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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这一生永远的痛,虽说他闭口不提,但作为同胞兄弟,陆北辰轻易感觉得到他的悲伤。轻叹一口气,道,“没痛苦,她走得很安详。”
虽说被病痛折磨,但终归还是死在了梦里。
陆北深低着头,久久不说话。陆北辰扭头看着他,许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会怪你,你当时也是身不由己。”
“我想,那个时候她已经记不起我是谁了吧。”陆北深嗓音干涩。
“她记起的全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事。”陆北深看着窗外夜景,眸深也染了霓虹的绚烂,眼眶像是红了,但仔细看又觉得是灯光晃的。“这样也好,否则她知道你不见了会痛苦。”
母亲到了病重在*,她的记忆就回到了他们的小时候,每每说起,她总是一脸的幸福。
“后来我在咱们墓前跪了很久。”陆北深攥了攥酒杯,一仰头,喝光,接着说,“去世前我没好好陪她,只能在她去世后多陪陪她说会话。”
他临回国之前去了陆家祖坟,找到了母亲的墓碑,那一天,他从早待到晚上。
陆北辰重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都过去了。”
那段日子其实现在再回忆起来他都是记不大清的,只知道那一天如世界末日,他的弟弟不见了,他的母亲也离他而去,可他当时不知道的是,那一天只是他痛苦回忆的开始。
“如果那段日子我不去鼓浪屿……”陆北深干涩道。
沈楚病重前,陆北深与陆振扬有了争执,一气之下跑到了外地,直到知道沈楚去世的消息,他想赶回上海时却被父亲的人给带走了。
那段时间陆北深像疯了似的砸东西,可他还是失去了自由。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了陆北辰给沈楚下葬的事,还听说了他和顾初分手的事。不能参加母亲的葬礼,不能亲自给母亲送葬,这是他一生最愧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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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可以提前退休()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情况,只是苦于没有自由。 ”陆北深道,“我知道你和顾初分手之后就给她发了张照片,我在鼓浪屿的涂鸦墙上写了些字,希望能让她回心转意。”
在涂鸦墙上写字也是当时一时兴起的念头,本来是想逗逗陆北辰,后来他被带走,连手机都被人没收了,看守他的人虽说不敢对外报信,但至少可以给他传递消息,他知道陆北辰的情况后就想到了当时涂鸦时的照片,苦苦哀求才能发出那么一张照片。
不过后来又发生了林林种种的事后,他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大势已去了。
“其实刚回上海的时候我对顾初是有意见的。”陆北深叹道,“暂且不提以前,现在又害得你住院,她就是你的克星。”
陆北辰喝了口酒,“她哪有纯心害我的心思?”
“知道。”陆北深扯了个靠枕,斜倚上面,“*眼里出西施,她什么都是好的。”
陆北辰笑了笑。
陆北深偏头瞅着他,“我知道你病得不轻。”刚才拿酒杯的时候,他看见他的手指有点抖。
“这话听着像是骂人。”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陆北辰自是聪明,笑了笑,“我很好。”
“我是你弟,有必要骗我吗?”陆北深一骨碌坐起来,“这些年我可养了不少心腹,你的情况我很清楚。”
陆北辰哼笑,“心腹?”
“对,我就算坐在家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陆北深开着玩笑。
“这是有大阴谋的架势。”
陆北深的嘴角抽动一下。
“血块压迫神经,视力受损在所难免,现在开始出现行动力延迟的情况。”说到这,陆北辰笑道,“可能再过几年我连解剖刀都拿不了了。”
“虽说大学的课程大部分是你帮我学的,但不代表我一点都不懂医学。”陆北深说,“一旦延髓部位受到长期压迫就会导致受损,那么最严重的情况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陆北辰看着他,“不错啊,看来我的情况你还真清楚。”
“哥。”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陆北辰言归正传,“我不是排斥手术,但目前敢接手这项手术的人就只有斯密斯,可他也没有万全的保障。一旦手术失败了,痛快的一命呜呼,不痛快的要在*上躺一辈子,那时候我就算是想要死都得求着别人reads;。不做手术会对身体有影响,但目前来说我还能控制,至于我的手——”
说到这儿,他举高了左手,鹅黄色的灯光下,清楚看到他的指尖在发抖,他却轻描淡写地说,“总不能拿一辈子解剖刀吧?我想提前退休了。”又看向陆北深,“钱也赚够了,带着妻儿环球旅游也不错。”
陆北深看了他良久,“就怕到时候你的身体不受你控制。”
“你别忘了,我在做法医之前神经学的成绩很好。”陆北辰笑着安慰他,“如何调整,我很清楚。”
陆北深不吱声。
陆北辰举过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岔开话题,“要学会给你哥哥我敬酒,没大没小的。”
陆北深知道他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了,也不勉强,撞了一下杯子道,“你尽量多赚点钱,否则要我卖房子卖地来养活你们一家几口就过分了。”
“臭小子。”
陆北深笑。
——————
翌日,大晴天。
可能是快初秋的缘故,天格外高,难得是蔚蓝,于白云之间,宛若嵌了一块上好的蓝玉。
陆北辰难得没起早,懒洋洋地赖了*,可自己非但不想起,还死搂着顾初不让她起*。气得顾初转身轻捶他的胸膛,故意恼怒,“喝酒喝到大半夜才回家,醉醺醺的像话吗?”
“没喝醉。”陆北辰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含含糊糊地说。
“怎么才叫喝醉?不喝酒的时候沙发一天不擦都觉得脏,喝了酒衣服脱了一地。”顾初箍住他的头,禁止他占便宜,继续教训,“办完了正事不赶快回家,跟谁喝酒了?”
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了动静,这男人一身酒气就压上来了。他喝了酒,晴欲就格外持久,等她半死不活地爬到厨房喝水时,就见他的衬衫、裤子、皮带等等扔了一地。
“跟北深多喝了两杯。”陆北辰的脸又蹭到了她的耳畔,“他还不如我,我走的时候屹立不倒,他早就喝趴下了。”
顾初也知道北深回来他挺高兴,也没埋怨他喝酒的事,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已。
闻言,取笑,“屹立不倒?陆北辰,你昨晚走路都打晃了。”
“我昨晚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陆北辰低笑,“怎么,还没满足得了你?”
顾初娇嗔,“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拐呢?”
陆北辰搂着她,像是怀中搂了块细滑的凝玉,心中又动了念,大手不安分了,“一对男女没穿衣服在*上,你让我还能往哪方面想?”
“别贪得无厌。”顾初抓住了他的手,“我要上班了。”
“着什么急?我送你。”陆北辰箍着她的手往下拉。
“谁用你送?”顾初抽回手,嬉笑,“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酒鬼。”
刚起,又被他从身后环住,他的胸膛贴了过来。顾初被他的体温熨得全身绵软,但还是说,“我上午还有手术呢,笑笑一直请假不来,下午我还得看看她去,没时间搭理你啊。”
陆北辰也知道早上时间宝贵,所以只好控制住欲念,对她说,“这个周五下去是不是休息?”
顾初想了想,点头。
“不要安排事了,我去接你。”
顾初瞅着他。
“北深指名让你这个长嫂帮他挑两件衣服,他要在家宴上臭显摆。”
顾初忍不住乐了。
刚要消遣他那句“长嫂”用词不当的时候,陆北辰的手机响了。
她抓过他的手机,没等他同意,就按了接通。陆北辰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任由她这般嚣张的行径。
是潘安。
“要不要大早上就秀恩爱啊?”
顾初靠在陆北辰怀里,以便潘安说的话他也能听见。“你也找女人去秀,我们不嫉妒。”
潘安那边笑得诡异,“幸好是我打电话,换成是科洛,他的心会碎一地。”
“一大早上瞎贫是吧?不说正事我挂了啊,我家陆教授不陪聊。”
“哎哎哎,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女人心海底针啊。”潘安怕她挂了,马上言归正传,“告诉陆教授一声,要他马上来实验室,四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