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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一次的七星灯阵是由她来主导。
次位的人还未到,所以,阵中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一队沐浴焚香过后的钦天监官员早已被人带过来,在殿外候着略阵了。
次位上的阴阳司天师们却是姗姗来迟。因为是次位,所以甚至并不需要天师的出现,派六个小天师来就可以了。
但是当姗姗来迟的阴阳司天师们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还是让人好一番震惊。
为首的青年天师相貌清俊,身上的官袍却比一般的小天师、天师更为繁复,衣领上绣着阴阳十三科的代表图腾,这在大楚唯有一个人才能穿这样的官袍。
阴阳司的主人:大天师。
站在主灯位置的卫瑶卿眼珠转了转,看向走过来的李修缘,挑眉,有些许惊讶,不过随即又恢复了默然:李修缘过来,与她何干?
大天师走上了次位,小天师们也跟着走上了相应的次灯位置。
七星灯阵中七盏命灯已经亮了起来,而后就是守阵了,守上七日七夜不断。
早有陛下下了圣令,所以无人会来金銮殿打扰,但是外头走动的脚步声,和李德全站在门口的喊话声还是无一例外的传入了耳中。
“太子醒了,看起来很有精神,陛下正同太子殿下说话呢!”
“太子想去御花园走走,陛下正在陪同。”
“太子殿下劝陛下上朝,陛下不愿。”
“陛下谈及太子殿下这几年受的苦,在不断的落泪!”
“陛下也不容易。”
“太子殿下仁孝,陛下自责不已。”
……
站在主位上的少女唇角翘了翘,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有用么?”
眼下金銮殿内除了站在七星灯阵七个方位的阴阳司天师与卫瑶卿之外,并无旁人。
安静了许久,突然有人出声相问了。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帮忙站在次位上的李修缘,卫瑶卿抬头,被他看过来的眼神看的愣了一愣,不过却未避开,只是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
“有用?”少女笑了,“当然是有用的。”
安静的金銮殿之内,除了站在应该站的位置上,并无其他事可做。所以这两个人一开口,其余的人皆抬眼向他们两人望去。
而这两个人也并没有瞒着众人的想法,径直开口了。
一个是阴阳司的大天师,而另一个,虽然眼下还只是个钦天监的监正,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待太子的事一了,她入阴阳司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说有些嫉妒,却也无可奈何。从前朝余孽手中救人,听着轻巧,或许看她做来也很轻巧,但会阴阳术的人可不会这么认为。花里胡哨,看起来呼风唤雨的阴阳术背后,施术并不容易,更遑论还有失败的风险。这是拿性命在拼出了一个大功,不是谁都敢,谁都能的。
至少他们不敢,他们不能。所以唯有嫉妒,却无计可施。更何况比位置更重要的是圣心,眼下她很得圣心,未来之事当真难以成说。
“一共只有七日的光景,”李修缘看着她,眼神似乎极为复杂,“何必呢?”如此兴师动众,根本不值得。眼下的太子说穿了就是将回光返照的时间拖的长一点久一点罢了。
“那如大天师所说,人皆有一死,生病时何必散尽家财去治呢?”这个比喻就有点不客气了。
“诡辩。”李修缘看向少女,少女眼中眼色无波,就这么看着他,一点都不避讳。像,真的很像。虽说他并没有见过几次明珠儿,但是那个女孩子如同骄阳,不管遇到何事,再如何尖锐的问题都不会退避,就像她一样。所以那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猜测虽说暂时被压下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的。
“诡辩的是你,大天师!”空荡荡的金銮殿里只有寥寥几人在,少女的声音带着殿内的回音更显出了几分迫人的姿态。
“七日的光景,对你,对我,对天下人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陛下罢朝七日,在尔等眼里看来着实不必要,但陛下是个明君,更是个父亲。想用这七日的光景来弥补这三年的缺失,我不觉得有什么错。”少女说道,眼角的余光落到站在殿外之人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微微直起,看似不在意,实则已经被殿内的声音所吸引了。
是李德全。
“怎会无用?至少对于陛下,这不是没有用处的。”
她年纪尚小,还未及笈,还是个孩子。有时候,是个孩子是很有优势的,譬如,很多人会下意识的认为孩子单纯,想法简单,有拳拳赤子之心。
年龄就是她的伪装。很多人会忽略,有些孩子天赋异禀,本就异于常人。
一个孩子一心为陛下考虑,这样的看起来好用又似乎单纯的不掺杂私心、背景、朝堂政党的忠心很容易被天子所接受。
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门外那道背影已经离开了,金銮殿内复又恢复了平静。
少女安安静静的看着前方,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七星灯阵,放佛不知道他在看她。就算知道,也根本不会理会。
皮囊不同,内里的灵魂都一样,不看他,不将他放在眼里。原来的明珠儿如此,眼下这个风头正盛,天赋过人的少女也是如此。
李修缘低下头,自从做了大天师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自卑的情绪再次笼罩了心头。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兵符()
“你在想什么?”见裴宗之沉默了许久,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黄石先生催促他,顺手拎了一拎一旁早已准备妥当的包袱,“什么时候走人?”
“你等不及了?”裴宗之反问了一句。
黄石先生抱着包袱没有回话。
裴宗之从脖子上解下一只小小的锦囊,锦囊用线穿着,悬挂在脖子上。黄石先生探出了头:也不知是何物,他看起来如此重视。
锦囊看起来硬邦邦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裴宗之摸了一会儿,从里头摸出一块奇怪的物件,似是铜片,上面的纹路图腾很奇怪,仿佛旧物。
“这是什么?”黄石先生原本也不过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他回答什么。
谁料裴宗之突然开口了:“兵符的一角!”
“啊?”黄石先生愣住了。
裴宗之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东西重新收了起来:“这金陵确实玩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去哪里?”
“回长安!”
……
……
济南府已隐隐有了入夏的迹象,平康大街上人来人往,又在吆喝声中开始了每一日的劳作声息。
这是一座看起来寻常普通的城中民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一个生的很漂亮,看起来文文弱弱极有书生气的童子正坐在街头的小食摊上吃着小食,手里还拿了一本书。
“小张少爷,早啊!”时不时有经过的百姓朝他打着招呼,街坊邻居的,似乎看起来关系不错。
童子很认真的一一回礼,吃完小食,摊主又很贴心的为他倒了一杯茶。
这般贴心的举动看的一旁一同前来买早食的人眼馋不已:“老板,你倒是心善!”说话语气酸酸的,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这般捻酸的姿态作甚?”老板瞪了他一眼,“跟个小孩子红眼做什么?”
这么一说,倒是有不少食客朝他望去,方才出言酸的人立刻寻了个借口走了。
童子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生气,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看起来乖巧惹人爱。
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书,摊上的食客走了一波接一波,总算有人匆匆而来了。
“宋二。”童子喊了一声,将面前的茶推到他面前,“喝茶!”
那个男人也没客气推脱,一口喝了个干净,这才坐了下来,揣出怀里的信递了过去:“拿到信了,卫……张卿小姐好久没来信了。”
“其实也没有很久。”少年接过信,认真的划开了信封,看了起来,“只是……我们都想她了。”
他想念这个同自己的姐姐有几分相似,身怀秘密的张卿姐姐,宋二也想,很多人都想。
虽说有时候性格古怪了一点,但她其实一直都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其实信里的内容不算重要,至少比起她在百忙之中,想办法送出的其他信件,这封信里的内容显得无关紧要,多是些关怀,警惕之语。
同普通的家书一般无二,只是送出家书的方法和时间都十分的匆忙。
宋二看着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