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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双和陆北深两人在县城选了一头整羊,牦牛‘肉’卸下来的时候两三个小伙子肩扛,除此之外,瑶姐客栈准备了当地的土‘鸡’,跟全羊一起架在火堆上烤。贡卆的烤‘鸡’是一绝,在外面吃不到,瑶姐说‘鸡’身上需要涂抹一种特制的调料,而这种调料就只产自贡卆。大家尝过都惊叹味道之鲜美,又一哄而上地将调料凃在羊‘肉’和牛‘肉’上。没一会儿,空气中都是烤‘肉’和青稞酒的飘香。
凌双已经把陆北深给夺回来了,绘声绘‘色’地跟大家描述着在县城里的所见所闻,眼睛里全都是新鲜。“哎你们知道吗?这边的孩子真‘挺’淳朴的,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寨子里的小孩,顺道拉了他一程,钞票他不认,只认得糖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都在谈论这里的民风单纯。顾初没‘插’言,半躺半靠在陆北辰身上,他将烤好的牦牛‘肉’切好送到她嘴边,她接过说,“在这里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那是男人,你个小丫头还是要注意形象。”陆北辰笑道。
她转过身来,下巴抵在他胳膊上,一只手从他胳膊下探出去‘摸’他身边的酒瓶子,陆北辰看见了后腾出只手将酒瓶移了位置,她抬眼盯着他抗议,他就笑了,叉了块烤‘肉’亲自喂她。牦牛‘肉’的‘肉’质鲜嫩过普通牛‘肉’,入口多汁,‘肉’香在喉咙间久久不散,她说,“烤‘肉’配青稞酒最好。”
“喝绿茶也一样。”他塞了她一瓶康师傅。
“没品位。”她不喝。
陆北辰但笑不语,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野。许久后她也没蹭到一口青稞酒,在他怀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大口喝酒,酒香入了她的鼻。有时候吧就是这样,要是在上海她铁定半口青稞酒都不会喝,什么酒还得配什么环境,刚喝青稞酒的时候只觉得辛辣入喉,就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这种酒,后来才知道,环境影响了大家的选择,在这种地方,你要是配个什么茅台还真不是那个味道。
闻着酒香,半盘牦牛‘肉’下肚后顾初低低地说,“如果思思在就好了。”
没说多余的话,她就闭口了。可陆北辰听出她嗓音的不对劲,低头借着火光看她,她将脸埋得很深,罩在‘阴’影之中,他抬手轻碰她的脸颊,是湿的。他知道她哭了,没劝说,只是伸手将她抱紧了。顾初就将脸埋在他‘胸’膛里,肩头微微颤抖,他没听见她的哭声,但感觉到‘胸’口被打湿了。
陆北辰喝了口酒,另只手轻抚她的头,一下又一下,耐心,包容。周围载歌载舞的,有人嚷嚷了声,“羊‘肉’好了啊。”其他喝酒聊天的全都凑上去了。顾初用力抹了把眼睛,再抬头时嘴角展笑,“我这样,思思会失望吧。”
陆北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不会,她最崇拜你这个姐姐了。”
她深吸一口气,“陆北辰,你知道你其实‘挺’不大会安慰人的。”
“我承认,以后改进。”
“这样‘挺’好,你学得蜜嘴滑舌万一去安慰别的姑娘怎么办?”
陆北辰哭笑不得,“胡说。”
“世事难料啊。”顾初调整了心情,示意他去看陆北深,“在上海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上演苦情鸳鸯呢,你看现在。”
篝火那头,凌双一改平日的强势,小鸟依人地靠着陆北深,扯着他的胳膊指着烤全羊,从她这边能瞧见陆北深的侧脸,虽没说那么亲昵,但脸上的线条柔和,凌双指哪他就给她切哪。陆北辰低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弊端就在这了,他跟你长得一样,冷不丁一瞧总觉得像是你在对别的‘女’人好似的。”
陆北辰忍着笑,起身顺势勾住她的腰将她拉起,“走,我也给你切羊吃。”
513是山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贡卆是个崇尚自然力量的地方,山鬼是这里的寨民都要去拜祭的神灵,来祈佑风调雨顺儿‘女’康健。;访问:。。吃烤全羊的时候,瑶姐跟大家伙讲起了有关贡卆的传说。“我们当地人都知道,贡卆之所以受到山鬼的保护才会平平安安,所以,你们会在各个地方看见我们贡卆的图腾,就是山鬼的形象。山鬼其实是当地人亲切的叫法,照理说是山神,贡卆的村寨靠山吃山,山神的庇佑大过天的。”
“既然山鬼是庇佑寨民的,那王族长为什么又说山鬼会诅咒人呢?”方子欣还为之前在西奈山的遭遇耿耿于怀,往篝火里扔了块山木,问瑶姐。
“这话说来就长了。”瑶姐剔着小羊‘肉’,眼睛一挑,火光之中极为妩媚。
山鬼是庇佑整个贡卆的神灵,所以各村寨都有要遵从的规矩,例如住在贡卆的木雅人在祭祀时不能出现‘女’人,再例如羌寨的小孩子过了午夜不能哭等等,西寨的规矩就是寨子里不到四十岁的人不得入西奈山,因为西奈山就是山鬼的居所,西寨的祖祖辈辈格外遵守着山中规矩,借此山鬼更加呵护西寨的人丁兴旺子嗣绵延,直到改革开放背包客盛行,有三名背包客误入了西奈山,从此之后下落不明,背包客的闯入为西寨招来了诅咒,山鬼惩罚了西寨,从那天起西寨的老人就会无端失踪,而未经允许就闯入西寨的外族人也会遭遇不测,所以王族长下令,外族人想要进寨必须得到族人允许,西奈山不得进入。
“在贡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做西山有座坟,葬着未亡人,说的就是不听警告的闯入者,所谓的坟就是山鬼的住所,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它,否则它会让你生不如死,永远走不出那片大山。”
瑶姐的话音刚落,方子欣和程烨就面面相觑,顾初看见方子欣拿拆骨刀的手抖了一下,显然是被瑶姐的话吓到了。她想了想,问,“既然西寨是个不详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还那么敬重王族长?”
“有一年天降大雨,山洪差点吞了整个贡卆,是王族长不顾危险带领其他村寨的族长共同上山做了三天三夜的祭祀,说来也真是奇了,那次大祭祀后就再也没闹过山洪,贡卆这边一年比一年好,寨子里的人都说是王族长的功劳,是他的诚意感动了山鬼,所以人人都敬重王族长。”
原来如此,顾初了悟。
这一晚大家喝得都‘挺’多,在软磨硬泡之下顾初也喝上了几口青稞酒,跟着陆北辰一同住进了客栈的风景房。风月古道的风景房名不虚传,至少比她在医疗组的那间好上太多。纯木房,房梁极高,坠下来的灯五彩斑斓是藏式风格,浴室跟卧室的面积一样大,上好方木做成的圆形浴池同时装下三四个人没问题。深褐‘色’胡桃木的大*,打着滚儿睡都掉不下地,*上四角挂着缦帘,细纱似能胧月光,缀着极小的铜铃铛,手一碰或晚风拂过就能细细作响,声音很悦耳又轻柔,能安抚人心。最开阔的当属落地窗外的凉台,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坐在外面望风景,白天没事的话也能坐着晒太阳发呆。
陆北辰洗完澡出来时顾初正在望风,靠在凉台的木梁上盯着远方出神,直到陆北辰从身后圈住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没回头,就静静地贴着他的‘胸’膛,两人有着绝佳的身高差,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陆北辰总喜欢将下巴抵在她头上。她翻开他的手掌,见他手指头有一道疤痕,虽说已经痊愈了,但痕迹还在,大吃一惊,他见状顺势跟她十指相扣,低笑,“处理案子的时候不小心在现场划伤的,没事了。”
顾初心口突突直跳,总觉得他在撒谎,偏头盯着他,“真的?”
“你也知道遇上分尸案很麻烦。”陆北辰笑看着他。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端倪来,末了叹气,“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啊,你答应我去做手术的。”
“我答应你去做就一定会去做,斯密斯也在准备呢。”陆北辰知道有些事瞒不过她,手指在现场不小心受伤这个理由如今是骗不过她的,只是她不想揭穿而已,而他,也不想跟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是怎么拿不住解剖刀导致手指血流成河的事实,这对他来说,是尊严和专业上的致命打击。
顾初点点头,良久后说,“我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不过这里海拔‘挺’高,有的人一开始没反应,过后才有高反‘挺’致命的,你要是感到透不过气要马上跟我说啊。。l''”
“好。”陆北辰低头‘吻’她的脸颊,炙热的气息扫在耳畔,他的‘唇’渐渐游离,轻轻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