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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会长不在,我们可能抵不住,快去将凌长老和几位供奉请来。”
“今日是温道长在八层值守吧,我立马传音给他。”
在某净室修炼的温道长忽觉禁制被触动,挥袖放进传音,轻咦了声,竟碰上找茬的了?
他打开房门踏上安静的廊道,神识朝四周扫去,锁向楼梯上来的二道陌生气息,人未至,暴喝先去,“何人擅闯私地?!”
湛长风脚步微顿,她当初制定了一系列规矩,却没给自己弄个身份证明,着实是失策,再加上那时她戴了面具,现露真容,更没一人认识她了。
就是这来拦路的人也一样。
这不是其他人,正是原长老会议的温辰长老,他到山海界后,在原藏云涧人马建立的新城中待了一段时间,因不屑于新城里的复杂人际,接受敛微邀请,到商鼎会当了供奉。
温辰强势而至,近了慢下脚步,威压渐收,这两人,俊颜雪发的似乎没见过,那窈窕薄凉的却是十年未见的巫非鱼。
“你,你们怎么回事?”
巫非鱼勾唇笑道,“老头,多年不见眼神怎就不好使了。”
温辰一听她的调笑,险要翻白眼,此人果真还是不靠谱的性子,呵呵,修为倒是蹭长啊,训话都训不得了。
曾经的温长老心戚戚,前浪都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呢。但他还没忘记正事,硬闯商鼎会,就算是旧识也不能通融,“过来和我喝杯茶,有事慢慢说。”
三管事和护卫们奔了上来,见她们的气势非寻常修士能比拟,恐只有温道长才能跟她们对话,所以没凑上去搭话,却坚定地堵住了楼梯口,给温辰站场子。
湛长风对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敛了不经意散发的冷意,又是从容文雅的模样,“温前辈,别来无恙。”
温辰迟疑地打量湛长风。
湛长风在轮回考核中露了一次真容,不过后来又戴上了面具,所以仅有当时的一些参赛者知晓她的真实模样,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没让他猜,自己道,“是我,湛长风。”
温辰神儿一颤,他那时被吴曲王朝扣下了,没有经历小黎界的变故,然每一想起便心痛,心痛被洪水抹灭的生灵,心痛牺牲的同泽和后辈们。
小黎界的灾难,是他们所有活着的人的伤痕。
于他而言,这道伤中,划得最深刻的是白痕和坠落得太快的湛长风,一个是老友,一个是寄予了厚望的年轻后辈。
失去哪一位都叫他痛苦惭愧。
“真是你,你不是在小黎界吗?”他喜忧参半,“小黎界又通了?其他人如何?”
湛长风也想了解一些十年间发生的事,“温前辈,坐下聊吧。”
“好好,去花厅。”温辰注意到她的修为,感慨,“不要叫我前辈了,我在修为见识上恐怕没有什么优于你的了,今后以道友相称吧。”
“您修行路上先于我,也关照过我,这一声前辈当得起。”
温辰和蔼地笑了,转头问道,“你俩怎么一起来了,唉,我如今脑子里一团浆糊。”
“说来话长。”
他们在花厅坐下后,湛长风先简略概括了下小黎界的事,告诉他白痕。纪光。君问酒现还被困在神州,自己是侥幸通过空间传送阵出来的。
听到神州没有太大问题,白痕。纪光。君问酒等人也还活着,他总算得了安慰,跟湛长风说起新城。
藏云涧幸存的人马最终辗转到了山海界,千辛万苦建立起了新城。
不过新城代表着原长老会议和原诸侯们的融合,这个过程伴随着种种矛盾,是非常复杂的,他本就只是长老会议的荣誉长老,帮他们建城就算是尽了自己的力,不想参与里面的争权夺利,便接受敛微的邀请,来了商鼎会。
后来,新城稳定没多久,北昭大陆就爆发了全面战争,东临王朝带头掀起混战,南风大陆的景耀国也时不时来插一脚,局面剧烈动荡。
结果,在景耀国的邀请下,明睿。枸桔和原本的未明侯。青岚侯等实权派,携着十几万修士搬到了景耀。
卢一山没去,而是加入了昼族。
现今再无藏云涧的势力了。
第618章 东南联盟()
近五年,山海界的局面变动得相当大,北昭大陆几乎被东临王朝占领,只剩以燕城为首的小诸侯联盟据东南一带,这小诸侯联盟也被称为东南联盟。
比邻的南风大陆则已经全然处于景耀国的统辖下,景耀国也从一大方国,晋升为王朝。
曾经数百诸侯并存分据的局面被打破,变成了两大王朝对峙。东南联盟夹在中间的紧张境地。
东南联盟是东临王朝统一北昭的阻碍,也是景耀王朝的扶持对象,三方僵持不下,在表面的和平之下,演变出了目前的军备之战,三方大肆汇聚各地的人才。物资资源,这也意味着其他势力能获得的资源在下降。
湛长风从温辰那里了解到两大陆的局势,便知两大陆都被瓜分完毕,已经没有新侯崛起的余地了。
混战,无疑是以小搏大的最佳时刻。
错过了那个混战时期,再难占到一席之地。这是湛长风从山海界五年间发生的种种事变里得出的结论。
来得太晚了,如果再早五年,或许能以战养战割下一方,另操作一下东南联盟,未必不能立足。
湛长风敛眉沉思,余光看见三个管事侯在花厅外,问温辰,“敛微呢?”
“敛微是谁?”温辰疑惑地看向她。
湛长风眼中掠过诧异,摩挲着墨玉扳指,俄而才道,“商鼎会的掌舵人在哪里?”
“会长行踪神秘,我也不清楚。”温辰不大清楚她和商鼎会的会长究竟是什么关系,早些年间昼族是跟着商鼎会的,但五年前昼族又被分离了出去,不管是分是合,商鼎会和昼族都是会长在主持。
他忽有些担心,这些年,他多少知道商鼎会和昼族经历过几次大换血,湛长风如果是来要回昼族的,不大可能成功。
温辰想到了最初的问题,湛长风不会真是带人来砸场子的吧?!
这。。。。。。他应该帮谁?
“硕狱可在?”湛长风问。
“硕狱四年前离开,听说是去寻荒界了。”温辰愈加不确定,其实当时有传言说硕狱妨碍到了会长整治昼族,才被挤走的,也有传言说硕狱不满会长的治理,自己出走了。
“您应该联系得上燃念和游不悔吧?”
他俩是白痕的弟子,后加入了昼族,温辰对他俩还是很熟悉的,“燃念去神农门学艺了,游不悔仍在,我帮你把游不悔叫来?”
“有劳了。”她目前对商鼎会和昼族的情况不太清楚,又找不到敛微,只能先寻旧人。
等人之余,她多问了几句燃念的事,她对燃念会去神农门学艺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
白痕在出道前是神农门的嫡传弟子,有资格收徒,向自己的弟子传授神农门的功法,其徒也会上神农门的道谱。
不过据说他虽收了两个弟子,但却是以个人身份收的,没有教他们医术,所以燃念和游不悔跟神农门没有关系。
燃念此番入神农门,也许是为了纪念白痕,希望跟师父的师门有所接触。
因为人丹事件,湛长风对神农门持保留态度。
然神农门已经找回了他们的道统传承神农册,将来有希望重新跻身上宗之列,理论上前途还是不错的,燃念说不定能从中得一番造化。
“温前辈找我?”人还没影,吊儿郎当的声音先到了,一人进入花厅,墨发粉袍,腰间是虎头铜腰带,衣领大敞,露出一片紧实的麦色胸肌。
终年不变的扮相。
唯一变的,大概是他蓄起了胡子,也就下颚上留了小小一撮。
他惊奇地看着厅中三人,巫非鱼是以前见过的,另一人却陌生。
巫非鱼见了他的表情,在旁乐道,“以前戴着面具耍人玩,现在傻眼了吧,没一人认识你。”
这话当然是跟湛长风说的,湛长风感无奈,“当初我跟你重遇时,也戴着面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巫非鱼一脸讳莫如深,“天赋异禀。”
温辰咳了一声,朝游不悔指明了湛长风的身份。
游不悔好似被雷劈了,“不是,你不是相貌平平吗,不对,你不是被困在小黎界吗?!”
“具体你问温前辈吧。”湛长风不想解释第二遍,单刀直入,“你可知商鼎会的掌舵人在哪里?”
“会长啊。”游不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