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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二沉声道:“现下想来,王爷与狄相安排齐四在这里,当真是用心良苦,有齐四在,我们几人底气又硬了几分,再者若无齐四,现下狄相已归天多时,公子要回复身份却又难了几分。他本姓薛……”许琼断然道:“如此定是薛氏的后人了?果然,果然,我正纳闷这渊源何在……”他想的却是骊山老母的事情,骊山老母说许琼与她有些渊源,故而肯现身点拨,如此说来唐代樊梨花的传说却是真的,樊梨花是薛丁山的夫人,薛仁贵的儿媳,同时又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所谓渊源,其实便是骊山老母与薛家的渊源了。向二也不知许琼是为了什么而恍然大悟的,只是接着道:“齐四名叫薛孟祺,乃是幽州大都督薛讷的儿子,他在这里,自然是王爷找到了薛讷,并且认定了薛讷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许琼不住点头。
向二顿了顿,接着道:“然后狄相便告诉我们,眼下朝中有位官员,肩负着一项极其危险的使命,这个人由于弹劾狄相不实触怒了武后,马上就被削职回家。当时我们还一头雾水,弹劾了狄相,狄相现在就在这里,难道是派我等取他首级?还是接替他那项使命呢?王爷又道,那官员姓许,名叫许天行。”说着那眼看许琼,见许琼神色如常,不禁心中暗道“我不及也”,然后接着又道:“我们四人便要趁他弹劾之事尚未事发先隐名换姓进入他府内,待得申饬一下,便随他回乡。只不过我们要保护的不是许天行,而是许天行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许琼叹了口气,沉声道:“此子便是我许琼了,只不知是何来历?”
向二叹道:“公子,你可猜想一猜想,许天行为了将公子抱入府中,却暗中派人将他的亲生骨肉丢入野外去,如此作为,可还算忠诚否?”
许琼默然不语。
向二又道:“幸好那孩子的事情王爷得知后已着人寻回,命专人善加抚养,可惜先天不足,养到三岁还不会说话,走路也不自如,七岁头上便已不在人世了。”两人相对嗟叹一阵,许琼奉上凉茶,向二继续道:“当时我们三人也大惑不解,便问狄相,是何人如此重要。狄相告诉我们,公子你乃是庐陵王的儿子。公子,时至今日,庐陵王已是当朝太子。”
许琼这回却愣住了,他本来已经想到自己身份一定非同一般,毕竟是个贵人,万一是那个倒霉王爷的儿子也说不定,谁知真就这么猜中了,可惜这结果还不如自己亲爹是个倒霉王爷呢,庐陵王李显可是上任皇帝唐高宗李治的几个儿子里最最倒霉的一个,虽然前后当了两任皇帝,可是一辈子都那么窝囊,死于奸夫**之手,还给国家留下个大大的烂摊子。
向二见许琼发呆,以为他是为自己高贵的身份而震惊了,等许琼面色稍好后便道:“如此我们几人便依约去了许府,先到济源,再迁居灵丘,过往这几年的事情,公子好该知道了罢。”
许琼的脑子里飞一般的转着,足可媲美每分钟7200转的物理硬盘,想了半天,才有气无力道:“如此,现下又该如何是好?”
他本是问自己的,可是心虚烦乱,竟说了出来,向二便答道:“为今之计,便是先回灵丘,与唐燕青薛孟祺汇合后,再进京去,见了相王,由他安排,与太子殿下相认。”
许琼想了一想,斩钉截铁道:“万万不可!”
向二大吃一惊,这么个好事到了许琼竟然“万万不可”了,小家伙脑子里都是想什么?
许琼沉声道:“太子殿下从房州回京有年,据说身边也有两三位王子,为何独独是我许琼被相王和狄相藏了起来呢?”
向二愣了愣道:“这其中事体,属下等也不得而知,属下也问过薛孟祺,他也不知道,却是薛大都督根本没告诉他那些因由。公子若要详查,怕还是要回京去。”
许琼冷笑道:“回京去?嘿嘿,若急着回京享福,只怕我许……我许琼活不到二十岁便要一命呜呼。”
向二大惊失色,起身跪地道:“属下绝无陷害公子之心,公子切紧要明察啊!”
许琼忙扶起向二道:“哪里?向二哥对相王殿下和我许琼乃是忠心耿耿,许琼怎会有不明事理便妄加猜疑?只是个中缘由么,嘿嘿,怕没向二哥想的这么简单。”
向二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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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危机公关
更新时间:2010…1…17 23:39:12 本章字数:4805
许琼的脑子仍在飞速地转着,他倒不着急向向二解释,而是在想下面的事情该怎么进行。向二看着许琼抱着脑袋苦想,也瞪大了眼睛不知就里,这小公子到底在琢磨些什么?知道自己亲爹是当朝太子难道还不好么?
向二疑惑道:“公子吩咐过什么事情呢?”
向二恭敬道:“公子乃是人中龙凤,日后便是承继大位也未可知,从小与人不同也是应该的。”
许琼笑道:“当年晋朝时候连傻子都能做皇帝,可见身份与脑子是没什么关系的。许琼曾告诉诸位大哥,在太行山上,我曾进入到一个仙境,在里面过了几十年方才出来,却发现自己还是从前的样子,向二哥有印象么?”
向二干咳一声道:“这个……公子倒是提起过。”许琼一说他就想起来了,从前许琼确实提到过这件事情,不过当时情况像是在开玩笑,他们几个谁都没往心里去。要说仙境,什么里面多少年外面还没动步呢,这种事说说可以,谁会当真相信啊?再说许琼明显是瞎编,因为许琼见过出尘子之后那种表现根本就是从前不信神仙的,并且从家里出个门就拿七灾八难当瞎话说,这样的人能是进过什么仙境的吗?
许琼却不管这些逻辑硬伤,依旧笑道:“里面的仙人曾告诉我,这种事情就是说出去也没人信的,所以也没留我,我再醒来时就像是做个梦一般,仙境到底有没有呢?我自己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可有一件事情我是上心了的,因为在仙境里有人告诉我,十八岁之前万万不能与太子妃韦氏见面,若让她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必定要千方百计地害我,那可是天定的事情,任我许琼三头六臂也是跑不掉的,况且人家还说,韦氏比太子活的时间长,太子殿下日后必然死在韦氏手下。”
他说完就莫测高深地看着向二,向二冷汗都下来了,要说太子啦、太子妃啦这些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是不怎么清楚的,不过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这些话万万分之一的应验了可就是大大的不好。所谓一语成谶,许琼找了除尘道人去跟许天行撒谎,说出门是为了避祸,且不说如果许琼和他们四个不出门的话会不会有祸,可事实上就是他们一出门,家里就发生祸事了。这些事情都经不起推敲,越想越玄乎了。
许琼见向二半天不说话,便笑道:“如此,向二哥,咱们还是稳妥着来。眼下是绝不能回去找太子殿下相认的,不然万一就这么死到了洛阳,可就太也吃亏了。我有个主意,咱们还是照从前的老路走吧……对了,相王殿下既然作出这么大安排,应该也会有人定期与你们几位联络音讯吧?”
向二还没想明白“照从前的老路走”是什么意思,听问便随口答道:“是,大同府推官李素文便是相王殿下安插过去的,费了很大的力气。当初许府搬迁,也有这么个原因,济源县离洛阳太近,相王的意思也是离远一点更为方便,若不是大同府那里方便,相王曾考虑过幽州,不过狄相反对,方才如此。”
许琼沉吟道:“恩,原来如此,向二哥你须立即写信给相王殿下,托李素文转交。这信的内容嘛,嘿嘿,我那番话是不能说的,既然张天师在五台山出现过,不妨就请张天师做做好事,说是他看出我的身份不同,然后警告我十八岁前万万不能与亲生父亲相认,否则满门都要死光,我还问张天师什么叫‘满门’,张天师告诉我说,‘满门’的意思就是,往上数五代,从那个老祖宗起,所有由他而生的枝干全部死光。哈哈!”说着说着,不禁自己觉得十分痛快。
向二则浑身都哆嗦了,许琼的�