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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罗青安松手放剑,双手向上迎上了程可有袭来的双掌。
强压之下,罗青安身体往下压去,“砰!”随着一声脆响,罗青安跪倒在地面的膝盖骨尽皆粉碎。
顷刻之间,他下半身已经被碾压成一片血肉模糊,眼看着已经是完完全全废了。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喧嚣声落,声音戛然而止,就连原本还在打斗的双方,也全都罢手,瞠目结舌地看着程可有,后背乍起一层白毛汗。
程可有反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劲气,呼啸而出,罗青安几乎只剩下上半身的半个身子便向后倒飞而去。
瞠目结舌。
忽然之间,空气仿佛凝滞,风似也停止吹动。
天巽学府众人好似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瞪着程可有。事情没发生前,没人相信,程可有居然能够如此轻松战胜先天境六窍的罗青安,更没人相信,传功长老罗青安竟然不是程可有的一招之敌!
即便事情发生之后,天巽学府众人也仍不大相信,他们甚至宁愿怀疑是自己神经错乱,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幕。
张伯苓看到学府内修为和实力仅次于自己的洛广央和罗青安在程可有两招下分别一伤一残,心头愤怒已然达到了极点。
门派基业被占之恨,同门师弟被伤之仇,一向犹如“温吞水”的张伯苓彻底暴怒了!
张伯苓冷笑一声:“狂徒,胆敢欺我天巽学府无人乎?”
“若你胜我,你尽可以逞口舌之威!”
倏然一声,程可有双脚点地,骤然腾起三丈,双掌交错,人已如苍鹰一般,扑向张伯苓,随之带动一股强大的灼热,仿若空气被撕裂一般。
张伯苓脸色微变,登时变得苍白,对方仿佛一座小山,自上倾轧而下,便是程可有战胜罗青安的那一招。
不过张伯苓的武功毕竟胜过罗青安一筹,立即挥剑格挡,程可有空中变招,右掌击在张伯苓剑身。
“砰!”
剑掌相击的刹那,犹如洪水破堤那一瞬,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强大的劲气,立即透过剑身,侵入张伯苓周身经脉。
张伯苓脸色惨白,噗的吐了一口鲜血。
张伯苓心头惊骇无比,他还以为适才程可有击退罗青安的那雷霆一击,已使出全力。自己师兄弟三人轮番挑战,未必不能以车轮战胜之。
但从这双掌攻击看来,对方还没用全力!
就在张伯苓吐血飞退之际,白语菲却抽冷子飞刺出一剑。
程可有厉喝一声道:“来的好!”
半空之中,白语菲犹如一剑西来的天外飞仙,一剑刺出两朵剑花,一朵剑花刺向程可有面门,另一朵剑花则攻向程可有左肋。
程可有大笑一声,双掌推出,并无任何繁杂招式,只凭仗速度迅捷,硬生生格挡下白语菲长剑,紧跟着一扭一压。
“轰!”
空中登时爆出霹雳般的惊雷声,内功较低的第三、第四代弟子,眼睛瞪大,尚来不及捂住双耳,已被震得摔倒在地。
当他们再度向场中瞧去之时,只看到白语菲与张伯苓纷纷吐血摔倒在地!
瞠目结舌。
至始至终,程可有都全方位压制,没给白语菲与张伯苓任何反攻之机。
“师兄!师姐!”
承安奇是天巽学府仅存五名第二代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也是唯一还没有和程可有交手的。此刻看到了自己几位师兄师姐尽皆为学府拼命负伤,自己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就在承安奇的呼吸越加急促之声,身负重伤的洛广央却是拉住了他,轻声劝阻道:“小师弟,给我们学府保留一点血脉吧,不能让它断送在我们这一代的手上。”
身子猛的一僵,承安奇身体上的星力缓缓的收敛,最后完全消失。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承安奇脸色淡漠的望着洛广央,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师兄,咱们难道真的就要舍弃这数百年的基业了吗?”
承安奇说话的声音不小,但是大厅里,谁也没有回答他,气氛压抑。
程可有嘴角挂着嘲讽之意,缓缓坐上了原本属于张伯苓的祭酒掌门的位置,冰冷的目光在陈冬青等第三、第四代弟子身上一扫,这先前还自信心爆棚的人,腿仿佛都被吓软了。
紧接着,程可有从怀拿出一张责令天巽学府五日内搬离的告知函。
“噌!”程可有右手一挥,这张极具讽刺意味的责令告知函被钉在了天巽学府的门头之上!
大厅内天巽学府的门人仿佛都成了木头一般,眼睁睁看着程可有将告知函被钉在了天巽学府的门头之上,呼吸都不敢放粗。
大厅内,只剩下丝丝的穿堂冷风,将这气氛衬得愈发压抑。
便在这极其压抑的气氛之中,一道踏步行走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唰!”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走进大厅之人的身上。
来人年龄七八十岁之间,白色胡子邋遢,甚至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身不知穿了多久的衣服也脏乱不堪,比之街头潦倒的老乞丐好不到哪去——亦或是就是一副混得不如意的老乞丐模样。
看清来人,原本还有着些许奢望的承安奇绝望地摇了摇头,而那些第三、第四代弟子更是直接垂头丧气。
程可有眯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讥讽道:“你们天巽学府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来找死的却是不少。”
但是,与大厅内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张伯苓,此刻这位一向稳重的祭酒掌门一副喜出望外之色,疾声大呼道:
“师伯,您总算出关了!”
第148章 危机(下)()
傍晚,林白衣在临近卿华山的一处无人山谷中打坐,体内星力凝聚成霜的感觉持续上升。
冰凉的寒性星力流过林白衣全身经脉,似乎有一把利刃,沿着他周身半数经脉,哧溜掠过。
那种疼,痛彻心扉,难以言表!
林白衣忽然感觉身体凸起无数小黄豆,沿着半数经脉,四处流窜,最后犹如河聚大海,流往紫府星空,噗噗噗噗,闷响不断。而那些小黄豆犹如清凉油,所经之地,凉爽异常。
“啵!”
这是从紫府星空中发出的闷响。
林白衣睁开眼睛,嘴角含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踏进先天境与洞门境之间那一层对于旁人来说坚不可摧的薄膜的冲击。
“完全没有停滞感吶,就像是解开太简单的题目,对于学霸来说毫无征服的快感。”
林白衣轻笑了一声,扭了扭脖颈,心情愉悦之极,纵然回了庆鄞州,无法再像化身青衣楼一般神出鬼没四处刺杀,但是先天境巅峰的实力让他在庆鄞州之内,再也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了!
打不过就逃,这点觉悟对于林白衣来说还是有的。
林白衣算了算时间,也该加速返回山门了,否则今晚就要住在野外了。
念及师父洛芊芸和几位交好的同门,林白衣的心重新火热起来,立即展开身法,掠出山谷。
……
彭安民是天巽学府如今硕果仅存的第一代门人,在突破洞门境一重天赤色境之后,多年都无法再次突破的他在同一代师兄师妹纷纷陨落之后也是哀莫大于心死,在看到张伯苓能够胜任天巽学府祭酒掌门一职之后便选择了闭死关。
张伯苓拥有可以召唤闭关中彭安民的通讯符纸,但是非到天巽学府生死存亡之际,他是不能轻易动用这个机会的,不过此刻张伯苓却认为到了使用的机会。
“呦呵!”程可有听到了张伯苓的呼喝之后戏谑道:“你们这可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啊……”
程可有语带讥讽道:“不过……你们以为我会在乎么?”
在张伯苓简要告知眼前情况之后,才刚刚出关的天巽学府太上长老彭安民终于是站到了程可有的面前。
“小娃娃,不要嚣张得太早,我彭安民一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不过想要让我们从这里搬走,我看你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来吧!”程可有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向着彭安民招了招手。
与程可有轻松的表情对比,彭安民的表情凝重中带着平静。这是他闭死关十多年后第一次与人交手,而且对手同样是洞门境初期的修为,这一场对战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可以通过这一场对战给自己定位,了解自己的不足。
没有脚踏地面的嗡鸣,彭安民的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一片流云一般地向着程可有飘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