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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还是比较听话的。”
短促的惨呼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三人迟疑片刻,转过游廊似的残缺建筑朝那处过去,蒙昧光晕中,一道影子趴伏在地。
玄诚将他翻了个身,是他兵团中的一人,此刻表情扭曲,瞪着眼,已然死了。
眼里仍残留着惊恐。
但他身上以及周边没有任何力量痕迹,也没有任何能动的东西,就好像他是突然暴毙的一样。
其实是有异样的,湛长风听到了饱含怒意的情绪,从他的手掌中传来。
她弹出一道气劲,催开了他紧握的手掌,捏得发白的五指张开,里面是一块五彩的石头。
“五彩神石?”即使是玄诚,也露出了惊诧。狂喜的神色,紧接着又被一点点压下去,克制着没有立刻去拿。
五彩神石,湛长风记得这是后天圣宝级别的,神玄不可测,传闻有神拿它来创造生命。
这块五彩神石显然不是单纯的五彩神石,它上面有异常的能量,玄诚道,“好像是诅咒之类的,具体不清楚。”
他直觉自己没办法硬抗这种诅咒。
方筹看他们两个都对它很是忌讳,自然更不敢去碰,宝物动人心,命却更重要。
“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湛长风率先离开。
玄诚。方筹看了几眼地上的五彩神石,也敛下复杂情绪,跟着走了。
没过一会儿,何云天悄悄现身,看见尸体和神石,又是惊讶又是喜意,“若没错,刚那三人才从这里路过,怎不动它?”
他用元力包裹手掌,试探着伸向五彩神石,心一横,将它抓在了手中,屏息静待了片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大喜,连忙将这枚鹅卵石大的五彩神石揣在了怀里。
不知道那些胆小鬼打得什么主意,连此等宝物都视而不见。
如此正好。
何云天思想二三,顺着他们的方向跟了过去,要真有什么危险,也好找他们求助。
湛长风几人在废墟中辗转,又遇到了两具尸体,看死状应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相互出手,然后被第三人偷袭了。
“是雪川兵团的人。”
“这算是不周战场的漏洞吗,濒死之际竟然不能被传送出去。”
三人冷静地评估了现场,再向其他地方摸索去。
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也不是办法,湛长风用神力探索路径,冥冥之中,竟感觉到有一股神力在与她共鸣,“玄诚道友,你感应到了吗?”
玄诚静默几息,“朝南?”
“那就走吧。”
方筹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能先跟着。
忽然斜里冲来一人,冷不防见到他们,戒备地退后了一步,又极快朝后望了一眼,情急之下朝玄诚道,“团长,后边有人要杀我!”
“呸,你这无耻之徒,分明是你抢了我的宝物!快交出来!”另一个七尺青年警惕地瞧着三人,对玄诚说,“团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可不能插手!”
玄诚侧开一步,摆明了不想管这种事。
方筹都觉丢人,怎碰到的都是自己这方的团员在相互斗狠。
这两人怕他们也加入争夺,快速朝其他地方跑去,半途又斗起法来。
湛长风察觉到了些微不对劲,那个七尺青年身上竟有两种声音,其中一种声音模糊且喜悦,与他本体的心声明显不同。
“你难道不提醒提醒他们,这边的东西不能乱碰?”
玄诚疑惑,“关我什么事,他们已经拒绝我插手了。”
“那不介意我插一下手吧。”湛长风闪身出现在两人旁边,两掌就将他们击晕了。
她仔细听着七尺青年身上的声音,此时因为他昏过去了,本体心声暂歇,剩下的那种声音却一直存在。
“你在做什么?”追上来的方筹惑然,她不会干出杀人夺宝这种事吧。
湛长风没有回应她,手指一勾,两人身上的东西都飞了出来,七尺青年身上无特别之物,被他追赶的白脸人身上,却有一件铜人样的宝物。
依七尺青年之前所言,恐怕,这件东西就是被白脸人从他手上夺走的。
奇怪的是,这件宝物没有特异之处,不像五彩神石那样被附着了莫名的声音。
湛长风欲探手去取之际,忽然旁边柱子上的声音消失了,瞬息后,出现在了这件铜人上,它急切地期待着她去拿起铜人。
湛长风明白了,“姑且称它为诅咒吧,这里存在许多意识,以诅咒的形式附着在各种东西上,一旦碰到它,诅咒就会转移,换句话说,这个意识会融到你的意识当中。”
仿佛另类的复活,或者,永生。
她注意到背着诅咒的七尺青年身上散发的异样能量场,跟外面的雪川兵团相似,心中微沉,如此说来,雪川兵团中,至少有大半人被诅咒了,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玄诚若有所思,“你是说夺舍?”
“不能这样说,夺舍是灵魂被代替,这种是思想被代替,又或融合。”湛长风补道,“我猜的,但应八九不离十。”
“你是如何知道?”方筹觉得匪夷所思,“那他们怎么办?”
“这个白脸的尚且无事。”湛长风如实道,“我也没办法。”
她要是知道怎么叫两个意识分离。融合,就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让易长生被他们带走了。
“可先前那人,为什么会暴毙?”
“也许那诅咒不喜欢这个宿主吧。”
这事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顶多出了不周战场后向政道会提醒一声。
湛长风神色沉沉,上面的至强者有本事将易长生带走,对付这种“诅咒”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她袖手不管这两人,专心寻神力的共鸣。
方筹见湛长风。玄诚都一副冰冷无情样的走了,犹疑之下,将白脸的叫醒,跟他讲解了一遍她自己都觉不靠谱的“诅咒”,让他别碰铜人,随即追两人去了。
这白脸的信不信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495章 政道会(48)()
何云天见白脸的看着铜人发呆,一铁锏将他再次弄晕了,伸手拿起了铜人,远远跟着湛长风三人。
三人察觉到了,却也随他去了。
湛长风无言,想提醒他别乱碰东西也晚了,他身上杂夹了好几种声音,这些声音还渐渐和他的心声融在了一起,他的部分意识也许已被改变了。
三人在中途碰到了陆沉。妙玄。岁清寒,细一问,都是寻着神力共鸣来的。
“我们约莫在走神路,这条路要么通向出口,要么通向众神让我们去的地方。”沉默寡言的陆沉道。
但他们走到一半,路断了,堵在他们面前的是累累尸骨。
这些尸骨一具一具垒在一起,如一道不能翻越的屏障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些是什么尸骨,骨骼怎那么大,头上还长着角骨。”
“是壁画上的部落民,人形,高大,头上长羊角。”
昏暗的残破废墟中,众人仰望着这一堵白骨墙,一筹莫展,玄诚化出太极,欲将它破掉,忽然黑暗中响起一阵声音,有人在说话,语言却不是他们能听懂的。
那声音叽里咕噜了一会儿,又变了变,仿佛找到了合适的语言,再出口就是可以听懂的灵语了,“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玄诚问,“你是什么人?”
“我在这里,再凑过来一点,我是蛮异族的预言者。”
众人闻声在白骨墙前寻找。
“啊,你踩到我了,快把我翻过来,高高捧起,小姑娘!”
童颜的妙玄对“小姑娘”这个称呼很嫌弃,瞧了眼脚下薄薄的石板,“是这玩意儿在说话。”
“我能听懂!你胆敢对我不敬,我诅咒你永远长着张小孩脸!”
妙玄面无表情地将石板碾了碾,顺脚将它踢进了白骨墙的缝隙里,“这玩意竟敢挡在神路上,肯定来路不正。”
“一个部落用尸骨和诅咒占据神庙,想也不是好物,不如一起破了它。”湛长风道。
那石板哇哇叫骂,只是一时激动用了它的土著语,众人都听不明白。
然这石板的脾性也真是不好,几人相视一眼,看它如此重视白骨墙,就用毁掉白骨墙来刺激它,其实个个作壁上观。
石板可能意识到这次来的人与以前闯进来的修士有点不同,愤愤转了灵语,“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对你们了如指掌!”
它气势汹汹,但并没有人搭话。
“你们不信吗,你们这是在亵渎预言者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