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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长风收了下来,修补匠继续道,“那玩意儿生长的地方很危险,尊客最好多带点防御宝具,如有条件,再带点冰息草,冰息草能护人在虚空行动,总比自己耗费大把精力撑出一个防御强。”
“冰息草何处有?”
修补匠沉吟道,“冰息草极为罕见,我们的开采队里也没几支,这样吧,尊客先去附近的珍品馆和云海平原找找,我这边,也帮您问问库里还有没有剩下的。”
“麻烦道友了。”
通源石生长在空间裂缝中,处于危险的虚空之地,仅强行用元力或宝具隔绝虚空,是撑不了多久的,她是得寻寻这冰息草。
“道友提到云海平原,是不是说它常生于那边?”
“是,不过极难找到。”
极难找到也是有找到的可能的,湛长风出了兴泰城,赶往云海平原。
云海平原是明坤中界的一大险地,终年被茫茫云海笼罩,三步外看不清别人的身影,感应不到别人的气息,而且云海中,生活着少见的云兽,进入平原的修士,多数都在猝不及防间被来去无踪的云兽吞进了肚子。
湛长风还不至于做个睁眼瞎,然一入白茫,神识和魂力仍受到了不小的限制,只能感应方圆五十里内的动静。
盲目寻找是行不通的。
冰息草一般长于空气稀薄。近乎真空的环境中,她的真知神通还没到看穿过去未来现在的地步,但查查哪几处空气薄弱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知之眼一现,八处可能地点进入了她的视线,不过其中有五处被人把守着,湛长风猜测这几处的冰息草已经让人划为囊中物了。
既然还剩下三个地方,她就没必要跟那些人去硬碰硬。
这三处位置颇为隐蔽偏僻,几乎入了云海腹地,周遭危险重重,她一路过去,后背。身侧,时不时就袭来一爪子。
这些家伙难缠得很,也许是发现她不好对付,拍一爪子就跑,仗着云海的遮蔽,猖狂极了。
湛长风提着重剑,砍了好些云兽,终于有惊无险地接近了一处冰息草生长地。
这处地方在她的感知中,是最危险的,已形成了小范围的真空,就算是真君,也有栽在这里的可能。
她做好防护,准备快进快出。
冰息草是种低矮的蕨类灵植,叶瓣形似冰霜,一开就开一地,好像落了满地霜雪,但这之中,只有茎叶呈现出灰色的成熟冰息草才能护持人进入虚空。
一般情况下,冰息草是极难成熟的,甚者到衰败那天,都不会有成熟的阶段。
一片冰息草地中,能有一株成熟草,便算得上是大机缘了。
她这回运气好,竟在晶莹的冰霜中,看到了一株开花的灰色草,花心还顶着一颗红珠子,是可遇不可求的冰息珠!
冰息珠能长长久久放在身边,不像冰息草采了后会枯萎,两者的价值天差地别。
湛长风采走了珠子,没再动冰息草。
既然一发中地,她就不去剩下的两地了,趁着空闲,在平原上探游起来,寻了稀奇或可能用得上的材料。
而就在她离开半天后,一道狼狈的身影闯了进来,神色由欣喜若狂变为狂躁惊怒,“是谁,是谁!道爷辛辛苦苦调走了守护在这里的真君级王兽,竟被捡了漏,若被道爷抓到,道爷定要他不得好死!”
第三日凌晨,湛长风上了修补匠口中的飞天崖,崖上有一座小酒馆,屹立在浓浓云海中岿然不动。
她登上飞天崖时,感觉到了某种自上而下的恐怖压力,似乎再登高点,就会被撕碎。
湛长风拢了一袖云雾,以此为媒,施法极力向高空望去,看到层层云雾上面,陨石带悬浮,如有人将天剖了条口子,露出深邃冰冷的虚空!
想必那里就是通源石的生长处,可如此高空,又处于能轻易湮灭真君的虚空中,该如何平安上去?
还是先听听翊天族开采队的意见吧。
她推开了小酒馆的门。。。。。。
第755章 采通源石()
通源石的开采,掌握在几家大势力手中,寻常修士根本不知道云海平原上空还有通源石这回事,就算知道了,也分不到这杯羹。
飞天崖上的小酒馆,就是各方开采队的聚集地,也是进入高空的最佳起点。
“店家,上酒上肉!”
“好嘞!”通源石开采期将近,这些天来的人愈发多了,伙计照顾不及,店老板得自己下场端盘子。
不过看着毡帐中坐得满满的人,店老板的心情极为愉悦,切肉切得爽快。
小酒馆是一座圆顶毡帐,直径百尺,里面摆着二十几副矮几,中央是个大地炉,上面烤着各种妖兽肉,油水四溢,香气扑鼻。
“这不是劳栎吗,今年又来了啊。”店老板放下酒和肉顺道打趣。
劳栎显然和他熟悉,作势狠狠地拍了他的肩膀,“咋了,碍着你了?小心爷不付钱!”
店老板立马矮了身子,一脸苦瓜,“哟,爷是要吃霸王餐啊,小的惶恐!”
“哈哈哈,你就这死样。”
两人大笑了会儿,劳栎才道,“我今年就不上去了,过来过来指导后辈,他们几个是新来的,看谁干得好就顶替我的位置。”
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修士。
上虚空是件危险的事,起码是生死境修士才能去。但能去不代表安全,前一次开采中,劳栎的手臂意外离开防护,伸到了虚空,靠截肢才拉回一命。
店老板扫了眼新来的开采者,笑道,“几位第一次来,我再送各位一杯酒。”
“多谢店家!”
店老板人精似的,转了话题寒暄几句,照顾其他客人去了。
他走开后,一名八字胡修士不满道,“一人送一杯,这店家有点抠啊,不如不送呢。”
“是啊,我先尝尝,嘿,味道倒还行。”
新来的开采者们七嘴八舌,说得劳栎无奈又头疼,“这可是云海平原特有的千金误,别不识好歹。”
“千金误是酒名,此酒有解压之效,临上虚空前喝一杯,补充精力,下了虚空再喝一杯,可迅速缓解因常居虚空带来的不适。”
新手们面色一愣,尴尬地连连道,“好酒好酒,店家有心了。”
角落里冷不防传来一声嗤笑,“就这什么也不知道的呆头鹅,还开什么采,也不怕上去了下不来。”
“说什么呢!”八字胡一拍桌子怒目过去,见那边六七人围着一张大矮几,开口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此时正不屑地斜视着他们。
“万宝阁和黄杜阁的人又杠上了。”
“啧,前几次开采,就他们抢得最多,让他们互咬去。”
“瞧着吧,一会儿肯定打起来。”
劳栎看也不看他一眼,笑哈哈地把八字胡按回座位上,“别跟疯狗咬,没意思。”
“妈的,说谁疯狗。”万宝阁那个中年人拿起矮几上切肉的小刀“嗖”地就向劳栎脑门掷去,破空呼啸,力道十足!
劳栎掌中聚起真气啪地将小刀拍落,冷眼盯着他,“索达,不要得寸进尺!”
小酒馆中的客人暗里明里地看好戏,连店老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们来说这种事太寻常了,只要不牵连到自身什么都好说。
这两人间的气氛一时如紧绷的弦,似乎一个呼吸间就可以崩裂,却在这时,小酒馆薄门板开了,厚重的门帘被撩开,低柔又有一种冰凉质感的声音道,“店家,可还有座?”
气氛陡然被打断,一众开采者全都向门口看去。
来人大袖白袍,清贵从容,见她环视一圈,似没找到合适的空位,便缓步过去坐在了大地炉旁,很细致地擦去了台面上的灰。
这个人完全无视了两方对峙的人和满室沉默,不知是缺根筋还是从容自得。
此地除了开采者,其他人进来,都会被当做入侵,店老板刚要上前提醒她这里不接外客,便见了她腰间白玉带上随意系着的红丝带,到嘴边的话立马改成了“客官吃点什么”。
湛长风拢起袖子,露出闻到花酒香,自己跑出来的白狐,“你们这里有什么酒?”
“那就多了。”店老板一口气报了七八种。
“都上吧,再加三两地龙肉。”
“好嘞,八千中品灵石。”店老板打破了僵硬的氛围,笑眯眯地将八坛酒放到她手边,然后端了空盘切肉。
中间这个大地炉就像个空心圆柱,里面烤着各种肉类,外圈这层两尺高,一尺宽,人可以将它当桌台,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