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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的黑夜,寂静幽暗。
这是最危险的时刻,这是昼伏夜出的猛兽的天下。问传挺不敢以身试险,稍微打扫战场,凭着记忆原路返回,他记得来的路上,不远处有一个可以容身的石缝。
一夜无话,天刚泛亮,问传挺起身寻了些干柴,将处理后的熊掌架在火上慢慢烘烤。至于熊头,早已在间歇时褪皮去肉,只剩下一个惨白的骨壳子。圆圆的头骨七窍全通,下联一节不长的骨,有十厘米左右。此时问传挺正手攥在颈骨上将熊头骨举起,与那黑黑的两个眼眶对视。
“这有什么好看的?“思禹不明白,。
“这叫研究。”问传挺很久才回答,漆黑的眼珠缓缓的回复正常,显示出如同漩涡般的两个瞳孔。
“只有研究透彻了,才能够有针对性的发力,不然做出的东西不符合制作的目的或者是失败的可能性较大。”
“那小船研究明白要做什么了吗?”
“嗯。”问传挺轻轻翻动篝火上的两只熊掌。“五蕴神魔!”
“五蕴神魔?”
“对,五蕴神魔!”问传挺微笑,他完全能够想象出此时思禹抓耳挠腮的样子。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及触觉是为五蕴。将这熊头骨制成控制五感的巫器,以扰乱对方的感知为目的,为后续攻击做准备。”
“辅助性巫器?”
“不错。现在远程有弓箭,哪怕是没有锋利的箭头,对付一般的猛兽还是可以的。近程有拳脚,在这没有利器的时候,猛兽躲过弓箭的攻击,近身了也唯有拳脚能够拼搏。这头骨总不能拿着当榔头使吧。”
“可你又哪里来的炼制方法?我翻遍所有的记录,可没有发现五蕴神魔的炼制方法!”
“谁说没有?”问传挺嘿嘿一笑,一句反问将思禹问住。“这几年可不是白跟着阿公的,虽说老头不太靠谱,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从问传挺口中说出的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无语。若是祭祀长老听到,想来会抓着扫帚疙瘩满世界追着他打。
“祭祀长老?”思禹满脸的疑惑。“我可不知道祭祀长老教过你这么个炼制方法。”
“感知、惑乱、控制、吞噬、存储,这五个阵法炼制进头骨,只要能够有机的结合,通过感知、惑乱阵法将对方迷惑,减弱其感知,继而将对方的五感压制或者控制起来,并通过吞噬阵法,将对方灵魂能量进行吞噬,以增强自身的威能,若是吞噬过多,不能够及时的消化,还可以作为储备存储起来。”问传挺不慌不忙的做出解释。“这五个阵法可都是老头所教内容中的,做学问嘛,不能死记硬背,要活学活用,举一反三,学以至践才是根本。”
等了好久没有等到思禹那轻柔的回答声音,问传挺不以为忤,微微一笑。手中不时的翻动那一双已经焦黄,不时掉落一滴油,使得篝火在吱吱声中不时跳跃的熊掌。
第20章 五蕴神魔()
吃罢熊掌,油腻腻的双手在身上胡乱擦了两把,也不嫌埋汰,顺手摸了下嘴。这才正身危坐,没有了吃熊掌时的懒散。头骨在手中微微转动,很缓慢,好像是要将这头骨的每一条纹理,每一道勾缝看到眼里,记在心间。
整整一圈,转动的头骨再次回到了起点。问传挺停止了转动,左手攥颈骨,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头骨的头顶。没有焦距的眼睛空洞洞的注视着前方,这不关眼前的篝火,不关与篝火间的土地,更不关藏身所在的石缝出口,也和这石缝外的蓝天白云没有关系。只是没有焦距,全部的心神投入到那阵法的构建当中。
不知何时,没有焦距的眼睛有了神采,一丝喜悦激动透露出来。手指欢快的跳动,一丝丝墨绿的线条从手指间流出,慢慢在空中构建,不多时便编织成一张墨绿色的小网,细小的格子,飞蚊不能经过,不细看,好像一张墨绿色的手帕,毫无支撑的在空中悬浮。
小网包裹住了灰熊那没有一丝肉的头骨,凸凹不平的表面犹如一张网格状的地形图。小网带着头骨慢慢的翻滚、转动,同时又好似是活物般,在头骨表面爬行。不多时,一些细小的灰色颗粒从网格间滑落,头骨缩小,越显晶莹,若是附着上血肉,纤小的头颅肯定是萌萌的招人喜爱,可惜现在只是一个晶莹的纤细头骨,盈盈白光在内里流转,越发的显示出着头骨的不凡。
墨绿色的小网,随着杂质的排出,依旧附着在这晶莹的纤细头骨上,一个个菱形的格子凸显,好像网格深深的勒进肉中,头骨不是肉,那么,只能是网格在向晶莹的头骨中渗透,不多时,墨绿色的网格从晶莹的头骨上消失。
问传挺满意的点点头,手中不停,印诀掐出,道道残影冲击着视线,一阵阵的无形波动在手掌与手掌中的头骨中绽现。
“噗”
一口舌尖血喷出,点点梅花在晶莹的头骨上绽放,问传挺那略显苍白的脸绽放笑容,嘴角犹自挂着血迹。
轻轻抚摸手中只有他拳头大小的头骨,完全不顾上面那好像经过长时间的沉淀,已经完全发黑的斑斑血迹。一脸的温柔样子,加上嘴角那挂着的血迹,怎么看怎么显得狰狞。
透过洞口,外面漆黑一片,明显是深夜,强行按捺住出去寻找猎物实验新炼制巫器效果的冲动,稳定心神,神识透出,慢慢检查手中完全看不出晶莹剔透模样的头骨。
“还是功力、经验不足,若是可能,将来将这头骨再次洗炼,阵法间的空隙填满,功能或许可以增加一倍。”不时沉思的问传挺眉头轻皱,眼睛无神的注视着茫茫的黑夜,一个念头从心头划过。
且不说将来是何时,单是现在第一件作品,经过先前的喜悦激动后,现在展现出的挑剔与不满,更不要说将来能力够了,是否又看得上现在手中的这一件作品。
又或者是这头骨巫器是否又能够真正在使用过程中坚持到那个将来时,即使能够坚持到问传挺所认为的那个有能力的将来,是否真的愿意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来完善这一个头骨巫器。
“终归是第一次炼制。”问传挺自嘲的笑笑,“就叫五蕴,五蕴神魔。”
心中念起念落,给手中巫器定下了名字。脸上的嘲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手中这不起眼的头骨,是否能够真正对得起这夸张的名号。
夜静悄悄的,在不经意间过去,东方泛白,问传挺已经手托五蕴出现在苍莽的丛林中。此时一改先前从容漫步的姿态,小心谨慎探头探脑的样子让人见了发笑。
随着问传挺的深入,丛林越显幽暗,阳光经过高大树木、层峦叠嶂树叶的过滤,那些顽皮的斑斑光点已经消失,幽暗沉闷充斥,脚踩厚厚的落叶,发出吱吱的响声。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如此幽静,不是死地,便是一头猛兽的领地。”问传挺伸手托起一条横起的不知名藤条,弯腰通过,心头转动如此的念头,心中越发的小心。
行走不长,问传挺便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外放的神识,并没有发现窥视来源,心头不由凝重。
问传挺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躲过他时刻外放的神识,除非在灵魂力量感知探测范围之外,尽力外放感知;扩大探测范围,勉强达到三丈方圆的距离,仍是没有任何发现,问传挺心头不由犹豫。
可见的敌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可预知的。
这种无声的窥视,给予问传挺强大的压力。退缩,前进,两种选择摆在面前,问传挺犹豫。
“不可预知的危险在眼前,趋吉避凶是人类的天性,退回去并不可耻。”
“前面可能是一只强大的凶兽,只要击毙它,这次的任务就圆满了,小弟的精血洗炼就可以完成。”
“不可,懂得窥视的凶兽肯定是有了一定的灵智,这样的凶兽对付起来最难,退回去,还可以找那些傻傻冲出来的凶兽,一样能够得到精血,对付起来还容易。”
“窥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动攻击,也许这拥有一定灵智的凶兽并不是那么强大……”
天人交战中的问传挺脸色不住变换,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武者,什么是武者?坚定信心,直面险境,去除心中懦弱一面,以武力争取生存!”问传挺心中坚定。双手在身上胡乱擦两下,将手心的汗水抹掉。“今天若是连敌人都没有见到就退缩,心中留下阴影,将来遇事,只要有困难,是否第一想法就是退缩?!不能退!再说人死鸟朝天,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