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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她气血又恢复到原来的红润。
原来她撒了谎,只有割伤自已才会保持美丽的容颜,而不是哭起来。
心尤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些许心酸。
曾经天天看他练剑,为他送饭,却没有换来他一次会心的笑容。
从此以后,玄海门就有一些传言。
说掌门中了狐妖的魅惑之术,经常丢了魂魄。舍弃门中诸事不管,整日围着狐妖而转。
舟子知道后,屡次劝他不要自暴自弃。身为掌门,肩扛重任,理应不要辜负师弟的期望。
尽管如此,分分依旧没有逐出玄海门。
相反,朴原多次派弟子邀请她相见,都被她狠心拒绝了。
朴原到长凉殿的次数越多,逐渐打破原来的门规。
即使在半路上偶遇到朴原,她索性选择离开。
那个小男孩在后院里勤快地练剑,肉嘟嘟的小脸上,几根黑色的长发湿了贴在他的额头上。
每一个动作不是很熟练,一把长剑拿得不稳。迅速地抬起一只脚,身体似乎不平衡,有些东倒西歪。
他稍微叹了一口气,手中放下长剑,用长袖擦了汗。
他反复练了这个招式,却没有领悟它的剑意。它看似很简单,练起来却比较难懂。
分分看到这个情形,觉得他太像曾经自已练功的缩影。
顺着阶梯慢慢走下来,踩在一块长长的碎石头上,吱地一声,它断成了两段。
这个真不能怪她,不是她的体重比较重。
而是它又薄又长,承受不起一些重量。她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已,事实一定是这样。
灿烂的阳光过于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她。
随后,掀起一个天真的笑容。嘴上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与嘿呦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能在阳光下暴晒的原故,他才会晒得黑了一点,以后皮肤会白起来。
他想不到自已看见一只穿着淡白色衣裳的狐妖,竟然是长得人模人样。
她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觉得他的长发湿了一半。
一支檀紫色的束发簪有一点斜歪,顺便帮他整理一下。
她轻轻地捏着他水嫩的小脸,把嘴巴都扯歪了。
“疼。”小男孩耷拉着脑袋,艰难挤出几个字,“狐妖姐姐,疼。”
他一边忍住疼痛,一边扯着她手链上那一片黑色的小龙鳞片。
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是没有办法扯断它。
分分松开双手,看着他的脸上留下两指间的红印,呵呵一声:“你就不怕狐妖?不躲起来?”
小男孩嘟起小嘴,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狐妖姐姐不要吃我,我年纪尚小。浑身的小肉不香,几根骨头不硬,不够你塞牙缝。”
她蹲下身子来,拿过他手中的长剑,忍住笑道:“我不吃你。”
“住手!”
舟子一手把小男孩抢过来,以为她在吸人的魂魄。
认真把小男孩来回转身,看他是否缺胳膊少腿。
把他的眼帘翻了翻,凑近看了看它。轻轻拍了他的小脸,看着他的反应。
许久,他叹了一声。伸手示意小男孩离开,一定要安全离开。
玄海门从来没有收留妖,也不跟狐妖为伍。
小男孩临走时,还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被舟子呵斥一声后,又乖巧地离开了。
他手里的长剑抱在怀里,比小脑袋高了许多。
那一把长剑把阳光反射照在她清澈的双眸中,顿时觉得十分刺眼。
她不得不眯一下眼睛,用手轻轻地揉着它。
“狐妖。”舟子语重心长道,用尽半生的力气,“算我这个长者求你,放过他。放过玄海门所有的弟子,不要再吸取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活如傀儡,不省人事。你害得心尤为你割伤腕脉,取血给你喝。你让掌门为你餐饭不思,醉生梦死。一只貌美如花的狐妖,不去皇宫里把帝王迷得团团转,却来这个小小的玄海门害人,你至于吗?”
这一堆大道理,着实让她自愧不如。面对他的质问,不知道如何答复。
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指责,而是不再称自已为师父。
他不再把她当成徒弟,而是形同陌路。
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而是一只祸害凡人的狐妖。
“你想吸取魂魄?虽然我是老了一点,但是我的魂魄不差。资深的老修炼者,魂魄的味道一定不错。”
舟子愤怒道,动了动白色的胡子,把脖子伸得不能再长了。
顿时,他憋得脸色通红。
第40章 去留()
“弟子不敢,请师父明察。”分分一本正经道,没有半点嬉闹的意思。
尽管轻风柔和,似乎带有一丝寒风。譬如冰寒渗透到她的肌肤,直入根骨深处去。
舟子重新愣了愣,面对她说的一句弟子,瞬间想起师徒之谊。
想了想自已是否把话说得严重一些,吓到这一只貌美如花的狐妖了。
他决定再换一种语气,脸上极其冷静。不让自已表现出一味委屈求全的样子,大义凛然道:“狐妖,我这是为你好。你要志向远大,方不枉你此生。如果去了皇宫,以你的姿色,肯定让帝王宠冠六宫。日后你手握重权,再称霸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可能是他越说越激动,以致于把话说得有些离谱了。
意识到说错话,就不再往下说。便咳嗽几声,掩饰此时的尴尬。
他苦口婆心劝了一番,把嗓子说干了。
有点口渴的感觉,伸手抚摸着结实的胸膛,习惯用着眼尾看了她几下。
想到她一语不发,是因为她心有感触,觉得自已说得有道理。
又故意咳嗽几声。她没有反应过来,愣住站在那里。
他又故意狠狠地跺脚,再大声咳嗽几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师父注意身子,容弟子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分分终于回答他,看着他两鬓上的白发。
其中一根凄然的白发随着轻风悠然而落在他的肩膀上,又随风而去,不知道那里才是它最后的归宿。
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走着,心里细细地琢磨着他的话。
风声很轻,却又像在嘲笑她一般。
她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去留意到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也没有心情听到他们喊着小心狐妖吃人。
她摸着冰冷的墙壁,五指用力地握紧。难道她不应该来玄海门?带给舟子如此多的烦恼与恐惧。
让整个门中的弟子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比之前的大妖物还要畏惧三分。
可是那只大妖物也是她,此时的狐妖也是她!
原来她一直是他们心中畏惧的妖,谈之变色,听之丧胆,近之丢魂。
如此让人深恶痛绝的狐妖,又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
顿时,她觉得脑子绷得紧紧,强忍着泪水。心里强调着自已是一条坚强的小白龙,绝对不能轻易落泪。
落泪就是一种玻璃心的表现,所以还是忍着不哭。
她伸手扶了扶额头间,整理一下自已复杂的心情。
一只结实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又拍。
她手里握紧拳头,准备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朴原!
还以为是悠承,那一片小黑灵鳞经常这样拍打她的肩膀。
他被她打了几次,还是改不了这种习惯。
如果是悠承的话,这一顿挨打是免不了。
“你这几天都在躲着我,或者见到我就掉头走了。你要弄清楚,到底谁才是狐妖?”朴原生气道,身子靠在墙壁上。
他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情,似乎在等她的答复。
想起舟子对她所说的话,想起门中弟子惊慌的神情。
她决定不再犹豫了,心中已有答案。
或许离开这里,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凡界再大,却也容不下她这一条小白龙。
看着他脖子上那一条银项链,伸手把它拿出来。
那一颗白得发亮的狐仙牙在她的手心上,似乎有千斤重,重得她差一点拿不稳它。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道:“你别忘了自已的仇恨,我们之间是有血仇。”
“没忘。”
简单的两个字,他使出足够力气说出,却显得有一点轻描淡写的感觉。
“也别忘了你是掌门,肩负重任。不仅要把玄海门发扬光大,还要努力修仙。或许他日,我会与你一战。”她认真叮嘱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