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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扑到她的怀里,喜道:“姊姊,你没事啦!咱们回家去吧?”
这美丽少女不答,泪水一颗一颗滚落,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滴下,痴痴望着他,眼中爱怜横溢,柔声道:“灵弟,姊姊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娘亲去了。你还小,以后千万要记得好好照顾你自已!”
宛如睛天霹雳,灵儿一下子焖了。他年纪虽小,自幼已极懂事,明白姊姊说的去见娘亲,那就是说再也不会回来了。慌得大哭道:“姊姊,不会的,你不会抛下灵儿不管的。你走了,灵儿怎么办?”
姊姊脸色一片苍白,轻轻道:“灵弟,你瞧!”抬起修长莹白的大腿,现出小腿内侧一个深深的伤口,伤口上齿印森然,触目惊心,显是被巨大的野兽咬过,鲜血这时已经凝固,结了薄薄的一层血冰。她道:“灵弟,姊姊不小心让雪狼咬了一口,挨了这几日,再也支持不住了,幸好你这时赶来,咱们秭弟二人还能见上最后一面。”说到这里,一阵气闷,禁不住大声咳嗽了几声,脸上浮起一片奇异的嫣红,又道:“灵儿,听话!姊姊快不行了,你别只顾着哭,好好听姊姊把话说完。你现在还小,暂时还没有兽身的症状,差不到到你满十五岁时,兽身的症状就会显露出来,你千万要记好了!”
灵儿拼命地忍住哭声,哽咽着连连点头。
姊姊又道:“灵儿,你长大后,若是有能力的话不妨去找找咱们族中的人。姊姊听娘亲提过他们居住的地方,从咱们天仞山出发,一直往北走,直到极远极远的北方才是。”顿了顿,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又道:“若是不行,灵儿你别勉强,就不要去那里了,就在咱们天仞山脚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上一辈子罢!只是你千万要记住,不可以让人发现你兽身的秘密,不然他们会将你当作怪物看待,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切记,切记!”
灵儿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泪流满面,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不止。
姊姊从口中吐出一颗小手指头大小的珠子,莹莹地发出淡淡的白光,道:“灵弟,这颗本命珠乃是娘传下来的,据说是咱们族中的至宝,说不定异日会有大用,你吞下它吧。”将珠子塞进他的嘴里,瞧着灵儿一口吞下,脸上微微绽出一丝笑容,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柔声道:“灵弟,可惜姊姊不能瞧着你长大了,你以后可得要学会自已照顾自已……”说到这里,一阵气血翻涌,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道:“灵……灵弟,姊姊可实在……实在舍不得离你啊!”忽然之间,轻轻地唱起歌来,歌声低柔宛转,说不出的情深意长。灵儿不觉眼泪潸潸而下。这支歌他熟悉异常,记得小时候,他每次淘气地不肯睡觉,姊姊就会唱着这支歌呵哄他入睡。每次他都是安静地拉着姊姊的手,在她甜美温柔的歌声中沉入梦乡。
歌声骤然而歇,抚摸着他的纤手骤然垂下,姊姊睁大双眸望了他最后一眼,凄楚悲苦的目光中,满是哀伤、难过、不舍……轻轻瞌上了眼睛。
“姊姊!”
灵儿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声出来,怔怔瞧着姊姊渐渐冰凉的尸体,半响,才意识到姊姊的确是真真切切的离开自已而去了,禁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哭了半响,悲恚之意稍减,站起来茫然环顾四周,突地想到:“姊姊都已死了,我可不能让她的尸体给野兽毁坏。”想到这里,自雪松上折下一根粗直的断枝在雪地上挖掘起来。雪粉飞溅,很快就露出了底下坚硬的沙石地面,又挖了半响,树枝“啪”地一声折为两截,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伸出两手拼命地继续挖掘,手指汩汩地流出鲜血,慢慢地又化作冰屑,他浑然无觉,不断地挖着,直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望着姊姊冰凉的身体被泥土一点一点掩没,泪水禁不住滚滚而下,悲从中来,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第三章 山中历险
哭了一阵过后,又冷又累,四肢象散了架似地浑身乏力,他开始意识到必须得一鼓作气赶快翻下山,若不然待风雪交加的时候,大雪封山,就别想着再下去了。 想到这里,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驱使着他向山脚下爬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是这样恶劣的冰天雪地。山上到处都是冰雪,又硬又滑。他爬了几步,一脚踏虚,蓦地向前一个踉跄,四肢顿时腾空,惨叫声中,向山下直坠了下去,耳边风声鼓鼓,眼看着就要粉身碎骨。
忽然下坠的身子一顿,灵儿感到自己好象是坠入了一张柔韧异常的大网里,随即整个人被向上高高弹起,又向下落下,如此几个回合之后,下坠的势头才慢慢止住。
灵儿死里逃生,心中说不出的欢愉喜悦,一时也不及多想,纵声高呼,大喊大叫,回音激荡,袅袅不绝。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打量这里的环境,但见头顶上万仞峭壁,冰山雪崖,摩云参天,自己宛如在井底一般。侧头往下望去,猛吃一惊,身下万丈深渊,自己竟是悬空而卧。一张巨大的银光丝网纵横交错,牢牢地萦系在周围的峭壁山岩上,将他稳稳托住。
山风吹来,遍体生寒,他冻得直打罗嗦,嘴唇青紫,渐渐支持不住。突然闻到一缕甜香,仔细望去,见到正对着银网旁边悬崖壁上生着一株矮树。奇怪的是四周崖壁上都积满了积雪,只有这株矮树上却半点雪迹也没有。
矮树高约尺许,通体呈碧绿颜色,顶上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朱红颜色果子,红润欲滴,香气扑鼻,先前闻到的香味正是从这枚果子上发出。
他此时又累又饿,目不转睛地盯着,垂馋欲滴,那里还按耐得住,伸出手就去摘。可是他人小胳膊短,堪堪差了寸许距离,连试了几次均是如此,不由得有点泄气。忽然想到一个好的主意,当下用力摇晃那面银色大网,大网开始来回晃荡,幅度越来越大。
灵儿瞅准时机,看准银色大网距那株矮树最近的一刹那时间,倏地伸出手去摘,结果手指是碰着了果子,却还是差了少许。他毫不气馁,试到第三次时,终于抓住了果子,用力一折,果子连带两片叶子一起给他拿在了手中。
他喜不自禁,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一股清凉甜腻的汁水直下腹去,美味无比,生平从未曾吃过如此好吃的水果,更不犹豫,三口两口地吃了个点滴不剩,意犹未尽,不停地扫量四壁,想寻找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果子。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几声嘶嘶的怪叫声,灵儿举目一望,骇得几欲晕了过去,只见头顶崖壁垂下一根手指粗细的亮银线,下头赫然垂挂着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
那蜘蛛形如人面,通体五彩斑斓,粗长有力的足爪宛如铁钩,爪上长毛如针,睁着滴溜滚圆的一双火眼,其红如血,精光四射,那模样要多狞恶有多狰恶。
蜘蛛看到网中的灵儿,惊了一下,一双红眼转向那株碧绿色的矮树,似乎是发现了树上的朱果没有了,顿时暴跳如雷,张大了口,露出里面森森的獠牙,一声怪叫,臭涎如雨当空洒落,腥臭无比。
这巨蛛叫声骤歇,倏地八爪齐划,闪电般地向灵儿扑来。
灵儿大惊失色,欲待挣扎,身子早已被那面银白色的巨网陷住,又哪里能够挣脱开,眼睁睁地看着巨蛛就要噬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空中蓦地响起一声鸟唳,当空一暗,劲风鼓舞,一双巨大的翅膀扑煽俯冲而下,直向巨蛛扑来。
巨蛛一声怪啼,奇快无比的避了开去,红目一翻,怒视了大鸟一声,由肚脐眼内射出一股白气,向它喷去。大鸟双爪虚空一划,打横避开,展开双翼,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圆弧,已飞至巨蛛的头顶,尖喙前伸,一口向它当头啄下。巨蛛扯起爪下的银丝,荡了个秋千,大鸟尖喙顿时啄空。晃眼间,一鸟一蛛已是斗得难解难分。
灵儿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瞧着它们的打斗,惊奇之下,早忘记了害怕。
斗了片刻,大鸟毕竟占了空中飞翔的好处,时而昂首腾空,虹惊电舞;时而两翼紧束,飞星下泻。巨蛛身子悬空,行动早就不方便,若不是多出一根蛛丝的吸附力,早已落败多时。眼看大鸟攻势越来越凌厉,巨蛛一味闪躲腾挪,疲于奔命,渐有畏惧之意。
大鸟得势毫不相让,展动又宽又厚的翅翼,双伸利爪,猛扬铁喙,或是一上一下,或是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