觉得无比熟悉,因为已经刻在了心上,又怎么可能会遗忘。可言蹊忘了他,不记得了,只有他一个人把所有的故事和回忆都记得如此清楚。
她就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眼睛不带一眨地看着。
“陈易然。”言蹊许久出声唤他的名字,如同从前那般的音调。
他猛然转身回头,当目光触及到言蹊的视线,手上举着的被子直接坠落在地了。
不知为何,陈易然顿觉自己的眼眶酸帐的厉害,原本酝酿了许久的第一句话,现下却是木讷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局促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又有多久没有听她喊过他的名字了。日日夜夜总是会浮现的身影如今却近在眼前。
言蹊,我真的很想你。他在心中叹了句,却未说出口。
“言蹊,你回来了。”他克制住自己,没有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害怕会把言蹊给吓着了。
她打量着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做陈易然的男人,这个与她曾经结为夫妻的陈易然。
可为什么就是记不起呢?明明觉得熟悉,可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就好像初次见面一般。
忽然想起话本里的一句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她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被他盯着看,言蹊有些脸热,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从前我们发生过什么,可我记不起了,对不起。”
陈易然摇头,温声回道:“言蹊,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言蹊,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是你的相公。”傻姑娘,该道歉的怎么是你呢?是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漂泊,又怎么会丢失了所有的记忆,你如今这般样子,只会让我更加心疼而已。
言蹊朝他笑了笑,应道:“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她保证自己说这话真的没有存在任何心思,所以当陈易然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