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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离开的段舒航听到莫小冉的话。
转过脸。
漆黑的眸光落到段雨竹的脸上。
虽然男人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站在段舒航身边的林轩却竖起了浑身的汗毛。
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自家boss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
莫小冉也被段舒航的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下一瞬间却看见段舒航笑起来，问：“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
莫小冉抿了抿唇，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一时激动。
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今天的她可是来乞求段舒航的原谅的啊，可不是再度惹怒男人的。
段舒航再度缓步走到跌坐在地上的莫小冉身前，蹲下。
平视着她。
莫小冉刚刚察觉到危险的感觉，脖子就被男人捏住了。
真的是捏住。
段舒航捏着莫小冉的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残忍。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觉得段雨竹离开我的原因是什么？”段舒航说着，大手收紧。
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让莫小冉崩溃道：“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面对莫小冉的求饶，段舒航却冷笑道：“可惜了，回答错误。”
说着，手下力度越发加重。
脖子上面传来的疼痛和缺氧的感觉让莫小冉的大脑乱成了一团。
想着自己无论说不说那句话，都是要被段舒航折磨的。
莫小冉终于下定决心，朝着段舒航冷笑起来，而后艰难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段舒航你就是个疯子，如果我和你这样的一份疯子共处一室，当然也会时刻想着逃离！”
说完，莫小冉发疯般地大笑起来。
段舒航被对方的这句话气得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了。
一声‘时刻逃离’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段舒航的心窝。
最不愿意承认的真相被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因为事实的确就是这样。
这么多年了，段雨竹的确是时刻都没有打消从自己身边离开的想法。
而现在的她终于得偿所愿。
从他的身边逃离。
而他呢，竟然没有丝毫的借口，可以去将对方追回来。
段舒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双眼猩红，质问道：“所以这样都是拜谁所赐？”
还不是因为莫小冉摆了他一道？！
想着，段舒航手下的力度越发失控。
林轩看着莫小冉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的样子。
赶快出声提醒道：“boss，冷静，她快要被你掐死了！”
段舒航却置若罔闻。
莫小冉这句诛心的话，可以说是将段舒航全部的理智都摧毁了。
现在段舒航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掐死眼前的这个胆敢说出这样的话的女人。
林轩眼见着莫小冉的脸色从通红转换成了青紫。
崩溃地大叫起来，道：“boss冷静一点啊！要是你掐死了莫小冉要去坐牢的话，谁来照顾雨竹小姐？”
本来林轩也没指望自己的这句话能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现在的段舒航明显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等到做好豁出去了的准备的林轩伸出手去，想要将段舒航拉开的时候。
段舒航本来猩红的眸子缓缓恢复了清明。
手也瞬间松开。
莫小冉软绵绵地坠到地上。
突然涌进肺叶的空气让莫小冉不断地咳嗽起来，
伴随着血腥味的咳嗽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沉寂下来。
再看看明显已经因为林轩的一句话而恢复了正常的段舒航。
莫小冉的眼前却满是男人刚才满目猩红，如同修罗的样子。
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段舒航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拿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仿佛刚才触碰过的莫小冉的脖子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面对男人羞辱性十足的动作。
莫小冉的内心却生不起丝毫抗拒的意味。
现在的她别说是反抗了，就连对上段舒航目光的胆量都没有。
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底线。
什么人命不人命的，在对方的眼底根本什么都不是。
若不是林轩刚才提起了段雨竹，莫小冉毫不怀疑自己肯定会被段舒航当场掐死。
段舒航擦完了手，才将冰凉的目光落到莫小冉的身上，冷声道：“滚出去。”
莫小冉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段舒航的办公室。
段舒航恶嫌地看了一眼没什么变化的办公室，对着林轩丢下一句：“将这里收拾干净！”
林轩看着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的办公室，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收拾干净是要将所有的地方都消毒一遍的意思吗？
虽然不清楚段舒航具体的意思，林轩却是怎么样都不敢问的。
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准备将证件办公室里里外外都消一遍毒。
这样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
H市下面的某个小镇。
青城中学旁边的一家书店内。
段雨竹坐在柜台前面昏昏欲睡。
“老板娘，麻烦帮我找一下赵子光的《机械之心》，谢谢。”一个声音唤回了段雨竹的理智。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初中生。
“等着。”段雨竹说着从柜台前面站起来，朝着一边的书架那边走去。
初中生跟在段雨竹的身后，道：“哇，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
段雨竹愣了愣，问：“什么？”
“就是我们学校的人都说你能够记得住每一本书的具体位置，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初中男生说着，双眼里面闪烁着崇拜。
段雨竹笑着将书架上面的那本《机械之心》拿下来，轻轻敲了敲小男孩儿的头顶，道：“无聊的初中生啊。”
“所以老板娘你是真的记得住每一本书的具体位置吗，你的大脑是计算机吧？”男孩儿抱着书，跟在段雨竹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段雨竹漫不经心地笑起来，道：“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不知道在哪里呢？”
她来到H城第一时间就租下了这个店面，开了书店。
从选书到书店的装修，每一个步骤她都是亲自参与的。
每一本书也都是她亲自摆放在书架上面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每本书的具体位置？
“这里至少有好几千本书吧，你的记忆力得多好啊？”男孩儿说着，和段雨竹一起走到柜台前面。
拿出钱付款。
段雨竹笑着找零给男孩儿，瞬间还找出了一个配套的书签递给对方，道：“几千本书算什么。”
她的记忆力可不止如此。
“老板娘你记东西有什么诀窍吗？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记忆力，还愁什么成绩不好？”男孩儿笑嘻嘻地说着。
段雨竹朝着男孩儿眨了眨眼睛，道：“这是老天赏饭吃，没什么诀窍。”
男孩儿苦下脸。
眼看着要到上课时间了，男孩儿和段雨竹说了声‘老爸娘再见’后，就朝着校门口跑去。
段雨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挺有礼貌。”
说完，段雨竹再度伸了一个懒腰。
本来因为男孩儿的出现而被赶走的瞌睡虫瞬间回来了。
打了个呵欠，段雨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休息时间可能真的有点不够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在白天的时候不断地犯困呢。
想着，段雨竹坐在柜台后面，又开始昏昏欲睡。
所以刚好也没有发现，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面馆里面，正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面馆的老板将面端到了男人的面前。
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戴着墨镜和口罩，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的男人。
再又看了看对面书店的柜台后面昏昏欲睡的段雨竹，心里有了猜想。
自从对面书店里有个年轻漂亮的老板娘之后，这个奇怪的男人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次点了面基本上都不怎么会吃，反而一直看着对面。
是傻子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想着，面馆的老板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书店的那位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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