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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老头子都已经断断续续的闭关了三年了，即使每次出关，也不超过半天，然后接着闭关，别人没什么感觉，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那天早上是他连续闭关半年后的第一次出关，我一看见他就知道时间到了！我也没说什么，去后院盛了碗拉面就坐他身边低头吃，一直吃，头也没抬……”
温舟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但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孙悟空。
“然后他吃着吃着就笑了，不是特夸张那种笑，也不是特悲凉那种，就是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个段子似的，自己抱着面碗，嘴里含着面，突然就笑起来了。然后他就问我，说你知道我吃过最难忘的东西是什么吗？我没吱声，连头都没抬。然后他就自言自语，说他从小就是一个人，自记事起就在街上自己一个人找食吃，饱一顿饿一顿！也没有家！”
“怎么感觉一个个能打的都是孤儿啊……”温舟忍不住嘀咕道。
“对吧？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当时忙着吃面，也就没吱声。他就接着说，说他小时候最怕狗，因为那时候瘦，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动，每次遇见都被咬，能活下来全靠命大……”
“怎么跟黄毛似的……”温舟小声说道。
“说他后来长大点了，就特地去学了厨艺！为的就是以后再遇见狗，要精通所有狗肉料理！结果长大了以后，狗却没了……他说的时候还特别遗憾……”孙悟空笑着说道。
“他说他没接受过什么教育，没什么信仰，也没什么道德，基本上就算是个地痞流氓吧，天天打架，要不然就坑人，骗人，挂上乌鸦吊坠就是地地道道的诺克萨斯！”
“他是不是对诺克萨斯有什么偏见啊……”温舟忍不住笑道。
“反正他跟诺克萨斯有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孙悟空也跟着笑，笑完了就接着说，“他说他早年就发现自己挺有天赋的，首先就是偷东西，手速快而且精准，从来没失手过，其次就是打架，每次打完架都会有收获，无论输赢，再慢慢的就基本上小镇里就没有对手了！然后他就离开了……”
“他说他走过很多地方，也打过很多次架，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小有名气，不过那是他自称，好像听别人说他风闻不是很好……”孙悟空憋着笑说道。
温舟也跟着笑，这点他之前就听说过了。
“后来……就赶上二战了……”孙悟空一脸的微笑，温柔得让人感觉反胃，偏偏还一脸认真的轻声诉说。
于是温舟也只能耐心的听着。
第158章 他爸爸和他女儿（）
“他从没想过参战！”孙悟空一脸的微笑，笑得让人心生腻歪。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一条天不收地不管死皮赖脸苟延残喘又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没人拿他当人，他自己也不拿自己当人，看谁不顺眼上去就咬一口，什么武者的尊严，强者的责任通通都是狗屁，世界要是完蛋了，他就在世界完蛋前冲着天空竖一根中指，然后爱咋咋滴！至于说他能改变什么，给这世界带来什么，他从来不管，他从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也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因为他没有信仰……”
“老头子……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啊……”想着那张死倔死倔的老脸，温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全大陆的人都慷慨激昂，排着队举着牌子喊着口号往裂天谷赶，啊对，当时还没有裂天谷，是排着队往这边赶，说什么背上人族的尊严，向死神发出最后的怒吼，背水一战！”孙悟空笑着指了指脚下。
“那个神陨的年代啊……”温舟也听的入了神。
“老头子也不管，就逆着方向流浪，迎着人潮，一直从艾欧尼亚流浪到了弗雷尔卓德的大雪山山脚下，坐在靠街的拉面馆里面吃面，结果就遇到了改变了他一生的两个人……”
“谁？”温舟忍不住轻声问道。
“他爸爸和他女儿……”孙悟空一脸贱笑。
“嘛玩意？”温舟瞬间懵逼，一脸茫然的看向孙悟空。
“戏称……这东西传言很多，有一种就是这么传的……其实是蛮神和他的开山大弟子……”孙悟空笑着说道。
“他说那天他正坐在店里面吃面，结果街对面就出来一队游行的人，扛着牌子，举着条幅，一个个表情严肃，沉默不语，口号也不喊，整条街瞬间除了脚步声就什么都不剩……”
“牌子？条幅？”温舟好奇问道。
“就写一些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啦！什么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什么如果我将要死去，我希望你能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啦！什么人族不死，只是凋零啦！慷慨的煽情的五花八门，但也大同小异吧……”孙悟空笑着摇了摇头。
“难以想象，在那个时候没有作奸犯科，反而挺起脊梁慷慨赴死……”温舟动容道。
“确实挺厉害的，也就那个年代吧，英雄辈出，如果换了现在，再来一次的话，估计脊梁骨都得打断……”孙悟空也忍不住感慨。
温舟默默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意思告诉他，在未来的一两年内，他再次化身妖王反攻瓦洛兰的事……
“不过老头子说他当时是笑着当热闹看的……”孙悟空笑着说道。
“有点过分啊……”温舟也笑。
“何止过分啊，老头子还混进游行队伍里偷过慷慨赴死的人的钱包呢，还特自豪的说废物循环利用……”
“这就太过分了……”温舟继续笑，“不过想想，感觉也像他干的事……”
“他一直是一个人嘛，从来不奢求在别人那里得到善意，也从不对别人释放善意……”孙悟空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本来以为只是一场热闹而已，过去就过去了，结果发现了一个特有趣的人！”
“什么？”温舟接道。
“那家面馆生意挺红火的，店面里面有八张桌子，外面还有四张，游行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站起来行注目礼，只有一个老头，自始至终都是背着身坐在原地吃面，动也没动……”孙悟空憋着笑说道。
“又一个老年版的老头子？”温舟也笑。
“老头子也这么以为，以为遇到了条老狗，那老头一直坐在那吃完整碗面，把面汤也喝了个精光，从兜里掏了一大把钱，又从背后扯下来一张沾在后背上的纸条，一起压在了碗下面，然后就转身看着远去的游行队伍发呆！”
“纸条？什么纸条？”温舟好奇的问道。
“游行的人顺手贴在他背后的，老头子也好奇，就直接走过去掀开了他的碗，拿出纸条打开就看，上面写着八个大字：人族有难，岂能坐视！那老头也不在意，看着老头子笑，老头子也看着他笑……”嘴上说着，孙悟空也笑，“那老头叫泰达米尔，就是后来的蛮神！”
“俩人就这么遇见了？在一个街边摊拉面桌上？”温舟诧异道。
“嗯，蜜月期长达三分钟之久！”孙悟空使劲的憋着笑。
“啊？”
“没错啊，老头子以为他遇到了一条老狗，一条他的同行，但其实蛮神没有理游行的人不是因为他不想去参战，只是他还有别的事情，他以为老头子是个有自己想法的青年才俊，结果一沟通，蛮神骂老头子是自私自利的小瘪三，老头子骂蛮神是头晕眼花的老顽固……”
“不勒个是吧，怎么有种美分大战五毛的既视感……”温舟张大了嘴。
“本来只是这样两人也就分道扬镳了，结果过来一个小女孩……”孙悟空接着问道。
“大师姐？”温舟眼睛一亮。
“嗯……虽然这么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年龄挺小的，至少比你小……”孙悟空一脸难受。
“小师妹？”
“乱了顺序了，人家比你先入门的好不好……”孙悟空立马瞪起了眼睛。
“怎么就你事多呢？”温舟也瞪了回去。
“咳咳……那个小女孩吧，穿着一件单衣，弗雷尔卓德你懂的，常年大雪，遇见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冻了个半死，还就是四五岁的年纪，身体弱的不行，捂着肚子强撑着精神凑到了老头子两人身边，盯着老头子的面碗不说话……”孙悟空轻咳了下继续说道。
“是被遗弃了吗？”温舟轻声问道。
“谁知道呢？那个神殒的年代，就连游行的人，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基本上就得消失几个，卡尔萨斯无差别点名，能活着全靠运气……”孙悟空唏嘘道。
“唉……”温舟也忍不住一声长叹。
“蛮神看到了小女孩，拿起老头子吃剩的面碗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