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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快醒醒!快醒醒”
耳边是谁在叫我的名字,那声音中带着急切,还有莫名的一股暖意。
“噗——咳咳”久违的空气灌入口中,我的眼前终于一片清明。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苏承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道:“慢些,慢些。”他的声音如春日的细雨,清润微凉,渐渐抚平了我内心的恐惧。
身边,是除了他之外依旧一眼望不到边的尽头。我们仍然被困在移魂阵中,也不知被困了几日,我已经不清楚。望着苏承景苍白的面容,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纠起来。我不食不喝没事,可苏承景的脸上已经少了好些血色,眼神空洞暗淡,嘴唇也泛着白皮,皱皱巴巴的,身体更是虚弱得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承景,你是不是很渴?”声音发出,才发觉沙哑得厉害。
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舔了下干燥的唇:“没事,我还熬得住。”
我想说些什么,可心里酸楚得更厉害,我艰难地站起身,拖着笨重的身子,大声喊道:“你出来!你想困住我们是吗?你以为你能得逞吗?有本事你出来啊,你出来!”可除了如死水般的寂静外,什么都没有。
“白桑,别喊了,保持体力。”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我有些不安地问道:“我们这是被困了几日了?”
他虚弱的伸出五个指头,我猛地望着他,竟有五天了,他连续五天没有吸收任何营养,他怎会吃得消?
“承景”我嘶哑着开口,尽力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你快躺下,你已经太虚弱了,若是再不喝点水,你就”
他握住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笑道:“没事的咳咳这点小事怎会难得住我倒是你你”他的声音突然止住,干涸的喉咙里不再发出声音,只有嘴一张一合,欲要与我说着什么。
我焦急得不知所措,一下子慌了起来,泪水也肆意泛滥着:“承景,承景,你千万别有事,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他的神志逐渐迷糊,偶有一阵似是清醒了过来,可下一瞬又晕厥了去。如此反反复复,他的身体已实在吃不消,又想到这五日是他一直在照顾昏睡的我,而他现在却随时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思及此处,我的哀伤和恐惧已无法再用语言形容。
我已经无法想象,这五****究竟是如何坚持过来的。每日只有漫无目的的白色,只有万籁俱静的空荡,还有失去知觉的我。每天喝不到一滴水,吃不到一口饭,根本没有任何的体力能够让他支撑到现在。但他终是挺到我醒来了,可自己却倒了下去。
听着他愈渐低下去的呼吸声,我咬紧唇瓣,下了一个决定。我从他腰间拔出短匕首,将衣袖捞起,用匕首在左手脉搏处割了一条口子,一阵疼痛迅速从手臂间传来,黑色的血也随即流了出来。
将伤口放在他的嘴唇边,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人那般,他的口中流进了液体,尝到了一点就渴望更多,他用牙齿紧紧咬着我的伤口,一点一点吸食着我身体里的血。失去过多血液的我头脑一阵晕眩,我踉跄着差一点摔倒,就在我痛得神志都迷糊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目光牢牢凝视着我,抓紧我的手,呢喃着:“瞳黎,瞳黎”他连续呢喃着好几遍后,再次昏睡了去。
而我的心却又一次莫名的灼痛,只是这一次,却是在心上,那是无法言喻的痛。
。。。
第四十五章 绝望之处()
直到过了大约十二个时辰,他才醒了过来。
只是,他似乎还不是很清醒,手摸着头部,无力地躺在地上,连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良久,他才嘶哑着声音说道:“白桑,我昏睡了多久?”
我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一眼,我却身心俱颤,眼泪又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承景”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傻姑娘,”他伸出手揩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笑着说:“我可是东华帝君的大弟子,地府怎么会收我呢?再说了,你可是地府的引魂人,若是真死了还得过你这一关,不是?”
我被他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轻轻将他的头托起,将他的外衫脱下垫在他的头下,又将手放在他的额头摸了摸,见温度降了才松了口气:“昏睡了一日。承景,你可感觉好些?”
他点了点头,“好些了,很奇怪我竟一点也不觉得渴了。”说到这里,他唇角微勾,想要予我一个笑容,却突然见他紧紧地盯着我左手上绑着的布条,我连忙将手放在身后,想转移他的视线,因此说道:“已经六日了,再不出去,恐怕我们真的得葬身在此!”
可他却似没听见一般,眼神突然闪了一道精光,狠狠拽过我的左手,一把扯掉手上的布条,愤怒的眼神如同要吃了我似的,他怒吼道,“这是什么?这便是你用来救我的么?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我苏承景的命用不着你管!”
伤口被他磨茧的手磕的生疼,我疼得眼睛都眯起来,他似乎发现了握力过重,松开了抓我的手,只是剑眉依旧紧紧蹙着,我知道他还在生气。望着他此刻的模样,我的心却在某一处柔软起来,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良久,他才闷闷开口:“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承景,别这样,现在不是我们自责的时候,而是应该尽快找到破阵的方法。”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我,却见他眼中有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在波动,却只是一瞬,然后点点头道:“这五****找遍了整个空间,却找不到丝毫缺口。如果假设当真有缝隙在,那定是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话不禁引起我的思考。凡人通常用眼睛去判断事物的真假,却从不在乎眼睛是否会欺骗自己,因此最好的避免犯如此错误的方法便是闭起眼睛,用心去看,用心去触。
想到这里,我闭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四周仍旧静得出奇,唯有我们两个轻轻的呼吸声,我静静地站在原处,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嘲笑声,我猛地睁开眼睛,却依旧除了我们外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苏承景愣愣地望着我,“你发现了什么异样?”
我有些不敢确信,摇摇头,再次将眼睛闭上,却再次听到了方才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明显清晰了许多。
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再过一日,只要明日你们便会死在这阵中,而我的法力又将提升好几倍,哈哈哈”
我顺着声音一点一点靠过去,却发觉声音竟来自我的脚下,我睁开眼睛,脚下空无一物。苏承景又是惊讶地望着我,方要询问,我伸出食指轻轻地说了个“嘘”,再一次将眼睛闭上。手也开始在地上摸索着,摸着摸着,一双手如同软鞭似的缠绕在我的掌间,同一刹那我将打魂鞭朝那双手抽去,只听“呲啦”一声,仿佛是生肉被烤熟一般,那双手顿时烧焦了耷拉在地上。
那女子已然不是我们当初见到的上官瑶的模样,而是一坨坨血红的肉堆积而成,大大小小的肉球上长满了恶心的蛆虫,着实很难让人分辨出她的手和脚。
“原来你在这里!”苏承景看见女子现身,随即拿起身旁的龙渊剑点足而起,可就在剑尖欲要刺向她那堆肉的时候,她却再一次隐匿在了空白中。
“承景,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还未来得及听苏承景回答,一条黏糊糊的触角突然一下子勾住我的脖子,我本能地想要甩动手中的打魂鞭,可另外四条触角将我的手脚死死地缠住,动弹不得。
苏承景一下子冲了上来,手中的龙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那女子身上的一坨肉被砍掉在地,龙渊剑带着璀璨的金光再次朝女子身上的肉飞去,她一声惊呼,缠住我脖子的触角用尽了八成力,我被勒得喘不过气,脸颊顿时憋得通红。
“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苏承景被她的话喝住,不再往前走,只是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条缠在我脖子上的触角。他大声吼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既然让我们看了皇后的记忆就该明白早点唤醒她才是,你这样将我们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图?”
“意图?”肉球发出无比难听的声音,仿佛细长的指甲沿着铜镜划过一般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