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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普林矛西夫人疑惑的问。作为加罗法尔当之无愧的社交女王,从出生年月到婚姻状况,甚至喜欢的食物口味,她对这座城市里每一个贵族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在她的记忆里,新一代的年轻贵族里并没有人是这种黑发黑眼的长相。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是谁。”豪斯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方冷环视四周,他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只不过这一次投来的目光不再是熟悉的嘲笑和讽刺,而是好奇和期待。他几乎都想去摸一摸领口,看看是不是多了个蝴蝶型变声器。接下来自己是不该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潇洒的指着真凶,模仿柯南特有的声线说”真相只有一个!“,想想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真凶是谁。
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平静的分析着:“外面这种天气,如果凶手是从外面进来的,肯定会全身湿透,在经过的地方留下水渍。但是你们看,除了打开的窗户附近,地毯都是干干净净的。”
“如果凶手用了某种魔法,让身体变得干燥了呢?比如温暖术之类的。”弗拉芒多公爵一手托着下巴,看起来饶有兴味。
“不可能!”普林矛西侯爵摇摇头,“这是加罗法尔贵族的盛会,为了保证每位大人的安全,我们每年都会请朗曼大人在这座建筑里布下巨大的反魔法阵。在这个领域内,除了这座庄园的主人——也就是我——释放的魔法,其它所有类型的魔法都会被无效化,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凶手的灵魂力量比朗曼大人还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他干嘛不用魔法杀人呢?”爱丽丝敏锐的指出问题的关键。
“既然如此,所有案发时位于二楼的人,都有作案嫌疑!”排除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忌组织作案的可能,豪斯松了一口气。他冷静的命令下属,“当时都有哪些人在二楼?”
“报告!除了玛丽夫人,送饭的女佣,还有厨房里的管家和三位厨师。”
很快嫌疑人们就被聚集到了一起。厨师们一脸无辜的站成一排,有人手上还拿着锅铲,纷纷表示案发时自己在雕萝卜、炒鸡蛋、剥龙虾……可以相互作不在场证明。年迈的管家站不了太久,已经搬了把凳子坐下了,浑浊的眼珠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昏昏欲睡,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
情况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就只有这几个人吗?”豪斯眉头皱的更紧了,像一团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厕纸。
“厕所那边还没来得及调查……”
“出什么事了?”
这陌生的声音让众人高度紧张的神经彻底崩断了,豪斯猛的跳起来,几乎是在半空中把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接着看见唐远一脸茫然的站在厕所门口。
他不知所措的用软布擦拭着自己那副油腻的木框眼镜,在大家眼里,就像一个嗜血的连环杀人犯正淡定的擦去眼镜上的血迹。
第二十五章 推理()
方冷盘腿坐在窗前,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建筑——也就是这次晚宴的主会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在等人。
这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客房,从实用性和美观性两方面都做了充分的考量,能让客人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但方冷甚至没空去那柔软的单人床上坐一坐。
房间里没有点灯,他掏出自己那块老旧的怀表,等待着下一次路过的闪电短暂照亮这里。如果这块随时会寿终正寝的怀表能难得准确一次,那么现在距离天亮已经没几个小时了。
他再度看向窗外的世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在玻璃表面形成一条条小溪流。对面的建筑物灯火通明,几个小时前那里发生了一件杀人案,议会的副议长约翰森惨死在二楼的休息室里,这让贵族们一片惊恐。
不过现在贵族们能睡个好觉了。负责这次宴会安保工作的豪斯队长说,所有可能的嫌犯都已经被控制,明天加罗法尔治安署的一把手霍恩比将军,会亲自率领专案组来调查这件案子。
“我相信天亮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豪斯队长满怀希冀的说。
方冷低头看了一眼楼下,为了让各位贵族老爷小姐们能睡个安稳觉,那里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雨水从铁制盔甲上哗哗的流下,狂风把街边的树木都吹断了,但卫兵们依然手握佩剑纹丝不动,脊梁挺的直直的。
有人敲了两下房门。
方冷一个激灵,迅速翻下窗台。他走到门边正要开门,忽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走。”爱丽丝的声音很轻。
方冷会意,悄无声息的溜出了房间。
走廊上伸手不见五指,方冷对这座建筑的结构完全不熟悉,也不知道爱丽丝要带他去哪,只能跟着她迅速奔跑。她还穿着那件挂满流苏的粉色公主裙,低跟的舞鞋有节奏的在大理石地板上敲打,方冷就是通过这种声音判断两人的距离,避免撞到她。
爱丽丝的房间比客房要宽敞不少,暖色调的壁纸,粉色的纱帐,随处可见的蕾丝和玩偶,整体充满了少女气息。墙角的乌木书柜被各种藏书塞得满满的,暗示这个房间的主人一个好学的女孩。反锁了房门,她倚着墙壁急促的喘气:“你开门怎么开的那么快?把我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方冷用手背擦了擦糊在脸上的汗水,“有什么新消息吗?”
“豪斯队长说唐远是重大嫌疑人。”爱丽丝一脸焦急,“他上二楼的时间跟凶手的犯罪时间完全吻合,虽然他说自己一直在厕所……但没人可以证明。另外,我编出来的那个所谓萨克斯顿贵族的谎言也被揭穿了,母亲一口咬定我是被他骗了,本来我只是为了让你们俩能顺利的混进宴会来,现在倒成了对他不利的证据了!”
爱丽丝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天亮之后他就要被带到治安总署去了,是我害了他,现在该怎么办呐?”
“你先别急,要救出唐远,只有两种方法。要么证明他是无辜的,要么找到能证明是玛丽行凶的证据。”
“你说的对……等等,你说玛丽是凶手?”爱丽丝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怀疑是她?”
方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冷静的分析着:“第一,女仆说凶手全身上下蒙的非常严实,让她无法判断出对方的性别,但玛丽却很确定的说凶手是个‘蒙面男人’。第二,凶手为什么要把凶器留下来?如果说凶器不方便携带,或者他的目的是栽桩陷害,退一万步说,他也应该把凶器塞给第一个见到的人——也就是门口的女仆——而不是玛丽夫人。人们都认为凶手不会愚蠢到主动拿着凶器出现,而玛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血衣上的血渍集中在右侧袖口,这说明凶手是一个右撇子,至少杀人的时候是右手拿刀。爱丽丝,如果你是凶手,已经站在约翰森议员的背后,而他完全没有察觉,你会选择什么方式杀掉他?”
“我会尝试割断他的喉咙,或者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爱丽丝毫不犹豫的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惊呼起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书桌是靠墙的,要让凶器从正面刺穿约翰森的胸口,唯一的可能是……”方冷走到爱丽丝背后,给她做了个示范,“……这样,把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对凶手来说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姿势,但对于亲密的情侣而言,却再正常不过了——比如玛丽和约翰森。”
爱丽丝那双美丽的宝蓝色眼睛一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约翰森完全没有挣扎,保持着工作的姿势就死去了,因为玛丽是从背后挽着他,突然间下手的。”
她激动的转向方冷:“你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豪斯呢?”
方冷摇摇头。“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想到的,而且都只是我的推断而已,算不上实质的证据,即使说出来也定不了她的罪,相反可能会打草惊蛇。我觉得演讲稿可能是重要的线索,但现在它失踪了,这种天气里凶手只要把它往窗外随便一扔,就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爱丽丝思考了片刻,咬了咬下唇。“玛丽是约翰森的妻子,你说他们家里会不会有证据?我应该可以问到他们家的地址。”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