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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锋还赞叹的说道:“欢欢很正气,喜欢刨根问底,哪怕明知会惹上事,却还会义无反顾的查下去。很容易得罪人。在这方面,得好好的管着她才行。”
靳长宁应:“我知道。”
在学校,她因为太正气了,常看不惯别人的没素质行为,而时常惹麻烦上身。
邵锋还说:“欢欢很敏感,渴望家的温暖。她总觉得她妈妈一点也不爱她。因为她再婚再孕是那么的匆忙……”
靳长宁应:“我知道。”
这些年,她的心,一直很孤单,也一直没从这个阴影当中走出去。
邵锋又补充了一句说:“对了,欢欢爱凑热闹,也很爱笑。她总会用灿烂无邪的笑容来掩饰心头的空虚。”
靳长宁应:“我知道。”
独处时,她的眼神总是迷茫的。她并不若人面上所看到的自信坚强。
邵锋还说:“欢欢发高烧时,喜欢牵着别人的手睡觉。因为她一直缺乏安全感。”
靳长宁应:“我知道。”
因为,这个习惯还是他惯出来的。
……
他们谈了很多很多。
靳长宁发誓,这么多年以来,这是第一次,他和一个外人,这么深入的讨论欢欢的喜好。
他看得出来,邵锋真的真的很爱欢欢。
这人把欢欢看得很透很透。
如果,他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相信他肯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会带给欢欢一个幸福的婚姻。
可是,他的身体,却坏掉了。
为此,他满口忧伤的感慨说:“人生一辈子,在我们年轻人的概念当中,它没有一百年,至少,也该有七八十年,或是五六十年,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一生会这么的短暂。还没完全盛开,它就开始凋败,开始枯萎……”
他说:“如果,我知道我只能活这么多年,就不会去招惹璟欢,不会去许她婚姻,不会给她爱情。不管她如何的美丽动人,不管她如何的智慧过人,不管她如何如何的吸引人,我都不会让自己心动。我会离得她远远的。我总有一百种方式让她对我失望死心。”
他说:“可世上,没有如果。我和她在最美的年华遇上,却也要在最美的季节永远的离别。我舍不得她。可我再如何不舍,我要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包括我自己。”
他说:“我好想守着她,娶了她,看着她为我生儿育女,看着她和我一起白发苍苍。可是,老天不肯给我机会……“
他说:“现在,我没有别的想法了。既然爱她,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把下半辈子过完。别傻傻就走了绝路。”
他说:“这世上的人,哪个愿意早早的走了这条路。可是没办法,老天要收了我的命,我无能为力。可欢欢不一样,她还有一个大好的前程。要是没了,家里人得多难过。”
他说:“我已经不争气的让父母白发送黑发了,又怎么舍得生养欢欢的叔叔阿姨也遭受了这样一种痛苦。所以,我想求你帮忙,帮欢欢好好活下去。”
这一番情深似海的话,靳长宁听得心痛如绞。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自己可以替邵锋去死了,只要能换来欢欢的笑颜,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这是不可能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死亡。
它能毁掉一切希望。
亡者的希望,生者的希望,一并都会被通通埋葬。
“欢欢真有这么说过吗?她想陪你一起死?”
靳长宁听了,甚是忧心。
“没说,但我看了她这段日子以来的日志,隐隐的感觉到,她有这个想法。可她没说出来。大约是怕我不同意。当然,我是不可能同意她作这种傻事的。”
“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看着她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走这条绝路。
“可你想过要用什么法子看着她了吗?”
邵锋轻轻的反问:“靠24小时看着她,解决不了办法。她若心意已决,你只要稍不留神,她就能走了绝路。死,有很多很多种办法。跳楼,割动脉,上吊,绝食……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致人于死地。”
的确,靠看,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靳长宁觉得他应该是想到法子了。
邵锋点头:“有,我有办法。”
靳长宁问:“什么办法?”
邵锋没有说,一顿之后,而是以一种尖利的目光揭穿了他的心头秘密:
“长宁兄,你是喜欢欢欢的对吧!”
这话,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在靳长宁看来,他自认有把那份感情藏得够好,结果呢,不是,这个不太熟的男孩,一眼就将他看透了。
“当然,欢欢是我妹妹。”
他不太想承认。
邵锋却一笑:“不是喜欢妹妹那个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你从小守着她,陪着她一起长大,结果,却被我截足先登了。你一定很恨我对吧!”
唉,这个孩子的目光真的真的太犀利了。
他为之一叹。
“不恨,没什么好恨的……这世上很多事都讲缘份。没缘份,强求无益。”
沉默半天之后,他吐出的话,极为的豁达,继而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邵锋笑笑回答道:“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欢欢,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只是因为你年长她那么几岁,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又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你强忍下了。又或者,我不是太糟糕,让你没办法挑刺儿……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话里的自信,以及洞烛人心的智慧,让靳长宁不免为之惋惜,难道是因为他太过于聪颖,所以天妒英才,才要这么早将他收回去吗?
心疼啊!
这种心疼感,真是太让人无能为力了!
“还是说说你的办法吧!”
靳长宁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题外话………明天见。邵锋绝对是个可爱的孩子,大家觉得有没有……
468 468,单相思8,靳哥,我是不是很坏?就这样将计就计的诈了她()
往事如烟,明明早已飘然远去。
可如今,回想起来,邵锋说过的话,靳长宁却一字不差的记着,邵锋说话时忧郁的神情,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一次见面,与他,真的是永生难忘。
说到这里时,靳长宁停了下来,来到了门口的一处落地镜子面前,一手插袋,一手轻轻的往自己的眼睛盖了上去,却没有再说话偿。
靳恒远的目光跟着落到了他那双明亮有神的黑眸上。
长宁的眼睛,从小就有病。
小的时候,他一直戴眼镜。
那是一副很难看的眼镜,黑边的。
长宁进得靳家来时,就戴了它,一直戴到初中,母亲才给他另外配了一副。奇丑无比的眼镜有一副就够了,偏偏他另类的又配了一副和旧的一模一样的眼镜?
为此,靳恒远曾问过他:“为什么要配这眼镜,你不觉丑吗?到底是我的审美观出了问题?还是你的审美观需要拯救?”
长宁听了,笑得腼腆,说的却很一本正经:“这是爸爸妈妈给配的。丑虽丑点,可有纪念意义。”
戴那样一副眼镜,整个人会变得很呆荫。
学校里的同学常笑他是四眼丑田鸡。
可他不在意。
后来,他大学了,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终于开始戴隐形眼镜。
不过,但凡在家时,他仍会戴有眼架的眼镜。
这些年在靳家,他的母亲带着长宁看过很多医生。医生说,得换眼角膜。
有过几次,是有机会做那个手术的,但是,他没做,最终都放弃了。
结果,两年前,长宁的眼睛突然好了。
“我是在国外换的眼角膜……”
从英国回来后,他这么提过一句。
靳恒远不是太关心在意,那时,他只顾着自己妻子,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心也跟着狠狠抽了一下:
“邵锋把他的眼角摸捐给你了?”
因为这句话,靳长宁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声,靳哥就是靳哥,眼光永远是那么的犀利。
“嗯。我之所以能正常视物,全是因为他。”
说到这时,他睇着镜中的自己,眯了一眼。
想一想,情敌身上的一部分,如今和他融合在了一起,这滋味,是极怪极怪的。
“靳哥,实话和你说吧,那会儿,我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