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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营大比只有两日,五皇子这边已经另有打算,所以李毓在翠城安安稳稳地待到了第二日,然后程严带着人找来了。
程严来了,李毓自然可以继续启程去东环岛了。
李毓虽然在翠城只待了两日不到,谭少鹏和牟剑平等人却与他熟悉起来,所以第二日李毓要离开的时候,谭少鹏还主动提出要护送李毓去东环岛,不过最后被李毓拒绝了。
这时五皇子说贺光烈要回蓬莱城正好可以与李毓同一段路,提出让贺光烈护送李毓一程。贺光烈自然是没有意见,李毓居然也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于是第二日,贺光烈与李毓一行一同往蓬莱城行来。
贺林晚是在贺光烈和李毓快要抵达蓬莱城的时候接到的确切消息,当时贺林晚正带着春晓在清点米粮。
流民虽然并没有被允许进城,但是城外每日会有一次施粥,官府拿出的米粮有限,为了让这些流民平安渡过这个冬天,城内一些有善心有余力的人家都拿出了米粮救济灾民。
贺林晚听完贺光烈派回来的人传回的消息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丫环去告知卫氏一声贺光烈会在今日晚膳之前回来。
倒是春晓将刚加了银丝碳的小手炉递给了贺林晚之后,忍了忍,还是悄声问道:“大小姐,那位爷真的要被发配去东环岛?”
存放粮食的库房有些阴凉,接过丫环递来的手炉捂在怀里:“你有意见?”
春晓立即道:“奴婢哪里敢有意见!只是奴婢常听人说东环岛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站在外头往岛上看,连条能走人的路都看不到,岛上树密密麻麻的不见日月,野草比人还高。前些年有误入东环岛的渔民,结果再也没有出来,岛上到处是白骨,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吃人的怪物呢!那位世子爷瞧着养尊处优的,去了岛上可要怎么活哦!”
贺林晚语气清淡凉薄:“各人有各人的命。”
春晓不由得撇了撇嘴。
贺林晚走出库房:“趁着天色还早,让人尽快把清点出的米粮运去城外。”
春晓闻言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看天色道:“是,小姐。这会儿想必人少了,奴婢这就派人送去。”
春晓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算什么事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捐粮捐得这么积极的,还不都是冲着那位俊俏的薛大人去的!还有些没规矩的商户人家的千金,带着粮食自己出面!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我们京城里的姑娘就没有这样的……”
贺林晚早已经习惯了春晓的自言自语,闻言也没有理会。
春晓让人送完了粮草回来的时候,贺林晚已经在书房里练完了两张大字了。
贺林晚随口问了一声事情办好了没,春晓点了点头道:“听说从今日开始每日施两次粥了。”
贺林晚手中的笔一顿,抬头问道:“米粮可还够?”
春晓道:“听说是够了,所以薛大人才吩咐每日施两次粥的。送粮食的婆子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第二次施粥的时候,说是流民比她第一回去的时候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还是最后没有熬过去。”
贺林晚闻言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而贺光烈果然赶在了晚饭之前回来。(未完待续。)
第193章 夜长梦多()
李毓并没有进蓬莱城,他在城外就与贺光烈的人马分道扬镳,在程严的护送下前往东环岛。,
贺林晚从贺光烈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李毓在路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算他想进蓬莱城歇一歇,已经知道五皇子打算的贺光烈也是不敢留他的。
“城外流民?”贺林晚抬头看向贺光烈。
贺光烈道:“五皇子无非是想要借着流民当掩护除掉李毓,不过我已经将此事告知公孙显。”
贺林晚想到了什么不由皱眉:“您说当时五皇子身边只有您和闫回,若是消息泄露导致五皇子的计划失败,父亲您怕是难逃嫌疑”
贺光烈不在意地打断:“就算五皇子有所怀疑,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拿我如何。只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蓬莱城有薛行衣,我要是动作太大就会被发现。”
贺林晚闻言连忙道:“父亲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过问了。”
贺光烈看着贺林晚的目光难得地带了几分威严和锋利:“你知道就好!接下来几****好好在家待着,就别出门了。”
贺林晚一愣,随即无奈一笑:“知道了父亲,我哪里也不去。”难道还担心她偷偷跑去见李毓不成?
贺光烈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贺林晚,见她不像是敷衍自己脸色便稍微好看了一些。其实贺光烈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在他看来一个女子愿意无条件帮助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无非就是看上他了,李毓贺光烈也是见过的,那相貌确实能勾得小姑娘为他赴汤蹈火。
“容貌对男人而言是最无用处的,你切记不要以貌取人!”贺光烈难得语重心长地教育闺女。
贺林晚装作懵懂的样子:“男子就要像父亲这样?”
贺光烈本想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看了坐在不远处提着笔描花样子的卫氏一眼,清咳一声微微提声道:“当然,这世上也不乏能力出众,相貌也伟岸的完美男子,若能遇上这样的那定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贺林晚顺着贺光烈的目光忍着笑点了点头。
这一晚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戌时刚过就有人将贺家大门敲得震天响,正房的灯亮起来的时候贺林晚就醒了过来,值夜的春晓还在呼呼大睡。贺林晚自己摸黑下床穿上了熏笼上的袄子,刚一打开西厢的门就看到看到贺光烈已经穿戴整齐跟在一个提着灯笼的婆子后面大步往外走。
看到贺林晚出来,贺光烈接过婆子手上的灯笼吩咐:“去看看马准备好了没有。”然后便朝西厢这边走来。
“父亲,出事了?”即使是无星无月的冬夜,贺林晚也能看见贺光烈紧紧锁起的眉头。
贺光烈刚要说话,看到贺林晚身上只穿了一身薄袄眉头不由一竖:“怎么穿这么少!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好在这时候听到动静的春晓拿着一件厚厚的毛披风追了出来,迅速给贺林晚披上了。
贺光烈瞪了主仆俩一眼,又听见外头在催,便匆匆对贺林晚道:“那位世子一上岛就跟一群难民起了冲突,东环岛不知被谁放了一把大火烧了起来,五皇子让我带人去岛上看看。”
“火是谁放的?”贺林晚立即抓住了重点。
贺光烈看了春晓一眼,朝着贺林晚摇了摇头,然后才道:“不清楚,说是难民放的火。”
贺林晚却懂了贺光烈刚刚摇头的意思是火不是五皇子让人放的,对上贺光烈那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贺林晚明白五皇子让贺光烈带人上岛肯定不止是看看情况这么简单。
外头等着的人又在催了,贺光烈急着出门,便没有跟贺林晚多说,交代了一句:“我去看看,你啥也别管回去睡。”就走了。
看着贺光烈大步出了院子,贺林晚转头见正房的灯还亮着知道卫氏也醒了,怕卫氏担心贺林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往正房走去。
卫氏果然已经醒了,披着夹袄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见贺林晚进来便责备道:“怎么过来了?冷不冷?快上来暖暖!”
贺林晚顺从地脱下披风爬到了卫氏的被窝里,卫氏立即抓着她有些冷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暖着。
贺林晚靠在卫氏温暖的怀里感到十分安心,不由得软软地唤道:“娘。”
卫氏应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怎么了?还冷?”
贺林晚摇了摇头。
卫氏见贺林晚不说话,摸了摸她的头。
“阿晚,你喜欢这里吗?”卫氏突然温声问道。
贺林晚闻言抬头:“娘为什么这么问?”
卫氏叹了一口气:“前日京中又来信了,你祖母特意问起了你。我看她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让你回京。”
贺林晚想了想:“祖母有空操心我的事情,看来魏家起复有望了。”
卫氏见贺林晚只听她说这么一句就能想到这么远不由得有些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道:“今年范相生辰圣上特意让人送了贺礼给范相,还多次对左右称赞范相乃肱骨之臣,都传圣上有意让范相回朝。范相若是起复,魏大人这个范相门生肯定也能重新得到重用。”
贺林晚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娘,我不想回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