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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郡格回到美国了?”林承突发在他的身后发问。
“我以为你不再操心她的事情了”齐昱站定脚步没有回头,就这么回答了一句。
“我早就给她说过,不要回到上海来,她不听,现在终于吃了苦头,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林承也不知道这是说给谁听的,声音不大,喃喃自语一般。
齐昱方回头看他,那一脸的冷静与理智,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难怪最近他这么安分守己,就连安楚辰都跑出来给苏郡格出头,他竟然能保持中立。原来早有定数,他不是不会帮忙,而是坐等苏郡格知难而退。
现在确实就应验了他的预料,齐昱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们都错的离谱,真的是旁观者清。
“所以就算是苏郡格被绑架了,你也压根都不愿意出手相救?”齐昱问他。
“我自然是有我的安排,不需要什么都给你汇报,你应该也了解我的为人行事,自然不会让她吃亏,可是她流产的事情,你应该全权负责。”林承的话向来直接的不计后果,而面对齐昱这样的劲敌,他更是可以不用丝毫的顾及,没有更加直接一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齐昱被他数落的哑口无言,只得认输,他拿人手短的也就没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争了口舌之快又有什么重大意义。
林承却没有就此放过齐昱,他抽了口烟接着说道,“你也该好好反思反思你的所作所为,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现在才想起来弄死广田是不是有点晚,上海滩的这帮子男男女女的,那个都看她不顺眼,挨个的盯着她什么时候倒霉,你倒是比我沉得住气,都是等到东窗事发了才去灭火,想让她回上海,难道不应该提早做出安排?这次她被你伤的这么深,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了,你就等着吧。”
齐昱听得很明白,所有的事情也一如林承所料,他确实没有提前做出安排,才让她在上海受了这么多的罪,她选择离开真的也是明智之举。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言,你要是有心让我报仇就提前做好安排,别出了纰漏就好,剩下的事情,邵震会做出具体安排。”齐昱准备就此了结他们之间的谈话,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苏郡格,也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指责和编排。
“狙击距离二百米,你看着办吧,我这边最近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全都给你们负责,注意不要打草惊蛇,那边是他们的瞭望台,二十四小时有人守护,这才是你们要注意的最关键地方。最好是全身而退,不要留下口实。”林承的话终于从苏郡格的身上转了回来,书归正传。
“看来,你也不是一次的想到要杀广田了?要不然怎么会看的这么仔细?”齐昱拿着望远镜对着窗口张望了一番。
“小心点,别有反射的光照到他们那边,小倭寇也贼着呢,要是注意到这边你们就要换地方了。”林承拉了齐昱一把,往后撤了撤身子,低声道,“没错,我想杀他确实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总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是下午,这边没有阳光直射,反射不过去。你是想杀他没有机会?还是等着我来呢?”一个反问,终于把林承给堵得没话了,齐昱终于胜出一局。
林承挑了挑眉毛,掐灭烟头,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有心杀贼,只可惜无力回天,你要知道,我们帮派的事情里很多还是有牵连的,你家那位姑父你可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我纵然是想下手,也得有所顾忌吧,就怕我前脚动手,你后脚找我算账呢,而且还有安家,我们林家胳膊拧不过大腿,自然还是等着你出手了。”
“你林堂主竟然还是有顾忌的事情,这算是很给我面子咯?”齐昱半开玩笑的语气,占了便宜还要给林承留点面子,这样的和解方式也就他俩能做到。
“多谢你要我给你的面子,毕竟您是一方霸主,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要是弄死了广田,咱们以后什么事都好说。还有,安楚辰,你准备着怎么办?”
“他自然是动不得,你想怎么办?现在沪升银行形势还算一片大好,安家没有在上海捞到便宜,你就暂且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吧,总得念着他救苏郡格的情分,你就忍了吧。再说了,他们安家,安楚辰不是关键,安楚宏和赵衡辉才是重中之重。”
两个人自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全都交给邵震安排,一起从后门去了一言堂的一个暗厅商谈其他事项。
贰玖肆·愁则愁月缺花残()
北京那边自从和革命军一战之后平静了不少,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分了,章言致确实让这场仗给消耗了不少,他面对革命军的来势汹汹,能做到的就是各方施加压力,最后两方和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谭家东跟燕宗岳两个人可算是出力不少,一个在幕后协调,另一个在台前斡旋,表面上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实际上,这样的局面背后不过就是相互妥协的结果。革命党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却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东北军虽然是没有占了上峰,但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论起来打仗,那也是个顶个的一流。
两边都没有占到便宜,就这么握手言和了,实在是叫人憋着一口气,怎么都觉得不舒坦。
然而,打仗是打的舒服了,可是老百姓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谁也不愿意成为权力更迭的牺牲品,流离失所的日子大家都过够了。
章言致虽然也觉得窝囊,可是自己手里的权力还在,他还坐镇京师的第一把交椅,那么全国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何不喘口气慢慢收拾他们。
谭家东看了一眼燕宗岳,他是心力交瘁极了,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动弹了,燕宗岳却来来回回的转悠,为难的一再“谭老爷,您说的这件事恕难从命啊,我跟您的闺女,那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啊,您说您这”
“你欠我的人情,就这一样能还的了,要不然现在东北军和你们革命党还打得不可开交呢。”
“她又不喜欢我,人家心里喜欢的那可是沪军少帅——齐昱,你怎么非得让我趟这趟浑水呢?”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娶了她,把她弄的越远越好,省得总是惦记着那个沪军少帅,要不是我把她给关起来了,这会儿指不定就跑到上海去了。万一这事让章司令知道,那还了得?”
“可是,您就这样把自己的亲闺女嫁给了革命党人,您就不怕章司令知道?到时候一样的脑袋不保啊,谭老爷,您这真是棋差一招啊。”
“现在革命党与军阀平分天下,我的亲闺女虽然就这一个,可是我还有三个亲儿子呢,就算是偏房生的,那也是我的孩子,儿子的事情我能做主的不多,就这个闺女,我还是说了算的。三个儿子都娶了章言致家里的远近亲戚家的女子,说实话,那些娇小姐们,哪里是来当我的儿媳妇啊,我简直就像个姑奶奶一样的供着他们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唉,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啊。”谭家东吸了一口水烟,再把鼻烟壶里的鼻烟给准备填满。
燕宗岳一把接过来他的鼻烟壶,主动地给填满了,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谭家东,带着万般祈求的语气说道:“您说您供着一堆姑奶奶,那么您闺女到了我家,我是不是也要供着一个姑奶奶呢?谭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令千金要是对我有那份心思,我这姑奶奶供的值得,您说人家心思都不在我身上,我这干嘛跟着添乱呢?”添完了鼻烟,再给谭家东递过去,“您现在与革命党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算得上唇齿相依,完全没有必要再添什么姻亲的关系啊,我们对于您这这次斡旋中所做出种种贡献那都是了如指掌,当然认定了您是我们革命党人在北京城最可信赖的同志。”
“你们个个都说得比唱得好听,万一哪天把我给供了出去,我哭都找不到地方啊。我想着,你也虽然”谭家东上下打量了一下燕宗岳,他明知这个人长相实在是没有什么让人可以欣赏的地方,跟沪军少帅齐昱那更是没有可比之处,可是相处的这么长时间,倒是能看出来他的为人踏实认真,到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虽然死了老婆,却没有孩子的拖累,也算是清白干净的,闺女嫁过去也不会当后娘,也是省心多了。“但是你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再说了,要是以后你们革命军得势了,我闺女跟着你也不会吃苦了。军阀有什么好啊,还不都是祖上的阴德庇佑的,说倒台还不就是一眨眼的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