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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四人彼此心知肚明,一起饮了杯茶。
“左逐之呢,他为何还没到?”周永塬疑声。
湛长风问,“就差他了么?”
“还有钟家的人。”周永塬心有盘算,“我之前倒是在山外看见了他们,然都过了三天还没进来,应该是放弃了。”
“放弃探索?”唐晋山惊讶道。
“家族之人以家族利益为重,约莫看到秘境是在受司巡府监管的凡人地界里,认为燃念将军诓了他们吧,毕竟凡人地界里的秘境,到底最后是被司巡府强行承包还是被长老会议收归,都是难以说清的,我们跑这儿来找秘境,其实也算是违反了司巡府的规矩。”
周永塬娓娓道来,不胜唏嘘,“那三姓还敢留下来,魄力不一般呐。”
“是么。”湛长风总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没有明显说不通的地方。
此时燃念也在会见三姓之人。
骆华道,“将军还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我骆家付出的代价可不少,你现在却告诉我们秘境在凡人地界,有司巡府挡着,我们能拿下它?”
“行事之前总要有个章法,我们割让了那么多好处,你总不能让我们在秘境里转一圈就被司巡府请走吧。”石天禄叹气,总觉这一把,家族让将军府坑了。
丁兆想到老祖的传音,也扛着压力出口,“如果丁家最终拿不到两成开采权,还请将军把梅山灵矿还来。”
燃念面色不渝,“是我要你们参加的吗,当初难道不是你们闻风就是雨硬要凑上来得好处,且你们的那些代价,是得到秘境地址的代价,我可没有承诺秘境最终会被我们收入囊中。”
三人敢怒不敢言,要到未知秘密的地址当然是为了开采,难不成是去探着玩儿。
“我也不为难你们。”燃念道,“我能说两点,第一,如果这次你们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就算没有开采权,也能从中收获不少,我是不是没说过,我从秘境中拿到,又被人偷走的那口宝剑是灵宝级的?”
灵宝级?!
这等宝物威力巨大,放筑基手里是浪费,放脱凡手里是勉强,放生死境手里能横扫无敌,放家族能撑起一片光明啊。
燃念看他们态度软化,接着道,“第二,自古先到先得,司巡府也不能破例,等我们完全探索了秘境,可以直接找司巡府摊牌,他们还能将我们赶走独吞不成?”
“先斩后奏,将军聪明!”骆华全然忽视了自己刚刚的质问,到底是对这个秘境还存了几分想法的。
其他两人更是不用多说,点头应好。他们能进到莲方国来,本也不打算空手回去。
第235章 假扮走镖()
又一日,终于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左逐之到了,一起去看看吗?”周永塬道。
左逐之是最后一人,他一到,行动就开始了,所以四人都走出了偏堂,三姓之人也打开了房门,立于廊下,燃念和丰山海也从大堂出来,依旧是丰山海前去开门。
“丰道友。。。呃,诸位道友早啊。”灰头土脸的左逐之被这四方院里环射而来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呀,他是来晚了,还是怎的,全都出来“迎接”他了。
丰山海打量他道,“左道友何故这副模样,可是在路上遇到了意外?”
“嘿。”左逐之不在意地掸掸衣上灰尘,“路上遇到伙拦路的,打了一场。”
诸人脸色古怪,燃念也出声道,“这伙人功底如何,竟耗费了道友这么多时间。”
左逐之拿到的路线是最近的,按理一日半就能到莲方,却拖了三日,燃念心有疑虑,他们这些人多少都受到了追杀,到底是哪伙人在背后搞鬼。
“其中一个是筑基,不像是临时来打劫的。”左逐之不好意思地笑笑,“处理他们倒是没花多少时间,我就是不小心又走错路了。”
众人皆是无语,这左逐之也不是无名之辈,曾经在新秀榜上也是在列的,不过此人诨号是会迷路的神弓手,走哪哪迷路,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几年,原来是不小心走进了一个天然迷踪林。
迷踪林里有天然的阵法,雁过不留痕,但对擅八卦数术的修士不是大问题,可换成他,那就是迷上加迷,最后还是被路过的一位修士顺手带出来的。
几年的时间足够好几个天才崛起了,他因在迷踪林的那几年里实力。修为都没有太大长进,很快就掉出了新秀筑基榜,还让人一度以为他早就死了。
燃念叹气,没救了,枉她给他安排了最简单的路线,“钟家退出,我们人就算到齐了,先前我与部分人一同来探过险,可惜活着出去的没几人,为了不引起司巡府的注意,这次是扮成僧尼进来的,我也让你们从不同路线过来,到时若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要查我们这些人也不好查。”
“令牌能被司巡府追踪到,为防万一,请诸位交由我处理,我会让人带着令牌去不同的地方,免得他们心血来潮一查,发现我们挤在一处。”
“等从秘境出来,令牌会还给大家,这点不用担心。”
“另外这里有几身镖师衣服,此次为避人耳目,我们以走镖的形式行走莲方。”燃念目光扫过众人,“可有异议?”
令牌是进出禁制的凭信,如果没有令牌,他们就出不去。这也算件重要东西,不少人是不想上交的,但她说得叫人无法反驳,只得道,“旦听将军吩咐。”
诸人交了令牌,领了衣服,各自换上。
什么道袍法衣,什么法器莲冠,都变成了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也挂了普通的大刀长剑,气息俱收敛起来。
湛长风束起头发,簪上青玉簪,将云中扇别于腰后,看向桌上的大刀长剑,最后拿上了刀。
整装完毕的周永塬看过来,笑道,“道友不是擅用剑吗,怎拿了刀?”
“那你一定没见过我的对战。”湛长风将环首刀挂在腰间,“我常用劈和砍,轻薄的剑不适合我。”
这周永塬在合水英杰会上算计过她,却无明显的恶意,好似只是因利益关系选择敌对或者亲近,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姑且将他这种没话找话当做试探和交好吧。
“原来如此。”周永塬点点头,笑眯眯地与众人道,“我们既然伪装了,称呼也该换换,现在开始以姓名相称吗?”
“这趟,唐晋山做镖头,其余人都是镖师,我是福临庵的来使,要带一枚舍利去鹤山寺,因路途凶险,请你们护送。”燃念还是带发比丘尼的样子,可见早有安排。
“至于称呼,你们有数就好,另外秘境就在去鹤山寺的这条路上,中途会经过一个特殊地带,我们将在那里转变方向。”
听完燃念的大致计划,众人扯旗上路。
这一行,总十五人,唐晋山打马前头领路,后面是湛长风和左逐之两人,再是丰山海赶着马车,燃念坐里面,车旁是林又夏和周永塬,后面三姓之人分两列跟随。如此雄赳赳出了城镇,护一趟假镖。
莲方国佛道最为昌盛,庭院楼阁。界碑路标常有莲花云纹,国人多安乐,正巧前段时间老国主退位,其子即位,各家各户自发烧香礼佛祈求国泰民安,路上常有信男善女挎着黄布袋成群结伴往寺庙而行,偶尔几个见马车中坐了比丘尼,还会停下来虔诚地对着马车一拜。
左逐之大叹,“这里的人过得太慢缓安静了,没劲儿。”
一脸严肃的唐晋山也罕见附和,“我愿意看着他们虔诚的样子,却不想和他们交谈,道不同啊。”
佛门愿力密宗集众人愿力,渡人渡己,提倡这一世的解脱,要人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跟他们这些求长生求本心的修士犹如砒霜毒药,沾上了,要么转投佛门,要么给自己的道心来一锤子,看看过后还能不能粘起来。
总之,能不碰就不碰,谁都知道僧人的两片嘴皮子一碰,指不定就把你劝得放下屠刀了呢。
但佛道也不是只有愿力密宗,像心觉密宗就只渡自己,从红尘中了彻千种心情万种际遇,获得心灵解脱和无上智慧,任这般红尘飘摇起灭。众生挣扎。
湛长风善博百家之长,对愿力密宗却始终喜欢不起来,大概是因为愿力密宗的修士依托愿力修行,少了为己的执念,不过,她倒愿意让佛门去神州乱世里走一走,将民众的情绪安抚下来。
护镖队经过山道,穿过沼泽,人迹稀少起来,荒芜之色伴着落日愈来愈近,这时对面来了一队僧侣,穿着褐色僧衣,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