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察觉不对的公孙芒打开了主舱室的门,看见一地死的死伤的伤,刹那就怒红了眼,瞪向中央这灰衣男子,“你是什么人!”
“悬赏杀你,交出鸿运宝树。”假扮杀手的湛长风说了一个当下最合适的理由,意外从他细微的眼神里发现了端倪,低沉笑道,“竟真在你身上。”
公孙芒瞳孔微扩,杀意翻涌,拳势凶猛扫去。
湛长风能体会到公孙芒有不寻常的收获,区区一甲子,就跃到神通中上水平,但比她终究差了些,单凭修为,她能碾压了他,她推出一掌,将人压入墙中。
公孙芒骇然发现周围都暗了下来,无间地狱要将他吞没!
居然是地狱神眼?!
他一瞬想到了也是地狱神眼的湛长风,紧接着甩去了这个想法,她应该坐镇山海,不会跑到如此遥远的地方来。
地狱神眼者多多少少总有几个的,只怪自己撞上了那么一个。他还要重振吴曲,接回义父,绝不能败在此处!
手中剑丸一捏,绝世剑芒撕开无间地狱,朝湛长风斩去,湛长风心里一悸,冰痕附身。
“冰痕”是孤独地狱篇章中的核心图腾术之一,一施展便进入绝对冷静之境,同时冰甲覆体,周身凝聚起冰霜,任何攻击都不能寸近。
她之能,施展冰痕,灵鉴也休想伤她,但这道剑意,却是返虚一剑,这一剑纵使被冰霜稍稍阻隔,来势依旧极快,呼吸间就要落到她身上。
然在这稍稍阻隔下,她极速召出了天机扭曲。
天机扭曲,将大部分剑意扭转向公孙芒,公孙芒措手不及,危机感才乍现,铺天盖地的剑意就扑向了他。
他身上宝剑宝甲金钟玉盾,种种不俗的防御宝具被触发,通通闪现,也在闪现的瞬间,被剑意层层削破。
关键时刻,鸿运宝树的虚影在他身上出现,那些剑意竟偏了离轨迹,擦过了身!
湛长风那边,小部分剑意斩在她的冰甲上,溅起光芒,叫她如被重物锤击了几下,但没大碍,余光瞥到鸿运宝树造成的诡象,更不愿鸿运宝树落入吴曲之手了。
她的一只瞳孔变成了暗黑色,无间地狱核心图腾术狱火,公孙芒的神魂如同被拖入了全是暗火的空间,灼痛之感撕心裂肺,当是时,湛长风巨掌虚影挥下,抓破一层层禁制,将鸿运宝树从他身中拔了出来,收入玉佩。
正要一掌了结他命,他的须弥袋中飞出一枚黑不溜秋的珠子,表面还有丑陋的坑洼。
这珠子彪射而出,涤荡天地的浩然正气随之蜂拥向湛长风,欲将她抹灭!
它不是真宝也不是圣宝,却与之前的剑丸一样,载着返虚上尊的力量!
湛长风险险躲过它的冲撞,它的余波却击碎了冰甲,在她臂上擦起了一道红,转身侧避,它又带着大劲儿从身边飞过。
湛长风眸光沉了,为了引来珠子的注意力,对公孙芒祭出永恒之咒,要把他的真灵流放到孤独之域,那珠子感受到了什么,竟化为流光带着公孙芒破虚而去!
她一掌将旁边的舰船墙壁崩裂了,虚空气流拉扯着她的身,黑发飞舞。
一个剑道上尊一个儒道上尊,吴曲此子难道是放在人道的玉昊上帝碎片身?
不论是不是,难对付是真的。
也幸好她用的不是真实模样,不然光凭鸿运宝树就会招来一堆麻烦。
她祭了降神台,返回穿云界,闭关恢复损耗的力气。
某山上,大明王怔怔地望着天空,不知是在望公孙芒那艘僚舰离开的方向,还是在望锁住了天空裂缝的绿叶枝丫。
天将黑时分,他对甲鼎道,“我要拿到这株神树,我预感,它能修复我这一身伤,填补受损的根基,助我重回巅峰,甚至走得更高。”
甲鼎沉默了,“这株神树,是这一界的根,动了它,天地就要翻了。”
“本王登位以来,直接间接因我而死的生灵不知凡几,覆了一界又如何。”大明王神情晦涩,“我不能就这样失败,我还能最后搏一把。”
“君上!”甲鼎郑重地喊出了尊称,身为人道弟子,他不愿用一界无辜生命换一己之私,身为臣子,他理解大明王的不甘,动了动嘴,劝诫道,“如今国运稀薄,您承不了这么多的杀业,哪怕一时修为精进,也难逃雷劫啊。”
“我只修今生,管他什么因果,什么杀业恶果,就是雷劫劈下来,我也要逆天而行,打散了这雷劫!”大明王盯着甲鼎,灼灼目光烫了臣子的眼,“君臣一场,你再帮我应付可能遇到的阻击,我来炼化了它。”
甲鼎不赞同道,“您现在的身体,如何炼化它?”
“”大明王闭目不言。
就在甲鼎以为大明王要放弃时,他道,“让余洁丹师炼夺死丸。”
“夺死丸?”甲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丹丸的名字,“如果它能使您康复,您为何不早用?”
“服用它后,能立刻回巅峰状态,但无法修复原本的损伤,三日内要是还没找到办法修复,就会暴毙而死。”大明王幽幽道,“它是从死亡手中夺回我命,也是夺走我命。”
“要不是那两不要脸的王一起攻杀我,我何至于重伤逃离风云界域,此仇不报,死不瞑目。”
甲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以大帅之名,您在一天,我就会为您披荆斩棘,我这便去让余洁丹师炼丹。”
黎明的光照耀大地,也投出了一片片阴影,浑然无觉的人们还在为生活奔波,同时也追捧着修炼热潮。
在法律限制下的半凡尘半修炼型环境里,他们总是缺少某些残酷认知,比如,有时候,杀人的理由,是为了道。
作为集体的一份子,法度规矩是来保护自己的。
当作为一个孤独道人时,己道就是行事的准则,法度规矩道德,不过是可以随时突破的底线。
第999章 会见甲鼎()
湛长风恢复了精气神,舒展了下肢体,身上的长袍化为白色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抬手变出一张帖子,飞向某山。
她自己出了酒店,在对街甜品屋前的铁艺椅上坐下,甜腻的气息里是年轻男女的欢快笑声。
甲鼎落到高楼边缘,眸中精光爆射,确认周边没有埋伏后,收敛气势悄无声息地跃到街面上,穿过热闹的人群,目光始终盯着那人。
“你是这里的头领?”他心中警惕,一个神通修为,竟给了他深不可测之感。
“来者是客,请坐。”湛长风看着他大马金刀坐下,开门见山道,“这地界小,经不起折腾,你等什么时候离开。”
甲鼎脸一僵,他辟谷刚坐稳,这就开始赶人了?
他能说,再过两三天,你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吗?
“哈哈,直爽人。”甲鼎无心多说,应付道,“近段时间里,我们就会走的,你不必担心。”
湛长风眸色一深,他说不用担心,怎么更让人担心了。
“道友在心虚什么。”湛长风玩笑,“你们还想夺我界根基不成?”
甲鼎不语,他敲了敲桌面,意思不言而喻。他是有些不赞同的,但君命和吴曲的未来更重要,但他也不介意将自家的意思透露给她。
这不是通风报信,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他能肯定,照这里的天地元气稀薄程度,是出不了灵鉴的,面前之人,就是最强的了。
可惜,最强,也仅是神通的。一界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湛长风笑了笑,“你应当看得出,它一毁,这片大陆携无数生灵也会毁灭,于私,以一己之私葬送那么多无辜生命,真是道者所为吗,于公,就算是一界对另一界宣战,也要守个章程,这一界凡人占了大多数,杀凡人的罪孽有多重,道友不会不清楚吧,你也不怕劫难加身,晋升无望?”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甲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其实也暗中观察着湛长风,发现此人当真是淡定得很,听到有人对神树不利,也不惊讶,笑过就反来劝说自己了。
他也不是不怕沾上杀孽,然他相信自己的准圣机缘就落在吴曲上,等大明王收了这神树,未必不能一飞冲天,重振国运,替自己化去恶业。何况,公子亦是运道极好之人,有成王封帝之相,再有鸿运宝树辅佐,前途必然坦荡。
等两代君主俱都迎来柳暗花明,就是吴曲崛起之时啊。
汲汲营营了那么久,他怎甘就此放弃。
甲鼎一点点将自己动摇的念头扶正,踏踏实实保护起来,心肠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