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从北平回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疯狂的抽烟,一支接一支,一盒接一盒。后来佣人打扫时候数了数,四十盒演被他三天抽完。而后他出了屋子,就此戒掉。一根都不会再碰,如此像模像样的失恋,而后涅槃重生。
他真的以为自己做到了,真的是可以将她完完全全的抛诸脑后。可是,那天又见到她,一袭湖蓝色的百褶长裙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是谪仙下凡。和在察省见她的一身戎装,傲然独立的卓然身姿大相径庭,但是都让人目不能移。
那一刻,他的心便又不能自主,天知道他是怎么费尽心机压下自己心情,稳住自己的行为。
戒的了烟,也戒不了她……
这回苏郡格又闻到了林承身上的那股子烟草味,冲鼻子,呛得自己想咳嗽。
“放开我,我们好好说一下。林承,别任性……”苏郡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林承终于松了手,满脸丧气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声响。苏郡格的高跟鞋后跟敲在地面上,有一声一声的回音,敲打在两个人的心上,如此的寂寥让人痛心不已。
林承低着头坐在苏郡格的对面,死气沉沉,苏郡格甚至都想伸手去探探他的呼吸,他还是否活着。
“林承,对不起,我不爱你……”苏郡格不想说,但是不能不说。
“……”
壹陆壹·冷雨青灯读书舍()
“你要听明白,不是不能爱,不是不想爱,就是不爱。我爱的人是齐昱,除了他我不会对任何人上心。小嫣说过,爱一个人的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甘心情愿为他付出一切。”苏郡格舒缓了一下心情,气氛也随之柔和下来,“这样的事情我唯有面对齐昱的时候能做的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他。哪怕他不会为我去打那一场仗,我也爱上了他。”
“可是他利用你来对付我,从法国开回来的船,他明知道那上面有的药品是需要冷藏的。天气炎热,他让我送你到天津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药品过期。”林承突然目光射了过来,语气再次激动。
苏郡格心中一阵波澜起伏,这事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如今从林承的嘴里说出来,也算是得到证实了。
手指关节缓缓的弯曲在了一起,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可是在林承面前她说什么也不能露了陷。“这件事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会弄明白。”现在也不是得罪林承的时候,林嫣的事情更是亟待解决。
“小嫣呢?你们真的打算把她嫁到杜家去?你舍得啊?他是你的亲妹妹。”一说到林嫣的事情,苏郡格的语调就开始上扬。想想肖存钦的痛心疾首,萎靡不振,林嫣又怀着孩子,苏郡格心急如焚。
“她在对面的屋子里了,不愿意吃饭我就让洋大夫给她打针了。”林承的一句话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是明显也透着关心。
苏郡格站起身来,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言尽于此多说无益,她准备去看看林嫣。
“林嫣的事情,我不会去管。唐三一家三代对一言堂忠心耿耿,他这样一死,我父亲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不管肖存钦怎么样做低伏小,就算他的警长不当了,这笔仇也是记下了。小嫣就算是不会嫁给杜盛锋,也决不会嫁给肖存钦!”林承言之凿凿的话语让人听着一阵阵的寒意袭来,这样的大夏天竟然让苏郡格心底泛起了冰冷之感。到底还是把他给得罪了。指望不上,那就不指望,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让他帮忙。
林嫣笑脸惨白的半坐半倚靠在床头,见到苏郡格来了目光里这才有了丝丝光芒。
“姐姐……”有气无力的话语轻吐出口,柔弱的叫人心疼。
苏郡格点点头,“怎么样了?”
“不是我不想吃饭,是我吃不下去,总是想吐。”林嫣抬头看了看那么大一瓶子的药水,还有扎在自己手上的针管。
林承肯定知道林嫣怀孕的事情。
苏郡格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来报复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既是这样,那么他和齐昱为了惩治他偷运药品而利用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突然想起齐云茹劝邱珍的那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就算是母猪会上树了男人也是靠不住。
看着林嫣的憔悴,只希望肖存钦不是这样的男人,念在林嫣对他如此的情深能值得托付一生。
……
这次从林嫣处回来,苏郡格只觉得身心俱疲。鞋子也懒得换下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能有这样的时间好好梳理一下心情也是一种幸运,还好齐昱不在。她现在这样的情状真的不太合适见到他。
画春贴心的端来一杯冰镇的酸梅汁,也只是放下就走人了。眼见着自己的主子从北平回来之后也没有消停的一天,那一场仗把人给消磨殆尽,而今回来却又要处理林嫣的事情,这样的疲于奔命,饶是在强大的人也要有个缓和,可是苏郡格呢?
她本就苦夏,每天吃得很少,脸色也就好不到哪里去,就连那齐耳的短发也不似之前的长发看起来光亮。她的精神不好却还要这样操心,脸上那个浅色疤痕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了,可是总也要注意些,这样的大热天里,太阳那么毒,万一给晒出来个好歹,那个疤痕也就处不掉了。
画春看着她这样的萎靡不振却还强打着精神,实在是不忍心,转身便抹着泪水出去了。
苏郡格眼瞅着酸梅端了上来,也没有胃口喝。今天晚上闷热异常,这是南方特有的夏季感觉。原来在北平时候,天气也是热,但是却没有这样的潮湿。若是雷阵雨下过也会有温度下降,多少让人舒坦一会儿。
可是这边就算是大雨过后,仍旧是高温不退又加上湿气太重,天气炎热又加上水汽大,夏天之与苏郡格来说真的是炼狱一般的难熬。
齐昱回来时见到苏郡格这样的状态,上前安慰问话,她却也是态度冷漠,连一句话也懒得出口。
“今天是七夕,出去走走吧?”齐昱总要寻个什么节目来缓解一下最近的紧张气氛,自察省战事以来,她的眉头何曾舒展过?
壹陆贰·空辜负锦堂风月()
“没心情。”苏郡格抬眼看了看齐昱,好明显的无精打采。
“越是没有心情,越是该出去走走。南方过七夕比你们北方过年都热闹。跟我出去一趟,保准你不后悔。”
他又是单膝跪地的跟她说话。从未觉得这样的“卑躬屈膝”有何不妥,反而是她觉得不太心安理得。
上次他们这样说话还是在去欧洲的船上,那天是他的生日,她却双手空空……
苏郡格这样想着便觉得心里一丝亏欠,便点头答应了。
本想只是简单的出门走走,却没有想到齐昱准备了车。苏郡格就问去哪里。
“秘密。”齐昱神秘一笑,便拥着她上了车。车上竟然连司机也没有,齐昱亲自驾车。
大上海的三千繁华在车窗外一一闪过苏郡格的眼眸,初上的霓虹灯盏耀目竟有些刺目。
齐昱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落寞表情,一时心疼不已,她真的是太累了……
车子一路由华彩无限的城市开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几个小时下去,苏郡格已经在不知不觉得中睡着。醒来时却发现齐昱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四周静谧而安详,暑气虽未消散,但是终归是嗅到了一丝的凉意,有水泽之畔的味道。
揉了揉眼睛,苏郡格问:“这是哪里?”
“锦溪。”
“锦溪?”
当年辛弃疾的“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应该就是这样的景象了。
沿溪而行,听流水淙淙,蛙声蝉鸣两相和,水汽弥漫,空气中夹杂着水草的青气。盛夏之中,这种清爽宜人的快感真不多见。
苏郡格对于这样的微分也是非常享受,齐昱怕她刚刚睡醒受了凉,自她身后给披上一方围巾,将她裹在怀里。
“大热天,又不冷。”苏郡格从他怀里退出。
齐昱对她的刻意疏远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又拉住她的手,往小镇深处走去。
方才听到的浅浅歌声,杳杳人语便离他们越来越近,欢声笑语冲撞耳膜,两人的步伐不自觉中加快了些许。
诚然,齐昱不欺苏郡格,南方的七夕节果然是别具一格的新鲜。
河边上摆了好些的红木桌子上置茶酒水果,特别是称为五子的桂圆,红枣,榛子,花生和瓜子,还有鲜花插瓶又放了香炉,相约而来的女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