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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书生轻吸一口气,那从轩小白身上渗出的雾气被其吸入口中,苏恒砸吧了一下嘴巴,似在品尝这雾气的味道,皱了皱眉头道:“原来如此,那缕三昧真火竟将天地灵气炼化提纯了,这是产生的无用杂质啊。”
“那也不对,还是少了很多灵气!”苏恒手指上一个黑色戒指上白光一闪,在其掌心出现了一个白玉瓶,苏恒仰头,从白玉瓶中滴入双眼两滴金色的未知液体,双眼光芒更盛,仿佛能穿破黑暗。
再次望去,轩小白身体透明一般展现在其眼前,唯有丝丝缕缕灵气在其眼中清晰地呈现,即使见过了很多奇物怪事,白衣书生还是难掩惊容,喊道:“这、这怎么可能!”
那缕三昧真火如同有灵性一般,吞噬了部分灵气用以壮大己身,还有一部分竟被炼化为另一种形态被轩小白的肉体吸收!剩余的部分才用以冲击穴道。
白衣书生紧闭上了双眼,流下了两行热泪,显然这种秘法不能够持久使用。
苏恒来到了花岗岩的边缘,望向大青石处那个枯瘦却巍峨的背影,轻声说道:“吴爷爷,这颗种子可能会结出你想要的果实啊。”
二百丈开外,黄色狸猫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这边,苏恒露出习惯性微笑,却被黄色狸猫给了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苏恒悻悻转身,不敢再与之对视。
半个时辰过去了,“嘭”,像是水泡被戳破的声音,轩小白睁开了双眼,一脸吃惊“怎么这么轻松就突破了?!半个月前我才踏进六阶的啊!”
白衣书生苏恒从花岗石边缘起身,走到了轩小白的身前,满脸微笑开口询问:“玄公子这些天有没有做一些比较奇怪的事?万物有果便有因,穴窍不可能无缘无故变得不牢固的。”
轩小白挠着头皮想了想道:“如果有的话就是昨天出去和几头凶兽打了几场吧。其他时间都挺老实的待在核心地带的。”
轩小白想起了与乐矶哉绞焙蚝杳傻姥芫鞯奈弈钭宰怯氪擞泄兀�
“那就说的通了。”白衣书生想要抚摸轩小白的头,却被其躲过。
他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战斗时灵力在体内狂暴肆虐,往往能使人突破极限,更快的突破,当然,这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的。某些体质特殊的人,更是为战而生,于战斗中成长,于战斗中突破,于战斗中……死亡。”
夜幕已经降临,凄冷的寒风从衣服的缝隙中冲进,与肌肤亲密接触,轩小白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刺骨的寒风,还是因为苏先生的话语。
轩小白弱弱的问了一句:“我就是那种体质吗?……为战而生。”
苏恒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说道:“至少你现在还不是,你还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大山间生活嬉闹。”
他还有一句隐含的话并没有说出:“可你以后就会是了,这是作为种子的不可逃避的命运。”
这点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亲身体会到了。
肉眼可见处,一只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来,在黑夜笼罩下的山林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与卑微。
“哥哥~娘亲叫你~回家吃~饭~”奶声奶气痴痴傻傻的声音自花岗石下传来。
轩小白大声回应道:“呆呆!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回去!”
小白虎歪了歪脑袋,呆了呆,然后继续走来。
苏恒忽然间问道:“轩公子,你想要变成一位强者吗?”
“啊?这个当然想。”轩小白被这个突如起来的问题问蒙了头脑。
“那么你为什么要变成强者呢?”苏恒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问道。
轩小白忽然发现看不懂苏先生的笑容了,或者说一直都不懂。
他不知为何在笑,但却一直在笑,自从遇到这个白衣书生时,他就无时无刻不在笑。
他的笑容,让轩小白感到莫名的讨厌。
可在苏恒的笑容中,轩小白仿佛又感到了深沉如海的悲伤。
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是为了什么想要变强呢?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去寻找答案,希望你能在三年的时间内找到变强的理由,轩公子,今天就到这里了,记得明天日出前就要站到这里,不见不散。”
等到轩小白抬头,苏恒已经跳下了花岗石,大步流星的走远了,每一步踏出,都能移动数丈之远。
“我可是每天都日出才醒的!”轩小白对着远去的身影大喊,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让他感到有些气愤。
“哥哥~回家吃饭~”一只小白虎灰头土脑的蹭着轩小白的裤腿。
“不是让你先回去的吗?傻妹妹。”轩小白抱起呆呆替她拍掉了身上的灰尘,望了望颇为陡峭的花岗石壁,真不知道她这四只小短腿怎么爬上来的。
远处,一团巨大的白色身影腾空而起,跳着向远方前进,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山头崩塌。那是一只夜行兔,南贺山脉最巨大的妖兽,昼伏夜出,那两个大红灯笼般的眼睛在黑夜中尤为渗人。
很快山脉又恢复了静谧,大妖们已经习惯这只夜行兔的行为举止。
回家的路上,轩小白无聊间随意问道:“呆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小白虎挺了挺小鼻子嗅了嗅,道:“哥哥的~味道~很远~就~闻得到~嘿嘿呵呵。”
“那你这小鼻子可真灵啊。”轩小白笑着用力揉了揉小白虎的额头,不以为意。
在那被诸多大妖视作禁地的石门处,此时此刻,一身灰袍与一袭白衣门里门外相对而立。
一只黄色的狸猫昼夜不分的卧在门前一块石头上,呼噜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仍能耳闻,她已陷入了熟睡。
“此子如何?”灰袍老者依靠着石门淡淡的问道,像是在和空气说话,声音沙哑而又沧桑。
白衣书生低头拱拳,面带笑容,满脸春风道:“实为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精心打磨,或可结果。”
苏恒想了想,又补了句:“远胜于我。”
灰袍老者冷哼了一声,苏恒头更低了,老者说道:“不听我的忠告,沉迷于女色,怪得了谁。”
“前辈,对不起,晚辈错了,但我,并不后悔!”白衣书生抬起头,直视灰袍老人的双眼。
几个呼吸之后,灰袍老者关上了石门,双方的视线交锋终于断绝。
这几个呼吸的时间让苏恒感觉仿佛经历了人之一生,他用洁白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面带微笑,转身离去。
石门内传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第十章 天罡剑()
火!火!火!铺天盖地的火!
火中的人影在嘶吼,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
一只只散发着焦味的手掌在他身上抚摸,他们又哭又笑,仿佛地狱的魔鬼。
轩小白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将小白虎轻轻放入雌虎的怀抱,轻手轻脚走出了洞穴,用冰冷的溪水冲洗了下混沌的脑子,驱散了那些魔鬼的哭面笑脸。
抬头,天空中依旧有着繁星点点,轩小白看了看七个月亮的位置,略微估量了一下,还有一个时辰才日出。
但是他已经毫无睡意,沿着山林奔跑,发出狼一样的吼声。
嗷呜~嗷呜~
四周的寂静让他感到害怕,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冷冷的注视着他。
嘭!嘭!嘭!大地为鼓,四肢为槌,夜行兔回来了,巨大的身躯每一次跃起再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击鼓之声。
夜行兔从轩小白的头顶跃过,在其前面仅两丈处砸下四个深坑,轩小白跌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并不害怕,反而满脸兴奋的追着夜行兔跑了起来。
虽然他追不上,但是这让他清晰的感受到,在这黑暗的山林里,他不是唯一的活物。
直到夜行兔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轩小白才又回归正途,身上已经满是灰尘。
路过黑寡妇的巢穴,本想继续大喊大叫惊扰她的美容觉,但是洞口竟然已经被提前封堵,密密麻麻的蛛丝结成一道墙,连声音都能阻挡。
轩小白十分生气,拿块大石头砸向蛛丝墙,可惜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奈,只好撒泡尿留下聊表心意,提裤转身离去。
“黑寡妇不会以为这是哈巴狗撒的尿吧?”轩小白想着,脸上带着滑稽的笑容。
又来到一片湖,湖水如明镜,其中有七个月亮,更有满天诸星。
轩小白一脸委屈,那颗紫蛇草已经不知何时成熟并且被采摘走了,那可是一颗四品灵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