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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捡便宜,是你无能。”这黑蝎声如寒涧流水,清越却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她从黑暗中走来,身形高挑,穿着窄袖黑衣,青丝简单成一束,脸上戴着半面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冷寂的眼。
上一息还说着话,下一息出现在了湛长风面前,手中浮萍拐抽向了她。
湛长风提起重剑与她战斗,此人虽是生死境修为,战法却高深莫测,且力气奇大,她全盛时的力气都未必能与之相比。
她原就重伤,渐渐竟有点招架不住了,以无心之术瞬移开十丈,催动虚神域,“四时四方,皆我主宰。”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即假,虚即实,一切唯心造耳。
真正的虚神域,不是弱化攻击,而是造出那个属于自己的“现实”。
虚神域中,她即为主宰。
脚下白玉砖铺陈开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台,天色变亮,日头高悬。
黑蝎陡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还以为被她用了什么转移之术,离开了金义园,但感应到黑血宝匣的威能还在,便放心了。
黑血宝匣释放出的黑血可切断此方空间与天地的联系,专克借天之力行事的神道修士和某些法修。
不过这人在黑血宝匣的作用下,实力打了折扣,又被驼都大师打成了重伤,还能使出新的招术,确实强大。
黑蝎不敢大意,从背后摸出另一根浮萍拐,双拐齐动,杀向湛长风,但这双拐的威力竟到她身边就化无了,形同凡人舞拐。
虚神域是由“意”掌控的,她身负伤,对意志也有影响,不能长久支撑虚神域,当即出剑,速战速决。
却在这时,凭空来了一阵箫声,箫音如刀,破去了六重经纶大阵,又叫湛长风如遭重击,散去了虚神域,居然又是一名真君!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高手!
箫声还在继续,黑蝎趁势与湛长风缠斗,频发秘术,招招致命,拼着一口气的驼都大师也重新加入了打斗,一点都不给湛长风脱身的空隙。
。。。。。。
润言真君见湛长风久去不回,不太放心,踱到了金义园外,抬头望了望绿荫成林。殿宇楼台隐约的金义园,问守门兵将,“凛爻侯可曾出来?”
守门兵将看他风华显于骨,安宁沉稳敛于内,不似寻常人,恭敬回道,“还未出来。”
“还未出?”他闭了闭双眼,开出天眼,原是想看看这次事件是不是因他之故致使她被人陷害,却察觉到金义园有些异样,好似不在这片天地内。
润言真君避开了守门兵将的视线,潜入园中,四处看去,又没有什么异常,真是奇了怪。
却不知,黑血宝匣打开时,被施咒指定的人或事物会被拉入异域,而未受指定的人,看到的还是原来的样子。
所以湛长风和那群人打得昏天黑地,外面的人也一无所觉。
彼时,湛长风浑身浴血,双眸却依旧沉静如渊,她不断透支自己的魂力,“万世如镜,魂禁!”
万丈红尘席卷恶僧神魂,号称六根六尘不动心的恶僧战得吃力又暴躁,被钻了空子,神思恍惚,不等他挣脱,紧接着来的魂禁彻底禁锢了他的灵魂。
黑蝎浑身起杀伐之势,如凶神般将湛长风逼得接连后退,湛长风顾不得那恶僧,寻了空档,一心二用,单手掐诀,“息魄。”
七魄离体之感让黑蝎冷寂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惊疑,猛然看向湛长风,这息,吹箫人见他们被控,终于从屋脊上飘然飞落,箫中剑凛然而出,一剑穿透了湛长风的腹部,若不是湛长风跃了下身,穿透的就是她的心脏!
温热的血溅到玉佩上,待在玉佩空间里的曹宝之忽见天空变成了血色,耳边传来低吼,眼一花,就见那只小狐狸飞身不见了。
小狐狸浑身雪白,额间一点火纹,斜长的狐狸眼喷出愤怒的光。
“嗷呜吼!”软绵的幼声陡然转变成低沉的吼叫,它身上燃起赤火,身形不断长大,化为遮天蔽日的巨兽,在它的吼叫中,赤火如雨落,毁灭之息摧世而出,一切都开始毁灭崩解。
吹箫人握剑的手被一朵火沾到,瞬息如燃烧的纸,蔓延之下是掉落的灰烬!
他另一手并指如刀,立时切断了自己的手臂,神色明灭不定,“撤!”
黑血域被白狐烧出了一条裂缝,纷杂的威能终于裹不住了,井喷似地向外溢散开去。
润言真君被气息所引,抬头看见天上出现的黑色裂缝,顿时显出水麒麟真身,身形一晃,几欲与天齐,巨爪顺着裂缝向外撕扯!
“佛了他个鬼!”驼都大师喉咙还断着,但这不能阻止他传音喝骂,可惜魂禁的影响还在,他浑浑噩噩地也骂不出什么了,只能被吹箫人拖着跑。
这些杀手有的被直接烧成灰,有的在赤火的追击下跃入黑暗,然刚逃出黑血域,就又对上了水麒麟,真真要骂娘。
而广场上的修士们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水麒麟庞大的身躯。裂缝的黑缝,由不得他们装作没看见。
“出了何事?”
“那是金义园方向吧?”
川断在混乱的人群中紧了紧手,眸底闪过一丝光,且喜且忧。
敛微。巫非鱼一见到水麒麟的影子就知道不好,弃了斗法化光赶去。
第732章 治病疗伤()
“吼!”
“收回宝匣!”吹箫人喊道。
黑蝎回首望了眼从黑暗裂缝中冒头的巨兽,赤火红光映了漫天,她急出一段咒令,宝匣飞回到了手中,同时祭出一枚传送石,化作门扉,“走。”
啪,水麒麟的巨掌在门扉前落下,拍住二三半蒙面人,却还是叫他三人跑了。
没了宝匣,这道裂缝迅速扩大,剥落出狼藉焦黑的废墟,敛微感应到空间波动,匆匆看了看巨兽庇护的湛长风,跟巫非鱼道,“你守着。”
说完追着空间痕迹而去。
巫非鱼落下身形,环住摇摇欲坠的湛长风,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任意一处摸去都是满手血,尤其腹部还有一道专横的力量在摧残她的身体。
“吼!嗷呜”巨兽不断缩小,化为雪白一团,蹒跚着奔向湛长风,结果摔了倒栽葱,没有再爬起来。
湛长风将一枚留影石塞给巫非鱼,无力说话,轻微一动,血就往上涌,咳不尽似的。
“你真行!”巫非鱼不知气谁怒谁,瞥完一眼,冲赶来的叙鞅。安在常喝道,“让余笙。游不悔来!”
她顾不了其他,环着湛长风,捞起小狐狸,纵光驰入月牙湾的楼院,当务之急是给她们治伤!
水麒麟相随而往,喷出一道水光,封住了楼院,隔绝了探寻的众修士。
东临王脸上火辣辣一阵痛,瞧这满地破败的架势,显然打了有一段时间,而和这里隔了不到十里的他们竟一无所觉!
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这王族园林的守将都干什么吃的!
园林守将已经惨白着脸到他面前请罪了,喝问之下却说什么也不知道。
东临王扫视一圈,看到升丰真君,“真君,刚这守将说凛爻侯为试药一事携平云派的人过来,怎会出了如此变故?”
升丰真君按落云头,镇定从容地答道,“当时凛爻侯不承认是药膏之故,借了房间施法,欲召魏一舟的地魂回来,我等不便打扰,回了居处商研病例,后我与华医官入宫借阅有关神识丹药的典籍,唉,亦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等事情。”
旁边的东临医官佐证了他的话。
“凛爻侯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强大的仇家,竟潜到东临腹地来杀人了。”景耀王话意深长,云曜在东临失踪,凛爻侯在王族园林遭袭,东临到底是太弱了,还是幕后黑手?
东临王不愿回他的话,也不愿让人在这里围观,沉声道,“斗法暂且停一天,请各位回居所歇息,事情未水落石出前,还请不要随意走动。”
有人能在他的王都中搞出这种事是他从未想过的,他狂压着怒气,就仿佛家中被随意出入翻找,还找不到蟊贼,暴跳如雷又难堪。
转身回到宫中,面对自己的臣属们,他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严词厉色训斥了好一通。
一个时辰后,整座王都都被封锁起来了,天君大能亲自坐镇,监察四野。
月牙湾楼院
巫非鱼给自己施展个清洁术,将房门关上,边上等候的润言真君问道,“可有大碍?”
“没什么大碍,就是骨头断了些,筋脉脏器损伤了些。”
“。。。。。。”这叫没大碍?
“倒是小狐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