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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不知为何一时头脑发昏,转过头去咬着牙就问那妇人道:“是谁指使你的?你无缘无故的卖一笼子喂了药的鸟给贺大姑娘作甚?”
元湘阻挡不及,在一旁暗自叹了一口气,索性撇过头去不理了。
那妇人慌乱地道:“没谁,没谁指使,是小人自己要下药的。”眼睛的余光却是悄悄瞟向场中某个熟悉的身影。
元淳正被贺林晚那轻视的眼光激得火冒三丈,自然是不信这妇人之言的,吩咐随从道:“继续喂药。”
随从捏着妇人的下巴又要将那包药给她喂下,妇人被吓得连声尖叫起来,一边极力躲避一边指着某一正要偷偷往别人身后躲的身影:“是她,是她给了我银子让我这么做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少爷!”
被指出来的人脸色一白,全身几乎瘫软了下去,最后强撑着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亭子里众人的视线却是都停留在了她身上。
贺林晚嗤笑一声:“刚才斩钉截铁地说亲眼瞧见我毒杀了这笼子鸟的人好像就是你吧?原来是贼喊捉贼!”贺林晚的语气很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停在了贺伶身上。
因为这被人指证的丫鬟正是贺伶的贴身丫鬟。
贺伶暗自咬牙,面上却是一副不敢置信且委屈隐忍的样子:“这,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春晓撇了撇嘴,故意弯身对贺林晚进言道:“大姑娘,这妇人身藏**行事诡秘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以奴婢之见不如送去官府,免得别人说您误会了好人,最后明明您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位却反而被人倒打一耙。”
贺林晚闻言沉吟不语,似是对春晓的提议有些赞同。
贺伶却是脸色一白,这妇人只是她临时让人收买来的并不是她的人,若是送去官府被严刑逼供一番肯定会将她给咬出来,到时候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这么想着,贺伶看向元淳的目光盈盈含泪,楚楚可怜:“元淳哥哥,此事说不定是一场误会,我曾祖母向佛之心甚笃,若是在今日扯上了官府肯定会惹得她不悦,她老人家最近身体正不适呢,我们当晚辈的还是需顾忌些的。”
贺林晚看着贺伶这一番惺惺作态,心里啼笑皆非,不过她并未出言揭穿。
元淳却是有些犹豫了,这毕竟是贺家之事,且贺伶又提到了贺家长辈。
自记事起,贺伶的心思就放在了元淳身上,因此对他知之甚深,便再接再厉地道:“这丫鬟跟随我多年,向来循规蹈矩,说不定是这妇人胡乱攀咬。不过如果真是我这丫头不驯,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禀明母亲严惩,绝不姑息。”
说着,贺伶又转向贺林晚,恳求道:“大姐姐,妹妹先给您陪个不是,还请您暂且息怒。只是今日之事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如还是等回去再解决吧,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惹得长辈震怒。”
贺林晚看了贺伶一眼,一脸诧异:“三妹妹,这妇人又不是我们贺家之人,我要追究的是她卖给我一笼子下了药的鸟之事,这与家务事何干?”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还跪在地上的贺伶的丫鬟一眼,“你这丫鬟会牵扯进去倒是令人意外,不过就如同你相信我一般我自然也相信你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查清楚些比较好,免得别人因此事误会了你。”
贺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妇人闻言以为真要将她送官,心里也惧怕起来了,跪在那里呼天抢地地道:“贵人们饶命啊,真的不关俺事啊,真是这姑娘指使俺做的。”
贺林晚看了那妇人一眼:“你口口声声说是她指使你下的药,可是她却说不认识你,她是我贺家的丫鬟,你却是来路不明之人,你们两人相较而言还是她的话可信一些。”
那妇人也是个聪明的,闻言脑筋一转,立即道:“就是这位姑娘来找的俺,她怎么会不认识俺?俺记得这位姑娘的手帕是桃红色的上面还绣了一枝折枝白梅,贵人若是不信就让她将手帕拿出来看看。”
那丫鬟闻言不由得下意识地将掩住了自己的衣袖,元淳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从那丫鬟衣袖里找出来一方手帕,正是如那妇人所言的桃红色绣白梅花样。
认得这丫鬟帕子的人不少,她反驳不了,只能咬牙狡辩:“定是她在暗处见过奴婢拿了这帕子,所以才攀咬奴婢的。”
那妇人这会儿对她哪里还有半分恭敬讨好,闻言冷笑道:“你给我的这个荷包也是从你袖袋里拿出来的,上头还有茉莉花熏香的味道,诸位贵人若是不信可以闻闻这只荷包上的香味与她手帕上的香味是不是一样,这种上等熏香我们穷苦人家可用不上!”
那丫鬟闻言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贺林晚抬眼看了看亭子外头三三两两的往这边窥探的人,看衣着像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
贺伶看着那丫鬟,眼中冷光一闪,正要愤而起身,贺林晚早料到了她想要明哲保身,将过错全推到丫鬟身上,又岂能让她如愿?
于是贺林晚在贺伶起身之前先站了起来,冷声道:“够了!”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贺伶身上,面上有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更多的却是隐忍。
“今日是来寺里烧香的,别的事情回去再说吧。”
第15章 罪名()
贺伶闻言一怔,看向贺林晚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她与贺林晚从小斗到大,两人名为姐妹,实为死对头,贺伶不相信贺林晚今日抓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会轻易放过她,尤其还是在元淳面前。
贺林晚看到贺伶的表情,心下微哂。
她现在姓贺,贺伶也信贺,以后她还要在贺家生存,如果她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要将罪名给贺伶坐实了,虽然能解得了一时之气,但是等回到贺家之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还会在外人面前坐实她刻薄冷血的名声。
且明摆着贺伶要把罪名推到那丫鬟头上,她适可而止反而阻止了贺伶接下来的推卸之词,让她无从辩解。外人瞧着还以为是她见贺伶事发,念着姐妹之情和家族名声想要为贺伶遮掩。
贺林晚看这位贺家三姑娘平日里的做派也明白了,贺伶以前肯定没少阴原本的贺林晚,今日她就让她试试被人阴的滋味。
“先把人带下去。”贺林晚不看贺伶,示意婆子把贺伶的丫鬟以及那妇人带走。
贺伶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几个婆子已经气势汹汹地将那两人给拖走了。
贺伶的脸色很是难看。
贺林晚笑容勉强地对元湘和赵青青道:“对不住,今日怕是不能与两位姐姐一起去放生池了。”
元湘连忙道:“没事,你们有事就先离开吧,下回我和赵姐姐再去找你玩。”
赵青青也笑着道:“下次一起也一样。”
贺林晚点了点头,又瞥了贺伶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亭子。
贺伶咬了咬唇,看了看元湘和赵青青,然后红着眼眶看向元淳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元淳哥哥,不是我……”
元淳看了贺伶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先与贺大姑娘一起回去吧。”也没有要安慰贺伶的样子。
贺伶脸色一暗,看了一眼外头躲躲藏藏着看热闹的人,实在也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加上她怕贺林晚先她一步回去之后加油添醋地在长辈那里告状让她没有转圜的余地,便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贺林晚和贺伶一离开,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意犹未尽地散了。
元淳皱着眉头看着姐妹两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没动。
元湘轻咳一声,拉回了元淳的思绪之后才道:“二哥,我和赵姐姐打算今日让贴身丫鬟代替我们去放生池放生,我们也先回去吧?祖母和母亲应该也快从法堂出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与她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因为她们也坐在亭子里,所以怕等会儿有人过来瞎打探,
元淳也没有心思再待在这里了,闻言点了点头。
等元湘起身的时候,元淳却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元湘闻言一顿,看了元淳一眼,语气平淡地道:“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吗?难不成二哥有什么疑问?”
元淳张了张嘴,然后苦笑道:“我只是……”只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