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间辞却是扶着她的肩退开了一点距离,保持着一惯的优雅矜贵,淡然道,“无碍,我没事。”
她稍稍平复了下气息,清澈的眼眸仿佛蕴藏一团沉重的迷雾,“我看不到你的未来,但也许是因为借了你的天运,模糊中得到了一点预警。”
一个锦囊塞入了湛长风的手里,花间辞报了一个极为精确的时间,“如果你犹豫了,可以选择看它。”
“另外”她附耳说了一句话。
湛长风目光深了几许,“此事禀告灵帝,顺便让他把你的亏损补回来。”
花间辞还未表露自己的讶异,手里便多了一个冰冷的物什,“这是”
湛长风嘴角安抚似地轻翘,默念口诀,花间辞瞬息消失了。
“嗯?”普世灵帝睨着出现在台阶下的人,大殿中帝威无处不在。
花间辞拼着虚弱将湛长风腹诽了一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手中的太极黑石,作揖,“禀灵帝,小辈略通命理,有要事相告。”
御无铭瞧着姗姗来迟的湛长风,打趣道,“还是道友的团员贴心,会来送行,哪像我的那些人,估计都没注意到我接了任务。”
湛长风坦然点头,“过奖。”
御无铭畅快地笑了,指指云下的邪气冲天之地,“我们是商量个战术,还是直接捣进去?”
申屠非呼喝道,“反正是要将它端掉,杀进去就是了!”
“好。”御无铭见其他人默认,拔剑冲下去,“那就杀吧。”
灰白死气破开三重迷障,露出邪灵巢穴,紧接着湛长风召出森罗地狱压向仓皇备战的邪灵,玄诚。秦无衣四人疾驰入山洞模样的巢穴,没过几息地面就开始塌陷了,撕出深不见底的裂缝,好像有几十颗震天雷在地底下爆开。
地面上高阶邪灵不多,很快就被湛长风两人杀完了。
“下面听着挺激烈,我们也去看看!”御无铭说着,遁向一条裂缝。
赵长阁。申屠非身上还有湛长风的地狱印记,所以她知道里面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邪灵都喜欢住在地下,与尸骨为伍,不过她上次捣毁的邪灵巢穴是用一具具骸骨搭建起来,这次的,却是一副庞大完整的骨架,其中骨为道路,腹中建宫,骨和建筑之外,都是熊熊幽焰,一触即腐蚀皮肤。
六人忙着找传送阵,分头往各条道路厮杀。
这具骸骨是仰躺的,沿肋骨通道往下,都能汇聚于脊柱上,湛长风没在肋骨通道里寻到传送阵,正要顺着脊柱去它的头颅位置,却发现先一步到达头颅里的申屠非没了踪迹。
换言之,她和地狱印记失去了联系,如果不是申屠非强行抹掉了印记,就是他误入了什么隔绝性极强的地方。
这时她周围没有什么人,通过印记跟还在清理肋骨通道的赵长阁说了头颅处的异样,就向那边赶去。
顺着脊柱前行,尽头出现一扇半开的殿门,它被幽火包裹着,神识一探过去就被烫了回来。
她打量的当儿,赵长阁和玄诚先后来了。
“其他三人呢?”
“我那边没见到?”
细觉才发生这巢穴安静了许多,十有八九,那三人已经进去了。
玄诚一言不发,抬腿就跨进了里面,殿门隔绝了外面两人的窥探。
“进吧。”赵长阁拧拧眉,传送阵不见踪影,就剩这个可疑地方了,不进也得进。
湛长风抚了抚墨玉扳指,也进去了。
第821章 诡异世界()
极北这片大地最受水泽眷顾,这才午时刚过便下了三场雨,横亘在湟水边境的雷鸣城挺着它黑黝壮实的身躯,在阳光轻尘里傲然伫立,淡淡清辉披在它身上,仿佛勇士受勋时的荣光。
外族来的人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扬起脑袋,眯着眼看那几乎与天空比肩的城墙,然后想起长久口耳相传的谚语雷鸣不破,军神不出。
吓,竟是说只要雷鸣城不破,没有一个人称得上军神。在以往数万年的磨砺下,它已然是湟水面对蛮荒百族一道稳如磐石的屏障,以及威慑。
湛长风一想到自己莫名到了这个地方,心中便涌起一丝不可捉摸的冷意,然后就着旁边美人递来的烈酒一饮而尽。
如果雷鸣城是一块曝露在自然万千变化中而面不改色的黑岩石,那无忧阁就是某一时刻不小心在黑岩石上开出的一朵花,其娇媚醉人,能令人如孤独旅客行走沙漠时看见绿洲一般感激涕零。
哦,忘说了,无忧阁是一家歌舞坊。
今天来无忧阁的人很郁闷,怎么回事,等半天也没人来跳舞,想找个人陪,居然说没空。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
管事公孙娘子拢了拢发髻,笑意灿若春花,想闹事的人立马噤了声,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仪态万千的女人,噫,连呼吸都忘了。
“等着。”公孙娘子抛下两字,款款转身。那些丫头当真任性,不就是来了个神棍,有什么好围观的?
无忧阁建在雷鸣最大的翠游湖上,湖外远山黛色,青葱翠绿,湖上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最是风微扬时,轻纱幔帐如蝶般蹁跹的空灵。
一处水榭里美人如云,或倚或坐,或踮脚翘首,或掩唇娇羞,入了这山水为媒的画,实是美不胜收。
公孙娘子沿着朱红长廊过来时,便见那万千花丛中一名神玉似的少年公子执了她家魁首的柔荑,无暇的脸庞俊美异常,一身宽大的白袍,坦荡洒脱,料想应是率性之辈,只是那执手时翩然有礼的姿态,说话时专注的神色,稍显柔情体贴。
这人不知说了什么,公孙娘子都能感觉到她家姑娘们荡漾的心湖了,喂,那个,别咬手帕了。
丢人不,什么男人没见过,你们的矜持都喂巨神海里的鄂鲨了吗?
她可不信这些姑娘抛了生意专门来算命,围观调戏美貌少年才是真啊。
走得近了,公孙娘子听见那人像是说今晚要留下来。
呵,什么神玉似的,什么坦荡率性,不就一装深沉的浪子嘛,还用算命的手段吃人豆腐,公孙娘子脚步生莲,见了她的姑娘们纷纷让开一条道来,“客人啊,无忧阁可没有留人夜宿的习惯。”
美人们或多或少的遗憾娇嗔让公孙娘子暗里愤然,得,一群白眼狼。
“谁说的,睡我这不就行了。”一个横卧在美人榻上的妖魅女人笑吟吟道,顺便朝着湛长风抛了个媚眼。
她是无忧阁少有的红倌,专喜欢睡那些年轻貌好的男子。
公孙娘子心疼她哗哗流失的银子,促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堵在这儿。”
湛长风可惜,此地之人戒备心极强,一看她不是本地人,连个眼神都不会递给她,无奈易装进了这家歌舞坊,原还想留个一晚,好好套套消息。
美人们也可惜,哎,竟是不能让这先生算算命途,顺便谈谈诗词歌赋人生哲理。
气度闲雅的少年公子拇指摩挲着扇骨,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让人揪心,不过公孙娘子此时近距离接触她,却体会到这人身上内敛的气势,竟如高台上指点江山之人。非富即贵。
再听她开口,意外地让人感到舒适温柔,“叨扰许久,我便为你卜一卦算作赔礼。”
公孙娘子还没应承呢,她家魁首就欣喜地点点头,美眸中尚有未退的水光,“多谢先生。”
然后转头对她道:“先生可神了,刚刚他一摸我的手骨便断出了我的往事,开解了我许多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面色微喜,却真心实意,断不是平日糊弄客人的表情。
见此公孙娘子收了一点无所谓的心,拢了拢发髻,道:“那就算算我最近的吉凶吧。”
长生打量了一眼这个美貌的女人,拿起三枚铜钱起了一卦,火泽睽,离上兑下,变卦在上九,“你将遇兵戈,但是虚惊一场,平安吉利。”
公孙娘子听到兵戈时心里一顿,继而掩唇笑,“借你吉言了。”
话音刚落,偏听主阁那边传来骚动,然后两队跨刀的黑衣武士整齐有力地小跑过来,分站长廊两侧,将无忧阁的一些杂役护卫全挡了下去,颇有砸场的架势,公孙娘子的脸色都变了。
这时为首的一个头领却对着湛长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人有请。”
刚才还能在美人堆里谈笑风生的湛长风眸色微沉,她落到这里不过一日,谁会上门来找她?
公孙娘子敛了冷脸,兰花指点了点她的肩,笑得春花灿烂,“确实虚惊一场。”
湛长风好脾气地理了理衣袖,跟着黑衣武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