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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夺争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知道各位能否放下地龙帮和我重新开始。”
一人道,“加入帮会也好,孑然一身也罢,都是生存之计,我愿追随您!”
“我愿追随您!”
“我愿追随您!”
。。。
“好,从此再无地龙帮。”湛长风将宝箱向前一推,“这是送给你们的奖励,至于后续事项,晚些再告知你们。”
一整箱灵石说给就给,杜觉也不禁佩服她的胸襟,不过这个人似乎更加难以捉摸了,现在地龙帮的势头正好,一举攻下其余小帮派也没问题,可她像是要收拢权力,离开帮会之争。
可不是离开么,城主府有掌握整个杨解城的意向,早晚会对帮派下手,她又不是本地人,没必要跟城主府对着干。
另外,敛微也建议她目前最好以收拢物资。发展长期资金链为主。
“杜觉,”湛长风转了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买下北城明一街上的空地建房,这是图纸。”
“明一街地价虽便宜,但是有钱人不多,这。。。”
“我难道还要赶着让他们买阵旗?”
果然是要利用阵法师的身份,杜觉打开图纸,又一次被噎住了,全黑晶石结构,占地10000平?
这得壕掷多少钱下去。
湛长风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将地龙帮。黄一帮所有财产全都聚拢到这一处。”
说着把一个储物袋给他。
杜觉神识一扫,被里面堆起来的灵石地契吓了一跳,两帮的总和差不多都在这里面了。他压下些许心跳,“我似乎并未正式答应过你,为你效忠,你信得过我?”
他以为湛长风会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结果人家只是寻常道,“就算你携款私逃,也逃不掉。”
这就是她的自信。
杜觉想到黄一帮几时几刻做了什么都被她了如指掌,心里也升不起携款私逃的念头,何况得罪一个强大的阵法师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放下心,好奇道,“有一事我始终不明,独眼怎么能在你的手里逃出去?”
黄一帮前来砸场这件事逻辑通顺,但又含着某种巧合,黄一帮的失败好像是专门来给她送便利的。
一是送钱财,二是送威望,三是送人,心智懦弱不正的归了黄一帮,摇摆不定的跑下山,剩下的都是意志坚定义气之辈。
湛长风倒也不瞒着,“那独眼恰好是我放出去的。”
杜觉又觉不通,“那你如何肯定他会去找黄一帮,黄一帮又如何会来?”
“当然是我让他去找的黄一帮,至于黄一帮又如何会来。。。我一直以为天下熙攘,利字当头,谁也不会拒绝唾手可得的利益,凡人倒还好,有律法约束,而修炼者,为了一丝机缘舍命相拼只是寻常,杨解城在这方面尤甚。”
相比于顺应事情谋划破解,她更喜欢制造事故,把握整件事的走向,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黄一帮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她的计算之下。
杜觉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心防,“我愿追随您。”
“不等解决元胡之事?”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解决。”
——
黄一帮。地龙帮两个百人帮派的消失让奇乐坊起了不小风浪,而阵法师的出现,更像是在这风浪里投了包炸药。
那两帮的驻地早已空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心人去打探,又找不到源头,阵法师这存在着实似是而非。
湛长风闲然地在茶馆里听书,那十六人中有五个巅峰,十个大成,一个小成,修为是一回事儿,个人特长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将这些人分三类,擅长战斗的为护卫,擅长文事人际的为管事,机灵敏锐的为消息收集者。
还有那行随一就像是天生的暗探,什么消息都能探来,更重要的是,他是秋天出生的,有修炼寒鸦诀的潜质,不然她那时也不会临时起意把人放走。
历此一事,加上她的说服,行随一已经答应投效。
这三类人,又都需要经过具体训练,好在她早前就把训练内容计划好了,现在已将他们扔在秘密静僻之处集训。
发展一个组织,内部的规章制度。各个机构的运行方方面面都需完善,还要保证其可行性。
她有敛微指点,在财政生意之事上,理论还算透彻,但对于实际操作,她仍是有点顾虑的,何况她这一次要建的,并非是完全的盈利性组织,说不得她还是这个领域的开荒者。
这事也要看她自身的实力和势力,也许得过个七八年才能将她设想中的组织完全呈现出来。
第374章 大试上位()
这天在铺子里喝早茶的人不少,湛长风就在这满是喧闹的环境里,问贺五,“你回不回城军,若你不回,谁也不知道你是死了还是活着,就此离开也没人去管。”
贺五听着有点悲凉,当个武卒落到这种地步,是死是活都没人去求证,怕是当初被地龙帮带回去时,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死了吧。
“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回的,我还不如到别处做事,一样活得好。”他定下心,坚定地说道。
湛长风不置可否,“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贺五摸摸头,疑惑,“难道你还要回去吗?”
“这是自然,做人当有始有终。”
贺五道,“你就不怕再发生那次的事吗?”被上位人随便打压,一言定生死。
“因地位。实力悬殊而加诸己身的痛苦,或者因此而被蔑视。践踏,是怨不得别人的,你不能要求别人的所言所行合乎心意,也不能奢望上位之人怜悯你。”
湛长风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神色有些寂寥,“心有瑕,则万念起,种种烦恼频生,修道之路,实质上就是寻找本心。补全瑕疵的过程,然大多修者,莫不陷入权色。性命之欲,又或者混混沌沌随波逐流,无非是将心里的瑕疵撕得更大罢了。”
湛长风手拢袖,也不再管贺五,独自离去。
贺五听得懵懂,只是莫名觉得这个人太过孤独,而这种孤独又太过高傲,余人只能仰视,却也无法理解。
湛长风行走在热闹的街头,眼底漠然,但她的漠然是极其温和的,高低贵贱。美丑善恶,一视同仁的温和,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温柔。
进入明安街一块区域,和她打招呼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这些笑容明朗真诚的男女老少,有的是受过她一点恩惠,有的却只是见面说过几句话。
他们大多人微言轻,不过是芸芸众生最底下的一员,但也许正因为平凡,他们不吝于对他们抱有善意的人,展示更大的善意。
“大人,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刚摘的冰梨。”
“出去办了点事。”
湛长风接过老农递过来的冰梨,老农笑容更大了,“自从大人用阵法帮我们驱虫后,那些梨树的长势别提多得劲,连果子也更甜了。”
“确实不错,你也该提提价了,八枚灵石一斤连本钱也赚不回。”
她一时起了兴致,“你把这些分大小两堆,个头大的卖十枚灵石一斤,个头小的卖七枚灵石一斤,也可以把青的挑出来,分成酸甜两堆,总要给人多几个选择。”
老农嘿嘿直笑,应是,见她穿着便服,问道,“大人这是要回去?我多给你装几个冰梨带回去吧。”
“不用了,我是回去切磋的。”
三个月一次的大试,不就是今天么?
奇乐坊驻地前所未有的沉寂,城主府下来监督大试的长官,木着脸宣布,“元胡对湛长风,湛长风胜!”
一时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格老子的,我真的没瞎?”胖宗恨不得揉眼睛看清楚一点,任谁也想不到,早就被当成死了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回来了。
挑战全场筑基,指着一脚踏进脱凡境的元胡伯长,一句“过来”不知道挑起了多少人的心弦,太特么刺激张狂了!
更刺激的是,元胡被完虐!
元胡到了最后也是恶从胆边生,居然无视武卒内部不得杀人的规矩,用了能短时间内提高十倍攻击力的丹药,对湛长风下死手,却仍被湛长风反杀,不,她没杀人,只是“不小心”碎了人家丹田。
元胡修为毁于一旦,双目赤红,“我不会放过你的!”
湛长风冷觑着他,“我以为你比我更懂北城的生存法则,谁会理睬一个失去价值的人。。。当然,希望你以前得罪的人少一点,不然可能无法完好地走出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